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莉實在扛不住壓力,只能來到門口想道歉。
起碼獲得原諒的話,這份工作興許能保住。
臨到門口看見這麽多人,又被嚇住了。
想退,可是接待處主任和台裡的總監就在後面。
退得了嗎?
你退下去,就會被辭退。
“對不起。對不起。”
連聲說了幾句之後,張麗莉又來到李鹿野跟前。
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眼圈紅紅的。
眼淚吧嗒嗒嗒的往下掉。
你也不清楚他是真的感覺到歉意,還是被這個架勢嚇的。
“真沒想到給您造成這麽大影響,我也是受人蒙蔽。”
她可不想把所有責任都背在自己身上。
傳播得這麽廣,造成的影響這麽惡劣,警也報了。
“舌尖欄目組的孫成聯系了我和王天來他們,目的就是製造出新聞,然後打擊李鹿野和奇瑞。
把這兩集記錄片掌握在自己手裡…”
“人心不古,虧我還對他那麽照顧,沒想到身邊養了頭狼。”
奇瑞緊握雙拳,現在恨不得立馬轉身就去給他幾拳。
仿佛孫成這家夥給弄成肉泥才能給他解恨。
李鹿野:“繼續聽聽我們這個張大記者,還有什麽想說的。”
“沒有什麽了,大體就是這樣,該說的我都說了,主要責任人也不是我呀,我就是想火一下。
別報警抓我。”
警察本身就在旁邊呢,沒想到張麗莉直接自爆。
本身執法記錄儀就開著呢,那證據鏈直接完了。
這可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案子,起碼涉及到誹謗。
造謠。
這倆事兒也是可大可小,反正關起來是一定的了。
搞新聞的,有時候一不注意就搞得誹謗或者造謠了。
正常來說張麗莉也不會太擔心,反正天塌了有高個的頂著。
電視台會出面的,沒想到這一次所有人都不想保她。
李鹿野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這一段時間的壓力也稍稍緩解。
他對輸贏也沒那麽在乎,所以奇瑞找他幫幫家裡的老鄉買點牛羊肉的時候,他就一口答應下來。
正好冬季吃點涮肉或者炙子烤肉挺好的。
也算是應季美食。
他師父艾言之前就總說那道鐺爆羊肉。
懷念他小時候京城裡經常賣的這道菜。
清真的創始菜就是這一道。
沒想到現在沒得賣了。
炙子烤肉做的人很多,但是像李鹿野做的這麽好的並不多。
也算是給京城的同行們打個樣。
這東西應該這麽做。
是為了幫奇瑞,是為了幫牧民,是為了幫師父。
如果能實現營業額的暴增,那就更好了。
那也幫了自己的這幫同事們。
只可惜有些話奇瑞導演不能說,自己也不能說。
奇導演不可能拿著央視的攝像機去辦自己的事兒。
即使這個事兒是大公無私的。
一句與制度不合,就讓你完全歇菜。
孫成一下子訛了這麽多錢。
警方很快找到了這小子。
這錢都被他用來實踐斯蒂龐克原理,禦座金佛兒理論了。
錢是沒有了。
再往下查,一是查不到,二是再往下查就不禮貌了。
順藤摸瓜找到了老唐的助理,人家多精啊,走的別的公司帳戶,而且說的是讓孫成過來當攝像,提前預付的工資而已。
一推265和自己沒關系,他違法亂紀了,我們也冤呀,這50萬我們怎麽要啊?
被市場監管部門狠狠的罰了500萬,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孫成屁事兒沒有!
那邊王天來兄弟倆直接被帶走。
他們除了涉嫌造謠,傳謠,尋釁滋事以外。
還涉及非法聚集等亂七八糟的罪名。
他們前腳找了春茗街道的阿訇,後腳人家就給他在zong教事務管理處舉報了。
說他們這哥倆要做點違法亂紀的事兒。
還想假借zong教名義。
一聽他們找李鹿野的事兒,這阿訇就知道了
因為春茗街道清真寺的阿訇本來就和李鹿野師父艾言是好朋友。
艾言除了是宮廷菜傳人以外,還是清真菜的大師。
雖是漢民,但是他是清真菜好幾個大師的嫡傳弟子。
也就是說京城數得著的大清真飯莊子都是他的徒子徒孫。
你現在舉報清真菜大師的弟子清真菜做法有問題,不是純粹鬧的嗎?
人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裡面是對於李鹿野的攻擊。
管理處知道了之後,又聯合警方那十幾個假冒的家夥直接被堵住了。
人家可沒了當初飯桌上的義氣言必稱我來哥指揮,我寶哥策劃,和我們沒關系啊。
孫成也被帶走了,不過是配合調查。
誰叫人上面有人呢?
不過他這個副導演也乾不下去了,還沒乾一天呢,第2天就被擼了。
這可能在歷史上也是沒有過的事兒,升的最快擼的也最快。
還沒看他宴賓客呢,就看他樓塌了。
聚沙成塔,塔滅成灰。
奇導演也回不去了。
奇瑞的錯誤是原則性的錯誤,即使是為了辦好事兒,也不能這麽辦。
反正人家就是不想讓你回去。
這個肥缺早就被人家盯上了。
舌尖流量大,隨便拍拍就能成名成腕。
奈何這種大單位講資歷
沒身份沒背景也能往上走。
起碼大面上的公平公正是要保證的。
現在你犯了錯誤,人家只是為了確保公平罷了。
必須給你摁到土裡,讓你再難翻身。
王天來兄弟倆坐上警車,看著這高大的春宴樓,和自己已然是沒了關系。
王天寶也一時恍惚。
孫子兵法看的再多,陰謀詭計會得再多又能怎麽樣呢?
臨上車之前,王天來特意求李鹿野要照顧好自己的那幫兄弟,千萬不能因為自己和你為難,你就把怨氣撒到他們的身上。
李鹿野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會。
可能人類是最擅長對付人類的種族吧。
對於迫害自己的同族也最是得心應手。
倫理和道德不能束縛他人,只能用來束縛自己。
李鹿野一直這麽要求自己。
其實王天來求李鹿野的時候,李鹿野也覺得自己也不一定能說得上話。
畢竟自己不是輸了嗎?也已經和春宴樓沒關系了。
該帶走的都帶走了。
左經理沒有參與到具體事物裡,倒是還站在劉安嘉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