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念來溶洞時,並沒有見到韓立,他也不著急,乾脆在溶洞中服丹打坐。
又過了幾天,原本打坐的邱念忽然驚恐的睜開眼,匆匆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紫色圓珠。
圓珠表面晶瑩光滑,內部還有一團青色光團,不過光團十分黯淡。
看了圓珠一眼,邱念馬上結束修煉,臉色難看的走出了溶洞。
此時正是半夜,天上漆黑一片。
剛到地面,邱念馬上運轉無名斂氣術,將氣息盡可能的壓低。確認四下無人後,他這才單手掐出一道法訣,然後對著手上的紫色圓珠打去。
圓珠被法訣命中後,裡面的青色光團突然劇烈跳動起來,片刻後光團忽然往圓珠的晶壁衝去,大有破珠而出的意思。
邱念見狀,馬上架起火蛟舟升到數百丈的高空。
奇異的是,隨著邱念上升,紫色圓珠中的青團開始緩緩變化位置,最終停在圓珠內靠下的地方。
邱念瞥了青團一眼,便朝著某個方向,禦器而去。
“韓師弟,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我還等著薅你的羊毛呢!”邱念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這還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邱念手上的紫色圓珠,是他獵殺魔修時繳獲的戰利品之一。全名“雙祭感應珠”,共有兩顆,作用並非殺敵,而是一種尋人法器。
只要朝其中一個圓珠內注入靈力,那攜帶另外一顆圓珠的人就可以根據珠子內的靈力,大致判斷此人的狀態。如果兩人相距不超過千裡,其中一人施法激發圓珠後,圓珠內的靈力便可以指明另一人所在方向。
邱念得到此法器後,便拿出來給了韓立一顆。
因為在金鼓原獵殺魔修太過危險,所以兩人分別朝對方攜帶的圓珠中注入靈力,這樣當一人有危險時,另一人可以快速支援。
結果在金鼓原時雙祭感應珠沒有用上,反倒是大戰已經基本落幕,韓立出現了危險。
邱念全力激發火蛟舟後,速度已經達到了讓築基修士駭然的地步。這樣疾馳了兩個時辰後,邱念忽然停下飛舟,往下方的地面觀察著。
此時他手裡的圓珠中,青色光團緊緊靠在圓珠內部正下方的位置,這意味著韓立就在邱念腳下的某處。
邱念半眯著眼,忽然將一口火紅色的圓盾扣在手心,又將蛛光刃藏在袖袍,兩者都保持隨時激發的狀態。
做完這些,邱念才緩緩往地面下降。
在地面數尺高的地方,邱念放出神識小心附近的地面,結果沒有發現有人在`,這讓他有些意外了。
沒有敵人也就算了,怎麽連韓立都沒發現呢?
他跳下飛舟,將火蛟舟收進儲物袋後,便一手捧著圓珠,一手將紅色圓盾擋在身前,不放心的他,還放出幾具傀儡,警惕著四周。
能讓韓立陷入危險中,敵人的強大可想而知,邱念再怎麽小心也不為過。
隨著邱念改變位置,圓珠中的青色光團都指向一棵數人合抱的巨樹。
邱念微微皺眉,將圓珠收好,把金元劍取了出來,然後命令一個傀儡朝巨樹那邊走去。
傀儡的動作有些遲鈍,一行動就發出“哢噠”的聲音。雖然這聲音不大,但在靜謐的夜晚仍舊如同雷鳴般響亮。
不多時,傀儡來到巨樹邊,然後圍著巨樹轉了起來。
當傀儡走到巨樹的另一面時,忽然一道紅色法力突然從樹中射出,準確無誤的命中傀儡的身體。
邱念大驚失色,連忙把蛛光刃釋放出來,讓十六柄飛刀環繞在自己身前。
攻擊傀儡之人邱念沒看到,但他肯定絕對不是韓立!
在越國七派中,只有他和韓立兩人修煉過傀儡術,韓立見到傀儡一定知道是邱念來了,不會無故對傀儡出手。
“閣下是何人,邱某不願與你為敵,只要你放了我韓師弟,邱某馬上離開!”
邱念的聲音不大,但他相信剛才攻擊之人絕對能聽得到。
片刻之後,見那人還沒有半點反應,邱念耐不住性子,打算出手了。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面前的巨樹突然模糊了一下,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還是讓邱念臉色大變。
等邱念穩定心神,看到有一名白衣女子緩緩從巨樹後面走了出來。
這女子身材修長,頭戴鬥篷,將容貌遮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明亮的雙眸。一現出身形,她就冷冰冰的說道:
“我需要韓立幫我做些事情,並不會傷害他,天亮後他即會回去。小輩,你速速離開!”
女子的聲音清寒無比,但一鑽入邱念的耳中,差點讓邱念炸毛了!
此女竟不是築基修士,而是貨真價實的結丹高人!
邱念雖然知道自己殺了一名結丹修士,但也知道那次是天時地利人和齊聚,才讓他走了大運。正面面對結丹高人,就是十個他也不夠人家一個人殺的呀!
