不用回頭,楚安然便知道肯定是因為自己觸碰到了煉器峰法陣引來的執法堂弟子。
在萬源宗,執法堂的權柄極大。
莫說是楚安然這等編外蟲奴,便是連外門甚至內門弟子。
一旦違反宗門法度,執法堂那都有一劍斬之的權力。
也是因此,知道前來者為執法堂弟子,楚安然自然不敢有絲毫大意,除了這幾隻赤火蟻不是普通赤火蟻,而是帶有詞條的長舌蟻之外,剩余的他都是一五一十,老實告知。
“此幾隻赤火蟻已經變異,自感為寶!”
“沒想到丟失於這邊!”
“所以過來查看!”
“沒想到誤觸法陣,驚動仙師……”
就在楚安然一邊說著這些,一邊請求責罰之際,又一道流光飛射而來,看向年輕弟子道:“卓師弟,你那邊什麽情況?”
“赤火蟻因受煉器峰火金之氣滋養的正常變異,被蟲奴誤當為寶,不小心觸碰了法陣而已!”
“算不得什麽大事!”
年輕弟子聞言回應道:“看他也是無心,且乃初犯,不若就此作罷——不知朱師你以為如何?”“卓師弟啊!”
“身在執法堂,你需得知曉什麽叫做法不容情!”
聞言那被稱呼為朱師兄的修士搖頭歎息,不過卻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瞄了一眼楚安然掌中的幾隻赤火蟻輕咦道:“低階靈蟲,能凝成蟲寶者可謂萬中無一,此幾隻赤火蟻居然全都能凝出蟻寶——你這老蟲奴,倒是有幾分運道!”
楚安然聞言剛要心領神會,被稱呼為卓師弟的卓清揚卻是冷哼一聲道:“朱師兄乃我執法堂精英弟子,築基之修,豈會在乎你那區區幾粒蟻寶……”
“還不收起你的那點小聰明,趕緊給我滾?”雖說不知道蟻寶到底何用,但眼見是這位築基期的朱師兄都意動之物,楚安然又豈會不知其中價值?
因而聞言趕緊在心裡頭念了卓清揚個好之後,趕緊滾蛋。
“蟲大仙,剛剛有大仙去蟲谷了!”
“腿子短,大黑臉!”
“下巴上有顆痦子!”
就在楚安然一邊返回蟲谷,一邊思索著也不知道蟻寶到底何用。要不要自己回頭去上虞坊再打聽打聽的時候。
因為暫停了低階禦蟲訣的修煉,已經被他重新放回到了去往蟲谷必經之路當看門狗的智力一號忽然通過詞條跟他聯通提醒。
“下巴上有痦子?”
“那該是蘇晨了!”
確定是蘇晨,大概猜到蘇晨來意的楚安然便也不躲藏,大大方方返回蟲谷,遠遠衝著蘇晨道:“蘇前輩,你怎麽來了?”
“這不是馬上就要到蟲閣交務之期了麽?”
蘇晨一臉你知道的的表情道:“我這邊都已經安排好了,你這邊沒問題吧?”
“純靠直接孵化,以晚輩靈感定然萬難!”
“但好在上旬交務之時,尚有不少幼蟲未收!”
“因而足以彌補此旬蟲務之不足!”
拍拍腰間鼓鼓囊囊的靈蟲袋讓蘇晨放心之後,楚安然這才開口道:“剛剛於靈植原收放養的赤火蟻,遇一外門前輩詢問可有蟻寶……”
“不知前輩可知這蟻寶到底何物,有有何用,價值幾何?”
“說起來這蟻寶對你,到時應該有些作用!”
“畢竟你若修煉那低階的靈蟲禦使經,神魂肯定無法支撐!”
“而這蟻寶的作用,就是安養神魂!”
因說因為知道蟻寶乃蟻類靈蟲所產,聞言的蘇晨倒也沒有多想。
不過聞言的俗成在表示蟻類靈蟲有一定的變異幾率。
其等在變異到一定的程度之後,在壽命將盡之前,便有一定幾率將一身精氣凝聚而出,這便是蟻寶之類的同時,卻是忍不住的調侃,表示若楚安然在修煉之時能有幾粒蟻寶在手,說不得就能讓他在靈蟲禦使經的修煉方面,事半功倍!
至於價格。
越是低階的蟻蟲類靈蟲,其不僅能凝出蟻寶的可能性越低。
便是凝出的蟻寶在安養神魂方面的作用那也是越小,其價格自然也就越低。
就比如楚安然所養的赤火蟻,不僅其可能凝出蟻寶的可能不過萬中無一,便是凝出的蟻寶,其價格能值個一兩分靈怕也就頂天。
想要更多,基本沒有任何可能。
“想要賣出高價,那就只能是高階蟻類靈蟲才有可能!”
“所以你最好就別想了”!
“畢竟以你的靈感,怕即便是再苦修百年,也未必有能孵養高階靈蟲的能力,更別說是獲得其寶了……”蘇晨道。
對於蘇晨的笑話,楚安然不但沒有生氣, 反而有些開心。
畢竟他這幾顆蟻寶,那可是讓那朱師兄都有過那麽一點心動的。
要真價值不菲,他還得擔心其會不會回過頭來就偷偷給自己來個謀財害命。
而現在,他卻是用不著擔心了。
畢竟以蘇晨所言,他幾乎可以確定那朱師兄不過就是見獵心喜,壓根不會太往心裡去。
“先前還擔心安養神魂之物價格昂貴!”
“自己想要通過修煉低階靈蟲禦使訣增強神識,怕都不知道得何年何月呢!”
“沒想到轉頭這幾隻詞條蟲就已經凝出了擁有安養神魂之效的蟻寶!”
就到時候交還蟲閣之務如何應對之類又閑聊一陣,送走蘇晨之後的楚安然那是欣喜無比。
回頭收取包括智力一號在內的長舌蟻回來之後,楚安然在第一時間便已經開始運轉起了禦蟲訣。
立正!
向左轉!
向右轉!
隨著十幾隻赤火蟻在禦蟲訣的禦使之下不斷按照命令行事,楚安然直感自己的腦海如同那海綿一般,正在飛速被榨乾。
短短盞茶功夫之後,因為之前也修煉過禦蟲訣幾次,已經略有經驗的楚安然在自感自己的腦子已經無限逼近極限的瞬間,那是果斷的切斷了和十幾隻長舌蟻之間的聯系,然後便毫不猶豫的掏出了一顆蟻寶吞下。
在蟻寶入喉的瞬間,便已經化作一股清涼直衝腦海。
那因為神識消耗過甚,已經如同那正在烈火中水分被過度蒸發的腦海,如同在刹那間被灌注了一汪清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