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上什麽打傷,只不過我門下弟子見你劍婢的修為不錯,稍微切磋一二而已。難道夫人為了這點小事,向萬某興師問罪不成?”萬天明眼睛一眯,神色淡淡的說道。
“什麽切磋!我那位劍婢只是築基初期的修為,你那弟子分明恃強凌弱,是否存心欺辱我門下?”美婦面色一寒的說道。
“欺辱夫人的門下?我怎麽敢呢!看在尊夫六道的面上,我回頭讓那位弟子給夫人負荊請罪就是了。”中年人微皺了下眉頭,就不在乎的說道。
“我的事和六道有什麽關系。你若不情願的話,我倒想用《鸞鳳劍訣》向萬宗主也切磋一二。”美婦一聽此話,卻更加惱怒起來。
“和夫人切磋?還是算了吧。要是六道知道我欺負了他夫人,那還不馬上找我拚命。我可還不想挑起正魔雙方的大戰。”萬天明打了個哈哈的講道,似乎這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美婦聽到這話,臉上一陣泛紅。最終瞪了對方一眼後,還是就此作罷了。
不過,美婦放過了中年人,可這中年人卻不想放過極陰老魔。
可就在他衝著極陰祖師冷笑一聲,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
忽然一陣轟隆隆的震動聲從通道外傳來。連整座廳堂都微微顫抖起來。
這下除了這些元嬰老怪外,所有的修士都吃驚的望向了外面。
極陰老魔和青易居士互望了一眼,臉上隱隱帶了一絲喜色。只是極陰老魔的喜色中似乎還有些苦笑。
而萬天明則眼中寒光一閃,如刀一樣的殺氣,一閃即過。
老道和老農一樣的老者似乎同樣知道來的是何人,卻露出了一絲擔心之色。
隨著一下下的震動之聲,越來越大,只見廳堂口處,出現了一個高大異常的身影。
一位黃須卷曲,身穿藍袍的怪人忽然走了進來。但其每走動一步,整個廳堂就馬上晃動一下,仿佛此人竟重逾萬斤一樣,讓人實在駭然。
這位怪人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旁若無人的打量下廳內之人,最後目光在萬天明的身上停了下來,並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想到,萬大門主竟會來此處,看來本人這次還真來對了。蠻某可一直想和萬門主較量一二的。但可惜沒有機會,這次總算能如願了。”怪人望向中年人的目光滿是挑釁之意。
“在下也久仰蠻兄的《托天魔功》號稱亂星海防禦第一的魔功,稍後少不了要討教一二的。”萬天明冷冷的望向怪人一眼,絲毫不懼的回道。
“嘿嘿!好說,好說!萬門主的《天羅真功》在下也是久仰的很啊。”怪人大嘴一咧,絲毫不掩飾眼中的躍躍欲試之意。
但可惜這位萬門主,似乎現在不想起什麽事端。
他低聲和老道與農夫一樣老者低語了幾句後,就三人一同飛到了某個玉柱之上。
然後由老道和那玉柱上的修士面帶微笑的說了幾句什麽話語。那位結丹期的老者,當即受寵若驚的自動讓出了柱子,另找他處了。
怪人見此,臉上露出一絲譏笑,抬首在附近望了望後,忽然身形一晃的向一根玉柱飛去。
而這根柱子湊巧的很,正是韓立所待的那一根。
韓立一見,不禁臉色一變!
“滾,這個地方本人要了。”怪人巨大的身形剛一在柱子上站穩,立刻雙目冷盯著韓立,冰寒的說道。
韓立的神色驟然變得難看,袖中的雙手也不禁用力的握在了一起。
“韓師弟,千萬要忍住,咱們不是他的對手。”邱念傳音給韓立道。
他特意用了“咱們”這兩個字,進一步拉進與韓立的關系。
韓立沒有回應,但稍微默然了一下後,他強忍住想出手的念頭,還是一聲不響的跳下了玉柱。隨後柱子上,傳來了怪人的狂笑之聲。
“韓立讓柱!”
見到這樣的名場面,出於尊重,邱念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但他的臉也因為憋笑而通紅。好在也沒人注意邱念,故而沒人發現他的異樣。
邱念正暗想怎樣才能將水攪得更混一點時,廳堂外人影一閃,走進了兩名白衣老者。
這二人須發如銀,衣襟飄飄,如同神仙中人一樣。
廳堂內的眾修士一見這二人進來,目光“刷”的一下,全盯在了他們身上,但隨即面現了然和恭謹之色。
更有部分修士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暗送了一口氣!
