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邱念所料,生長紫猴花的山洞中確實沒有妖獸出沒,只有幾株嬌豔欲滴的綠色靈藥,遠遠望去就好像是猴子模樣。
對於這些靈藥幼苗,邱念自然是不客氣的全部收入囊中。
將靈藥采摘完畢後,邱念便雙生各握一顆中品靈石,靜靜的打坐恢復法力。
也就是現在邱念需要爭分奪秒,趕在其他人進入中心區之前采摘靈藥了,否則他是萬萬不肯用中品靈石恢復法力的。
在邱念打坐恢復時,禁地外圍的韓立此刻嘴巴一下張的老大,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了!
他剛剛用天雷子滅殺了一位大敵,可結果敵人原先的站立之處,除了那雙帶靴的小腿外,什麽東西也沒有,韓立心目中的戰利品儲物袋更是無影無蹤。
韓立騰得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接著如同火燒屁股一樣,急急忙忙的衝了過去,結果在敵人消失的地方,低頭尋覓了大半天,還是不見儲物袋的蹤影!
“難道天雷子的威力這麽大?竟連人帶儲物袋一齊化為了灰燼不成?”韓立圍著這巴掌大的地方,一連轉了數圈後,終於得出了個讓他鬱悶之極的答案。
他不甘心的把搜索范圍又擴大了數倍,但結果還是相同。不過,倒是把之前追殺同門女弟子的掩月宗女修的小鏡子和水晶球撿了起來,還有一個因為主人已死,已經恢復成符籙狀態的小刀符寶。
韓立看了看這三樣東西,又想了想自己損失的天雷子,和銀鉤及青索兩件上品法器,還有被天雷子摧毀的儲物袋,他仰天無語!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場大戰過後,他倒底是算贏家,總比化成了灰的敵人強多了!
不知道自己算是賺了還是算賠了的韓立,只能這樣自嘲的想到。
韓立又看到那之前向他求救的黃衫女子的屍體時,他輕歎了一口氣,就用小火球擊出了一個大坑,將此女的屍體極為簡陋的就地掩埋掉,這也是韓立自認所能做的極限了。
與此同時,禁地外圍的區域各種慘案隨時都在發生。
山林內,一名靈獸山的弟子橫屍在地上,附近則站著一名黃衫中年人,他正搖頭晃腦的望著天空喃喃自語著什麽,身後則有幾頭凶惡之極的怪獸爬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氣息全無!
荒山上,一位面目醜陋的綠衫人,正瘋狂驅使大群的巨蜂,圍攻著幾名道裝打扮的人。
小溪邊,一位十八九歲的化刀塢男子,面無表情的從一名掩月宗女子的屍體上跨過去。
……
就這樣,禁地內強者屠殺弱者的事件,此時比比皆是,韓立雖然沒有看到這一切,但也隱隱感到了一絲血腥味在空中浮動著。
整個禁地中,唯一比較順利甚至算得上安逸的,只有已經獨自進入中心區的邱念了。
此刻的他已經將狀態調整到最佳,架上萬妙舟,繼續搜尋著靈藥。
……
禁地之外,破禁入口處,七大派的留守之人有些憂心的望著禁地方向,李化元也在其內。
只是不知他是擔心自家弟子的完成任務情況,還是更擔心自己的賭注多些!
而另一位清虛門的結丹期道士,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說起來,自從掩月宗的穹老怪對打賭之事硬插上一手後,此位就再也沒有先前剛打賭時的自信了,一下顯得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這也難怪,那粒血線蛟內丹實在得來不易,是幾乎花光了他全部身家才弄到手的。如果就這樣輕易輸給了別人,這道士就是心境素養再高,恐怕也要一連數年心痛的睡不著覺!
道士偷偷打量了一眼人群中唯一神情自若之人,那名掩月宗的帶隊少婦霓裳仙子。
這位七大結丹期高手中唯一的女性,自從七派弟子進入了禁地後,就從未露出絲毫擔憂之色,一直和他人談笑風聲著,似乎對這次掩月宗派出的弟子,信心十足,根本不用她勞神費心。
道士越看此女笑吟吟的摸樣,就越發擔心的厲害。再一聯想到穹老怪打賭時胸有成竹的神情,他就感到自己的血線蛟內丹,似乎已飛離自己的口袋,成為人家的囊中之物了!
