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綠蠶收進靈獸袋後,邱念又把閉關室的東西簡單打包,這才不甘心的將通往這裡的密道摧毀。如果不是有“四方寂滅陣”隔音,這動靜可瞞不了外面的韓立與董萱兒。
既然靈眼之泉都掩埋了,邱念一咬牙,索性將整個洞府全部搬空。除了外面的“顛倒五行陣”,其它東西邱念全部都打算帶走。
好在邱念的儲物鐲空間很大,否則他現在想把洞府搬空,也沒有足夠的儲物袋放家當。
韓立與董萱兒足足等了兩個時辰,邱念這才面帶微笑,不緊不慢的從洞府中走出。
“讓兩位久等了,沒什麽事,現在就可以出發了。”邱念簡單的道個歉,便催促韓立二人出發。
韓立也不好問邱念為什麽準備了這麽久,只是點點頭,隨即從儲物袋裡放出一個白色小舟。一揚手,小舟陡然變大,化作一個可乘坐數人的飛舟,靜靜的懸浮在韓立面前。
“我這‘神風舟’可以乘坐數人,師兄不嫌棄的話,就坐我的法器吧。”韓立率先跳上飛舟的首部,接著對邱念邀請道。
邱念微笑著點了下頭,然後跟著跳上飛舟,選了中間位置站好。董萱兒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跟上,站在了船尾。
見眾人都準備妥當,韓立這才催動飛舟,朝遠離太嶽山脈的方向遁去。
韓立的神風舟遁速很快,和李化元的銀甲角蟒的遁速差不多,但又比邱念的萬妙舟差了一點。不過即便如此,單從遁速上看,這也是一件頂階的飛行法器了。
邱念正想與韓立討論一下這艘飛舟時,董萱兒嬌滴滴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邱師兄,你年紀輕輕便已築基,長得風流倜儻,一定有不少師妹喜歡你吧?”
韓立聽了此話連忙豎起耳朵,他也好奇邱念的感情狀況。
邱念把手背在身後,頭也沒回,保持一副得到高人形象的說道:
“女人,只會影響我修煉的速度!”
這話可不是邱念瞎胡咧咧,而是《大五行天仙訣》明明白白寫著的。若是修煉此功法的修士元陽未泄,不僅修煉速度會快上一些,就是進階的機會也多一分。
為了追求大道,本身資質就不佳的邱念,自然不可能沾花惹草,從而破了自己的純陽之體。
“噗嗤。”
韓立隻當邱念是在開玩笑,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而董萱兒也以為邱念是看不起她,登時又羞又惱。
邱念沒解釋,這也算是他功法的一個弱點了,講得太明白,反而會讓有心人利用。
“這麽說,邱師兄是不打算找道侶了?”董萱兒氣不過,怪聲怪氣的問道。
“至少現在不會。”邱念沒有遲疑,認真的給出答案。
又被嗆了一句,董萱兒也沒了誘惑邱念的心思,又看不上韓立,便一個人窩在舟尾,連話也不說了。
邱念和韓立也樂得清閑,優哉遊哉的欣賞沿途的風景。
說起來邱念這些年都在苦修,很少走出洞府。即便偶爾出來了,也有事要辦,沒心思看附近的景色。像現在這樣欣賞風景的愜意,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可惜再過不久,這大好景色就要因為修仙界的戰亂被毀了。”
……
燕家身為越國第一家族,其根基卻在越國十三州中不起眼的藺州,不但州郡面積一般,就是人口也是中等的樣子,可以說是十分中庸之地。而青良城,是藺州的一座普通的小城,除了附近一座風景不錯的燕梁山外,毫無任何的可以讓當地人說出口的特色與特產。而燕家的家族重地燕翎堡,就座落在這燕梁山之內。
此刻,韓立手中捏著一張紙片,正是奪寶大會的邀請函。其上所寫的大會舉行地點,就是燕翎堡。
邱念靜靜的站在韓立身後,等待韓立發表意見。
那張紙片他也看過了,可他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可來到這裡大半日了,按理早就應現身的燕家之人卻沒有出現。要不是相信韓立的觀察力,他甚至懷疑自己一行人走錯地方了。
終於,韓立放下紙片,冷靜的做出判斷:
“再過一會兒後,燕家的人還不來接我們的話,我們就先離開此地,等明日再來吧。師兄意下如何?”
雖然紅拂師姑說過,此行要以韓立的話為準,可邱念是後來加入的,韓立不敢托大,自然是要詢問邱念的意見。
“好,就按你的意思來吧。”邱念隻猶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不過邱念沒有意見,可不代表沒有別人沒意見。邱念話音剛落地,耳邊卻傳來了一位女子的冷嘲熱諷的之語:
“兩位師兄的膽子還真是小的很啊!在燕家的大門口了,你們以為還會有什麽危險嗎?我看你們純粹是沒事找事,瞎折騰人罷了!”