而正魔兩道的老怪一見他們,卻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既有羨慕,也有些厭惡和無奈的神情。
兩人中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衣老者,一見眾人都望向了他們,微然一笑,就和氣之極的說道:
“這次的虛天殿之行,我們星宮兩位聖主因為正在閉關,所以無法來主持此次的尋寶,而由我等兩位執法長老代表星宮來監督此次盛事。”
“而這次尋寶的規矩,還是和歷屆一樣。凡是在尋寶中隨意恃強凌弱或者想殺人奪寶者,都將被我二人出手阻止,並且還會被我們星宮追緝剿殺。不過我們星宮的這種監督,隻限於虛天殿的外殿。我等不會進入內殿的,更不會插手內殿的任何事情。所以,諸位要是覺得沒有把握的話,還是止步於內殿外吧。另外,我二人不會因為虛天殿本身的危險而出手相助任何同道的,就是有道友在面前遇難馬上隕滅。我二人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我說的如此明白,大家都應該懂得我二人的意思了吧。”
這位白衣老者說完這話,雙目如電的朝廳堂內眾修士掃視了一遍。其他人見其目光過來紛紛低頭退避一二。唯有那萬天明和蠻胡子見他望過來時,毫不退讓的直接對視了一眼。
邱念因為帶著鬥篷,所以沒人看得到他的表情。
“師弟小心點,星宮可不是真的好人。據我所知,凡是魔道之人勢大時,星宮便會打壓魔道。正道之人強大時,就會打壓正道。根本不給兩者壯大的機會。而且每次虛天殿之行中,都會或多或少的有些正魔雙方的修士死的莫名其妙,就是星宮之人暗下的毒手。”
邱念小心的向韓立提點道。
韓立幾乎不用思量,就肯定邱念說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畢竟星宮可以屹立亂星海這麽多年而不倒,肯定使用了一些手段。更不可能平白無故跑著這裡做什麽監督的,多半有他們自己的圖謀。
這樣想罷,韓立目中寒光一閃,雖然沒有回復邱念什麽,但心裡對這兩位白衣長老,卻立刻提高了警惕。
接下來的時間,這兩位白衣老者始終坐在原地動也不動,徹底進入了煉氣之中根本不再睜開雙目,更沒有片言出口過。
於是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時間又過去了三天。
但這幾天隻多了三四位新來的修士,更沒有元嬰期修士到此了。
而到了第四日的早上時,異變驟起。
一陣陣轟鳴聲響起後,廳堂口沒有絲毫征兆的落下了一道白玉石門,一下將整座大廳封死了。
此門上白濛濛的一片,顯然是設有厲害的禁製。
並且遠處的宮殿大門處也隱隱傳來了一聲巨響,似乎同樣被什麽封閉住了。
這下,廳內的一些人不禁露出一絲驚慌之色。但隨後發現那些元嬰期的修士人人神色平靜,這才放下心來的安穩下來。
而這時星宮的兩名白衣長老,則不慌不忙的睜開了雙目,驀然站了起來。
頓時其他修士的目光盯在了二人身上,有知道的露出了然之色,不知道的則帶了一絲疑惑。
而那些元嬰期修士,則面無表情的看著二人的舉動,一句話也沒有說。
只見這兩人平靜的向大廳前端走去。
但未等二人走到地方,在大廳最盡頭的地上一陣輕微的晃動,隨後地面上的幾塊石板發出了耀眼的白芒。
接著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中,一座丈許大的小傳送陣出現在了那裡。
大廳內這麽多的修士, 竟沒人看出此傳送陣是如何出現在那裡的。讓許多自命不凡的修士不禁驚訝萬分。
兩位白衣長老卻波瀾不驚的走到傳送陣前,一躬身的仔細檢查了起來。
半晌後,兩人才互相望一眼的點點頭。
“好了,這個傳送陣沒有問題。從這裡過去,就是虛天殿的外殿了。你們全都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話,兩位白衣者一前一後的踏上傳送陣。
結果,兩道白光閃爍後,兩人的身形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下,廳內的其他修士不禁面面相覷而來。
但未等他們反應過來,萬天明帶著老道和黑瘦老者,毫不遲疑飛身飄落下了玉柱,同樣的走到了傳送陣中,被傳送了出去。
這下眾修士才反應過來,有離的較近的,就急忙也走了過去。
在混亂中,邱念悄悄跟上韓立,並在韓立不知情的情況下,往他身上貼了一張符籙。
當韓立站到傳送陣上時,邱念也立即跳了上去。
白光一閃,二人同時消失在大殿當中。
邱念在一陣頭暈目眩後,人就出現在了一片荒涼之極的小土坡上。往四周望了一下,在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后,這才松了口氣。
“韓師弟!”邱念朝人影喊道。
人影急忙轉過身,見到邱念後,心裡放松了不少。
此時邱念已經摘了鬥篷,韓立自然是能認出他來的。
“邱師兄,你也傳送到這裡了,這可太好了!”韓立大喜過望,有了熟人,他更有把握在極陰手下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