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一早,商雲向商不計辭行,縱使商不計萬般不同意,但商雲依舊去意已決。
商雲道:“婆婆走後,她叮囑我要出去遊歷一番,況且我也有自己未完成的心願,如今是時候開始了。”
商不計道:“我妹妹就你這一個孩兒,你怎能再次出走?叫我如何對得起她的交代?”
商雲道:“感謝舅舅好意,可我畢竟不能在這過一輩子。他日有所成就,我還會回來。”
未等商不計開口,商闕卻表示讚同商雲的做法,還提到眼下是三宗大選,商離、歧兒和玨兒都要去參加,若是有幸選上,豈不是比在商族強上百倍。
商不計一聽,也隻好作罷。
商雲出門之前,商歧兒和商玨出門相送。商歧兒哭著道:“雲兒哥哥,我會想你。”
商雲摸著妹妹的頭髮道:“歧兒加油,若是參加宗門大選,一定要加油。”
歧兒問道:“雲兒哥哥,你想要去哪個宗門?”
商雲道:“可能,還是澤雲宗吧。”
商玨遞給商雲一頁紙,說道:“雲哥,我查到那泰室山有一種?草,形狀如蒼術,白色花結出黑色果,形狀如葡萄,食之眼目明。或可醫治你的眼疾,你可先去采藥,再去參加宗門大選。只是現在距離大選三月不到,還不要誤了時間。”
商雲看著這頁紙,?草!泰室山!商不計遠遠望著商雲踽踽獨行的背影,心如刀絞。
泰室山與宗門大選之地正好相反,由於商雲只有恆地三重,還無法禦劍飛行,隻好乘坐商不計送與的白馬出行,由此出走向西探尋泰室山。
商雲途經丹城外的山林之中,感知此處有一絲微弱的煞氣,便牽著白馬朝著煞氣濃厚處走去,在一處空地外,聚集著近百名修士,大家圍著那不遠處的洞口似在看守著什麽。
商雲走在邊上,只見這群人似乎是各家族門派的子弟,正欲與人打招呼,不料對方見他竟是一眼殘疾,冷哼道:“嚇死了,真是晦氣。”
商雲無奈搖頭,便在一旁坐著,以神魂之力感知洞內情況,漆黑的山洞,戾氣叢生,最深處卻又有股強悍的神魂之力吸引著商雲的神識。
商雲緩緩睜開眼歎道:“何物會有如此大的神魂之力?”
一旁的少年身著富貴,偶然聽到商雲如此感歎,便也坐在商雲一旁,小聲道:“敢問兄弟,你怎知深處散發的是神魂之力?”
商雲看了他一眼,隻覺得有些紈絝,漫不經心的答道:“猜的。”
少年小聲笑了道:“兄台,我是來自天山鹽地的湯八妹。本要去丹城,不料經過此處,聽聞有大寶貝,便湊湊熱鬧。”
商雲疑惑地看了看他,五官棱角分明,身材修長聽罷,問道:“你是男的麽?”
不料周圍幾人哈哈大笑,只有與這少年一同來的女孩說道:“小哥哥有所不知,他是男的,不過父親太想要女孩了,所以還沒等我出世,就給哥哥取了這個名字。”
商雲問道:“那你就是湯九妹了?”
女孩答道:“不不不,我叫湯綿綿。”
湯八妹無奈道:“這個破名字我還要解釋多久,受夠了,真受夠了。”
湯綿綿問道:“小哥哥,你也要去尋寶麽?不過這裡人多,若不是修為超群,恐怕難以進去。”
湯八妹道:“是啊,剛才有幾個名門弟子闖入,結果只聽慘叫,至今未出來,恐怕是凶多吉少。”
商雲望向漆黑的山洞,隱約覺察出又一層結界,然後鎮定的說道:“我要去看一看究竟。”
湯八妹拍手稱讚道:“爽快,還沒問兄弟叫什麽?如何稱呼?”
“商雲。”
商雲徑直走向山洞,洞內走出數十步,光線變暗,一個彎路後光線全然不見,代替的是一股淡淡的腥味,商雲取出火把,打算點燃,此時後面有人拍了拍商雲道:“不用。”
突如其來的接觸和聲音,讓商雲嚇了一跳,“你怎麽也來了?”
湯八妹道:“商小哥,這洞是開放的,隨便進入,我只是提醒你,有更好的方法而已。”
湯八妹讓湯綿綿和商雲退後,取出數張符咒,一張貼在洞頂,“亮!”瞬間符咒散發光亮,洞內亦如洞外。
三人接著往前趕,走出幾十步,湯八妹又將同樣的符咒貼在洞頂, 瞬間又亮起來。
商雲道:“你們天山鹽城很有錢麽?這大光明符乃是佛安寺、梵寶寺或空明禪院的高僧所製,一張可能就要上百個晶石,你當草紙呢?這麽個用法,估計沒到洞內深處就用光了。”
湯綿綿到:“商雲哥哥不用擔心,我哥哥他有很多的,不礙事。”
見綿綿如此說,商雲歎道:“隨便你好了,湯家可真是豪氣。”
走了許久,當一張大光明符亮起,商雲三人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這裡腥味很重,前幾日進來的名門弟子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商雲查看了他們的身體,疑惑道:“雖然已經死了,但沒有傷口,看面色也不像中毒,不知為何。”
綿綿躲在二人後面,湯八妹道:“那是身體裡面遭受重創?”
商雲看了看四周,並無靈獸撲咬痕跡,仍是不解,再向前走,三人感覺有股威壓籠罩全身,越向前走去,就越是感覺艱難,最後幾人大口喘著氣,逐漸感到體力不支,此時商雲取出幾塊晶石交給湯家兄妹道:“你們拿著晶石,切不可弄掉上面的法陣咒文,我設下一個反向陣,與威壓相抗,我們務必要保持住陣腳,就不會在感受到威壓。”
三人呈三個方位同時開啟陣腳晶石,反向陣開啟,威壓一下子就減輕不少。但也見到這威壓區域內也倒著數個修士,看樣子應該不是同時進入,身上的衣服也各不相同。
商雲道:“看來這應該是某個高人布下的,就是想保護好裡面的寶貝。”
湯家兄妹一聽真有寶貝,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