這女子的聲音,很柔軟但充滿了低沉的磁性,讓非常能勾起男人的某種遐想,更是會讓青年男子想入非非的。
但韓立猶若未聞,神色絲毫不為所動,反而一揚手,從手中射出了三顆碗口大的火球直衝天空而去,在高空中爆裂開來。
邱念默默的看著韓立施為,同樣對說話的董萱兒視而不見。
董萱兒氣得銀牙暗咬,頭一撇,賭氣般不去看邱念與韓立。
也許是三人的不耐起了作用,山峰西邊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兩個黑點,接著兩隻巨大的雙頭怪鷹漸漸飛近了。
一見到有外人出現了,原本懶散的董萱兒立即精神一振,站直了身子,好奇的盯著越來越大的“雙首鶩”。
“實在抱歉!讓三位久等了,在下燕雨,這位是家妹燕鈴,特來接三位去燕翎堡的。”雙首鶩一飛至山峰上,男女二人立即從上面跳落了下來。那青年男子剛一站穩,就滿是歉意的說道。
另外的女子也不好意思的看向邱念三人。
女子看模樣還不滿二十歲,身材凹凸有致,容貌上佳,尤其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配合其清純的氣質,絕對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女子和青年一樣,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以他們的年紀,這已經是很不錯的成就了。
“沒關系,我三人也是剛到不久的!”邱念正打量少女之時,一旁的董萱兒見這燕雨竟是個英武之極的男子,立即雙目一亮的嬌柔說道。
聲音婉轉動聽之極,讓邱念聽了都為之側目了一眼。
若不是早在這幾天內,見識過此女的刁蠻樣子,邱念光聽董萱兒此時的聲音,恐怕還真以為此女是個大家閨秀呢!
“無妨,我們相信燕家不是故意怠慢客人的,只要能順利參加盛會就好。”邱念也順著董萱兒的話道。
韓立想打聽燕家人晚來的原因,但發現邱念用眼神製止他,便乖乖閉上嘴。
他倒不是對邱念言聽計從,只是眼下的場景,確實不適合問這個問題。
“幾位理解就好,我們這就入堡吧。不過再給三位帶路前,在下還是要例行看下請貼,請三位不要介意!”
燕雨雖然說的客氣,但邱念卻很明顯感覺到,對方的這種口氣倒是大半衝董萱兒所發,看來此位燕家弟子,對董萱兒很有好感。
韓立也發現了這一點,暗中冷笑幾聲,也懶得過問董萱兒的荒唐事,只是故作不知的從身上掏出了李化元的請帖,利索的交給了燕雨。
而那董萱兒,也拿出了紅拂師姑的請帖,同樣玉手纖纖的往前一遞,那誘人的體香及潔白如玉的光澤,直晃的燕雨一時失神, 竟然忘了伸手去接。
倒是邱念尷尬的立在原地,他是被韓立和董萱兒半路拉上的,可沒有什麽請帖。
“這位是本門的邱師兄,聽聞燕家要舉辦盛會,便想來見識一番。邱師兄並無請帖,不知兩位可否通融一二。”在邱念不知所措時,韓立上前兩步,為其說起好話來。
未等燕雨說話,一旁的燕玲便開口了:
“這個無礙。請柬的用意只是杜絕閑雜人等出現,而我燕家與黃楓谷交情深厚,黃楓谷的道友自然是我們燕家的朋友。只要這位師兄能證明他出自黃楓谷,便可參加這次大會。”
邱念松了口氣,從儲物袋裡摸出自己的身份玉符,交給燕玲。
燕玲接過玉符,朝邱念歉意的笑笑,便開始檢查起來。
邱念靜靜的等待燕玲檢查時,心裡對燕玲剛才的言談舉止頗為欣賞。
燕家是越國唯一一位擁有結丹修士,但又跟七大派沒有太大瓜葛的修仙家族,所以一直以來,燕家的發展處處受到七派掣肘,以防燕家坐大。
燕家又沒能力反抗,只能到處交好七派,以防七派發難,將燕家趕出越國,這也是他們舉辦奪寶大會的最大原因。現在邱念沒有請帖,光靠黃楓谷弟子的身份就能參加奪寶大會,也是如此。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能想的那麽長遠,換作是一個暴脾氣的人來,見邱念沒有請帖,估計直接就趕他走了。由此可見,燕玲絕對是心思細膩之人。
不過話說回來,她要不是清楚這一點,估計也不會被燕家安排當“迎賓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