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中午的時候為什麽會暈倒?”我對站在門口,靠著門的彩蝶說。
她說:“晚上沒休息好,早餐和午餐又沒吃。”
“你幹什麽的呀,這麽忙。”
彩蝶搖了搖頭說:“沒有那麽忙,我只是不想吃,再外加失眠罷了。”
我叮囑她:“那你以後可得好好吃飯,不管想不想吃,都必須吃啊。”
“嗯,我會吃的。”彩蝶說。
我覺得,兩個不是很熟的人共處一室,氣氛有點尷尬,就用開玩笑的語氣和彩蝶說:“你不是想住在這兒嗎?要不我住這個房間,你換個房間住啊。”心想她肯定不會同意的,畢竟我是男的。
“好啊!而且我也不要你的房租了,我也不缺那點,看你平常生活挺困難的,以前我住這兒的時候大叔對我說,碰到有困難的人就幫幫他。”彩蝶帶著笑意說。
“不是,你這都能同意。還不要我房租了。”我驚訝著說。
聽她連這都能同意,我滿臉疑惑問:“不是,你就這麽相信我的人品嗎?我們總共才認識多久?”
她站在門口抱胸,臉帶笑意對我說:“我下午因為沒有怎麽休息早餐午餐都沒吃暈倒了,你都不敢做什麽,更何況我隨時都會反抗呢?況且,嗯…我認為你很慫。”
我卻不知道彩蝶在心裡說的另一句話“所以我願意把房子免費給你住,所以我才會同意和你共處一室,所以我才會相信你啊。”
我聽見那句,我認為你很慫,很慫,慫。我愣在原地,臉都黑了。對她說:“我哪慫了,你給我講明白了。”
還沒等我們爭論起來,我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我指了指彩蝶,示意她別搗亂,隨後我到廳裡將電話接通。
我爹說:“我到樓下了,你下來幫我拿下東西。”
我答覆:“我馬上下來。”然後我馬上把電話掛斷了。
我對彩蝶說:“我爹到了,要不你先離開唄。我怕他認為你是我女朋友。而且我還有女朋友,雖然現在已經分手了。”說完神情還是不免有些落寞。
彩蝶壞笑著說:“我就不走,反正你也說了,我就隔壁那個房間住,等會兒,我就去把行李拿過來,都在車上放著呢。而且正好,還可以讓你爹認為你是個渣男。所以等會我不僅不走,我還要在你爹面前,叫你親…愛的花蕊先生。”
我摸著腦袋,憤怒又無奈的說:“你不至於這麽搞我人吧。”我也不和她再起衝突了,轉身拿上鑰匙,剛準備下樓。
彩蝶竟然說:“華蕊,我和你一起下去幫忙吧。”
我看了看她鞋子的鞋跟說:“算了吧,我怕你到時候上來把腳崴了。”
她解釋說:“我反正也是要下去的,我的行李也在我車上放著,而且我車上是有平底鞋的。”
我隻好說:“那行吧,但你在我爸那別讓他誤會了。”
她只是笑了笑,卻什麽都沒說。
我們一起下樓,一會兒就到了樓下。我看著我爸,還沒說什麽。她就先眉開眼笑著對我爹說到:“伯父好,我是阿蕊的好朋友彩蝶。”
我爹聽完後肯定誤會了,他瞪了我一眼,好像在說“你怎麽搞的,不是和小雯挺相愛的嗎?”
瞪完後,我站在一旁,聽見他對彩蝶溫和的說:“哦,那小彩同志,你是來…”
彩蝶說:“我啊,我的行李在車上,拿下行李,順便再來幫阿蕊的。”說完還微微指了指我。
我爹卻沉著個臉,在旁邊用黃梅話說:“你怎麽想的,讓人家小彩幫你,趕緊去幫小彩提行李去。”
我不敢多說,隻得說:“好,我這就去幫她提行李。”心裡卻在罵罵咧咧。
“哦,行李就在後備箱裡面,我帶你過去拿吧,親愛的花蕊先生。”她笑盈盈著說。
我爹聽到這句話後,好像對我們關系誤會更深了。他說:“那我先把這些菜拿上去吧,你小子趕緊去幫小彩。”等他徹底消失在陰影之中。
彩蝶也帶我去她的車那裡,我全程都沉著臉。等徹底遠離了那棟樓,到了她車旁。我衝到彩蝶旁邊面色猙獰的對她吼到:“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我不和你說了嗎,我剛和我前女友分手了!”
我吼完慢慢走向旁邊,蹲在地上點了根煙。彩蝶好像有點被我剛剛的猙獰的模樣嚇到了,楞在原地。不一會兒,我爹找了過來,他看著我們的樣子,對我們說:“你們怎麽了?”
我還沒解釋,彩蝶先說:“沒事兒,伯父,剛剛有人給華蕊打電話,他有點生氣。”
我爹看了看我們說:“那行吧,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我就先上去了。”
等我爹走遠,她來到我面前,也蹲在地上好像有些愧疚著說,“對不起,華蕊,我…”未等她說完,我就先站起來,面無表情的對她說:“不用再說了,我去幫你把行李搬上去,被子之類的就不用拿了。然後你吃頓飯演場戲,等我爸走後,你就回別的住所去,房租我每個月會按時交給你的。”
“還有,我和我前女友其實很相愛。但我配不上她。”我接著又忍著心痛說。停頓一下,接著用近乎喊出來的聲音對她說:“同樣我也配不上你,彩蝶女士。”
等我說完,她的臉上有些黯淡無光。十分鍾後我們回到了家。
我和她就坐在沙發上裝著聊天,但興致都不是很高。等我爹把菜炒好,聞著味道很好,竟讓原本冷漠的屋裡多了些家的感覺。
我爹喊道:“吃飯了,小蕊小蝶。”我和彩蝶,來到餐桌前,坐在一起,但氣氛很奇怪。我們這餐飯,我的話格外少,我爹倒是一直在拉家常。當他得知彩蝶的父親去世了,好像對她更心疼了些。
我想他可能認為我們吵架了。
最後將晚餐吃完,他要準備走了的時候,對我說:“你從小脾氣就不好,記得多讓讓別人彩蝶。”我只是敷衍了一下。
等我確定他離開了,我不耐煩的對彩蝶說:“走吧,把你的行李拿著走吧。”
彩蝶自知理虧,於是拿著行李準備向樓下走去。我看著她的樣子,心還是軟了一下,對她喊道:“等等,我幫你把行李箱拿下去吧。”
她看到我的樣子以為我氣笑消了,面露欣喜說:“你…不生氣了嗎?”
“沒有,我只是怕你穿著高跟鞋,下樓摔了,還得賴上我。”我看著她說。
她聽完我的話後,臉上原本的欣喜瞬間消失不見。
我們開始向樓下走去,突然等我們走到樓底時,天上突然下起了雨,起了層淡淡的霧氣。夏季的雨總是說來就來,一會兒就有些悶人了,讓人喘不過氣來,雨勢漸大,二人卻還是立於樓下。
霧氣籠罩上路燈,盡顯朦朧,雨落之聲,回蕩不停,四處皆是雨聲,四周皆是淺霧,二人並於樓下。前路坎坷,他們還要多久能夠衝破迷霧,來到紅色的婚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