想著想著,他臉上的憂心之色越發的濃重了。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在為禁地內的本門弟子牽腸掛肚呢。
……
禁地開啟的第三天,阻擋大家進入中心區的四扇銅門被人打開,月陽寶珠也被人激發,頓時中心區內濃濃的霧氣被驅散開,七派弟子終於可以進入中心區采摘靈藥了。
發現周圍的濃霧被人驅散,原本駕駛萬妙舟趕路的邱念馬上就地降落,一臉嚴肅的望著天上:
“都已經第三天了嗎,看來接下來我不能再肆無忌憚的趕路了。不過一天兩夜的時間,已經讓我采摘到足夠的築基丹主藥的幼苗,還有許多其它我沒有的稀有靈藥!接下來我只要再采摘幾株成熟的靈藥,湊齊十株,就能兌換一顆築基丹,也算是給了我能築基的理由了。”
甩了甩頭,邱念回過神來,繼續向目的地進發。
此時剛剛進入中心區的掩月宗一夥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師祖,發生什麽事了嗎?”一名男修小心的向領頭的白衣少女問道。
若是有其它門派的弟子在這裡,一定會感覺到奇怪。在修仙界能被煉氣期修士稱呼為師祖的,至少也是結丹修為,而眼前古靈精怪的少女明明才煉氣期呀。
“沒什麽,繼續走吧。”少女猶豫了一下,最終什麽也沒說,命令身後之人繼續趕路。
她本是結丹期修為,肉身已經洗髓易筋,在視力方面遠遠不是普通煉氣期弟子所能比的。
剛才她發現在迷霧驅散的瞬間,遠處天際好像有個人影突然降下來。因為距離太遠,她並沒有看清那人的模樣,只知道對方好像穿著黃楓谷的服飾。
不過這話說出來恐怕也沒人會信,畢竟從古至今還沒人能不靠月陽寶珠就在中心區安全無恙的活下來,更不要說敢禦器飛行了。
其他人雖然大為不解,但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是緊緊跟上少女的腳步。
在掩月宗一行人走後不久,另外一面銅門處, 韓立與靈獸山的人交換了部分禁地資料,然後小心的獨自進入了中心區。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正式意味著,進入禁地的七派弟子除了互相廝殺外,還多了一個采摘靈藥的任務。
采摘靈藥乃是重中之重,在禁地外圍時因為靈藥質量不行,所以那些煉氣十三層的高手即便相遇了,也會默契的擦肩而過。
可進入中心區後,這些高手絕對不會再手下留情,只要有一點機會,他們就會為了可以換取築基丹的成熟靈藥,甘願與人廝殺到底。
也是從這時候開始,邱念突然發現,他的運氣變差了。
因為靈藥不管再怎麽稀少,可幼苗狀態時根本沒人看得上,妖獸也不會去守護,所以邱念這段時間隻遇到過一隻飛翎孔雀。
然而自月陽寶珠被激發後,邱念去的每一處靈藥生長地,都會遇到守護妖獸,而且都是一級上階的強大妖獸。
“該死,既然哪哪都是妖獸,乾脆我直接去采摘成熟靈藥,先把換取築基丹的十株靈藥湊齊再說!”邱念暗罵一聲,將腳下未成熟的天靈果幼苗裝起來後,不甘心的罵道。
在邱念旁邊,一隻眼睛血紅的水牛模樣的妖獸,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其頭上的牛角已經不翼而飛,頸部和尾部光禿禿的一片,肚皮上還有三根若隱若現的飛針穿膛而過,將水牛釘在地面上。
移植完靈藥幼苗的邱念對著水牛一招手,水牛肚子上的三根飛針輕飄飄的鑽進他的袖口,接著邱念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往下一處地點進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