“不知前輩名諱,需要我韓師弟做些什麽?”邱念強忍著心中的害怕沒有離開,小心的向女子問道。
“掩月宗南……南宮屏。韓立與我堂姐有緣,我今日又被他所救,所以必須當面報答他,說不得還要帶他去我們掩月宗。”
女子說話間神色不變,但還是讓邱念知道了對方的真實身份,心中放松不少。
“南宮屏?應該是南宮婉吧!這個時候她與韓師弟見面幹什麽?對了,沒記錯的話南宮婉修煉了某種秘法,靠這個秘法陰差陽錯的把韓立的修為吸乾,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
邱念輕松不少,心裡幸災樂禍起來,但臉上還是恭謹之色。
忽然,原本還好奇蒙面女子容貌的邱念想到了什麽,神色微微一滯,向蒙面女子說道:
“如前輩所言,那韓師弟性命無憂,晚輩就放心了。不過能遇到前輩是在下天大的福分,在下實在不願就此錯過。所以在下想用一件法寶,向前輩交易一些丹方。”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軀體煉製身外化身,無法出海獵妖呢。
現在倒好,有了蒙面女子這位結丹高人在,邱念可以直接與她換丹方,這樣他只需要尋覓靈藥,不用再去冒險獵妖了。
“法寶!”女子的眼睛閃亮起來。
不久前,她和魔道的一位結丹期修士大戰了一場,結果法力耗盡後,差點和對方同歸於盡。
後來雖然逃出了重圍,但傷勢嚴重的令自己都極為的後怕。
更糟糕的是,和元神相緊密相連的法寶在拚鬥中大損,短時間是無法動用了。
如果她能得到一件新法寶,哪怕這個法寶最多只能發揮七成的威力,也足夠她防身了。
“你當真有法寶,沒有騙我?”蒙面女子驚喜的問道。
“前輩請看。”邱念一拍儲物袋,熾炎劍從中飛了出來,被邱念穩穩抓住。
“這把熾炎劍乃是火屬性法寶,和前輩屬性恰好一致,前輩應該滿意吧。”
邱念臉上堆滿了笑容,其面前的蛛光刃稍稍靠近他一分。
“熾炎劍!這不是魔道禦靈宗莫士蛟的本命法寶嗎,怎麽會在你手裡?”蒙面女子驚詫的望著邱念,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她怎麽也沒想到,在金鼓原戰場上威名赫赫的莫士蛟,其成名法寶竟然被一個築基小輩弄到手了。
“莫士蛟?沒聽過!此物是我此前在金鼓原戰場上,獵殺一名魔修後偶然所得,我還以為是那名魔修的家傳法寶呢。”邱念無辜的望著女子,半真半假的道。
聽了邱念的解釋,蒙面女子表情古怪至極,美目中滿是懷疑之色。
“除了這件法寶,當時你還得到了什麽?”蒙面女子深深看了一眼邱念的飛刀後,又鐵青著臉問道。
“嗯,一張符寶,幾件法器,十幾張符籙,除了這些都沒了。”邱念假裝回憶一下,謊話隨之說出。
蒙面女子眼睛微眯,冷冽的目光射向邱念。她要是信了邱念的話,那她這些年也白修煉了。
未等蒙面女子有何動作,邱念已經察覺到了她的惡意,右手一翻,一顆藍色圓珠和十幾遝符籙出現在其手中。
“這顆天雷子和百來張低階符籙,雖然傷不了結丹修士,但引來附近的魔修不成問題。希望南宮前輩不給我激發它們的理由。”邱念望著蒙面女子,大有深意的說道。
不能保證自身安全,邱念可不會把寶物輕易示人。
原本冷若冰霜的蒙面女子,聽了此話先是一怔,接著恢復了理智。
不說天雷子了,光是那些符籙被同時激發,那動靜可不會小,引來附近的魔修並不困難。
蒙面女子的傷勢並未康復,真引來了魔修,在場之人都會被魔道生擒。
一想到被魔道生擒的下場,蒙面女子的臉色不自然了。沉吟片刻後,她向邱念問道:
“你想要什麽類型的丹方,要多少?”
普通丹方對她無用,能用來換一件法寶她佔很大便宜了,沒必要再冒險。
一提到丹方,邱念馬上來了興趣,他當即說道:
“凡是能精進修為的丹方,無論是修仙家族改良後的,還是原本的古方,只要不是廢方都行。數量越多越好,最少也要……四十張!如果前輩能把全部收藏的丹方都給我就更好了!”
蒙面女子面容抽搐一下,她想到邱念會獅子大開口,可沒想到邱念會這麽貪心。
四十張丹方,價值少說也有兩萬靈石了,她怎麽願意?
不過一想到自己急缺法寶,而法寶的價值少說也在三萬靈石以上,蒙面女子只能面色陰沉的甩出一塊玉簡。
“這是丹方目錄,自己挑二十種!”蒙面女子冷冷開口道,把邱念要的丹方數量直接砍半。
邱念對丹方減少沒有太大意見,他本來就是故意提那麽多丹方的,方便蒙面女子砍價。
接過玉簡,邱念飛速往後退了數丈遠,這才把神識侵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