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梅開一家很小的北京小火鍋店,我一說去吃火鍋,家裡的全部都不去,皮子陳說他今天要去買水泥,小波說他要幫著招呼打地板的工人,說他一不在工人就偷工減料,曉玲說她去,我說你忙的很,就算了,她還想說什麽,我趕緊溜了,這小丫頭就算了,帶著去了兩次,說是吃火鍋,其實是叫我難看,在哪裡一見凝梅就瞅著人家,跟人家欠她錢似的。我打電話叫男人婆,男人婆笑著說你想做什麽就去吧,是不是男人啊,找人家就去吧,我這個媒人當定了,最近老跟你吃火鍋都吃的上火了,最近我男人又不在火氣都瀉不了。
我下午到凝梅店裡的時候,一路上別的飯店正是飯點,門口車都停滿了,她店裡一個吃飯的都沒,她這個店開的有點偏,那一片都是賣衣服百貨的,再說夏天吃火鍋的人也少,她這個火鍋倒是蠻有特色的,延續著以前的那種老火鍋,一個銅火鍋子,裡面燒著木炭,料也配的不錯,就是地方沒選好,季節不對,生意不好,我想要是冬天會好些吧。
她店裡的小姑娘笑著問我今天還吃火鍋,我說吃,為什麽不吃啊,凝梅說算了吧,你有車我帶你去吃小吃吧,我請你。我求之不得。
漢城飯莊在北郊,離這有點遠,到五路口,我轉彎了,凝梅說走錯了,我說繞一下吧,前面警察一大片,她說你又沒犯法怕什麽啊,我有點臉紅說我沒駕照,正說著前面也有警察查車,我可不想叫警察扣了,馬上靠邊一停,馬上有兩個警察老遠看見,往這邊來了,我都想掉頭,凝梅說她來吧,我也沒想,急忙從駕駛位鑽後邊去了,凝梅從副駕挪到正駕駛位置,剛坐好警察就敲窗了,說這裡不能停車,要看駕照,凝梅從包裡拿了駕照,警察看了駕照和行駛照叫我們趕緊開走,說這裡不能停車,凝梅掛了檔,很熟練的開著,我坐後面有點很不自在,今天人丟大了,她問我為什麽沒駕照啊,我說考了幾次沒過,就不去了,其實我一次都沒去,原來可以不去直接多點錢買一個的,現在又不行了,花錢都買不來,以前能買的時候老是缺錢,現在有錢了又不能買,她說她認識個人估計可以買一個的,我說那行啊,她說現在駕照可貴了,估計要好幾千的,我說幾萬都買了。
在車上她打電話叫了個人說一起吃飯,順便問下駕照的事情,我沒吭聲,她看我一眼說是個女的是她朋友,我臉有點燒,想的太多叫她看了出來,又一想她說是女的,為什麽解釋啊,看來我有戲了。
凝梅的朋友叫高小花,在車管所上班,說最少要6千塊的,不過還要考一門理論,我說沒問題,當即就拿了6000塊給了小花,我說哪個理論有點麻煩能不能不考啊,那可是要下功夫背的。以前哪個誰,好像是月光哥說他可以找熟人的要一萬我嫌貴沒辦。小花說看情況吧,考試的時候幫你找個人替考吧,我說那行,我好好請你吃一頓。小花笑著說幫忙沒問題,吃就算了,最近她減肥呢,她老公嫌她胖了,快休她了。她看了看我壞笑著說凝梅你不介紹一下啊。凝梅臉紅了,她說就是文一路幫我收拾張華成那個,小花說知道了,介紹一下啊,哪裡高就啊。
我報了姓名,說我在供電局上班,凝梅說真的啊,沒見你上班啊,我說請假了。其實我是被開除了,我想起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以前上班很積極的,也很認真的,就是賭博以後,錢老是不夠用就借高利貸,上班經常有人來要帳,幾個哥們都在單位當官,和領導走的近,領導頂著閑話給我安排了一個部門的小官當,雖是個小官權還算大著,是管工程的官,我賭博錢不夠就老是沒心思上班,經常有人來要帳,有一個人故意借錢給我,要我安排單位的活給他包,那怎麽可以啊,這可是要犯事的,單位的活都是高空作業,萬一出個什麽事情,牽連很多人的,我乾不下去啊,就一下辭職了,一來不想在單位呆,二來單位的事情多又一時還不了帳,今天這個那個的來要帳,所以我沒辦法就不去上班了,不上班時間長了就被開除了。想起來我就難受啊,我多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啊,現在想回去真是沒臉了。小花說那你不上班可以啊,我說請的長假不拿錢,以前在雲南開飯店,剛回西安,說起雲南那飯店我那都不能算個飯店,離凝梅的火鍋店規模都差老遠了,在路上我找了照片給了小花,小花說時間不會太久,大概要一個月左右辦好,比月光哥哥弄的那個可要快多了。
回到火鍋店剛停了車,一下車凝梅的臉一下變的蒼白,我說你怎麽了,她眼睛看著我背後,我轉身一看大煙鬼什麽時候就站在我背後了,他摸著我的車,說好車啊,原來是跟上大款了,大煙鬼手裡拿了把匕首,這回那刀倒是真的,匕首在我的車上劃了道很長的道道,我冷眼看著他想做這些,凝梅說張華成你想幹什麽。“做什麽,趁著我不在泡我的女人,你說我做什麽,要我喊大家來看看嗎,你搞清楚我們還沒離婚呢。”“張華成你真不要臉,離婚協議你簽了,錢我也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這時候圍觀了一些人,張華成大聲的說,“大家看看,趁我不在勾搭別的男人,還想打我啊。”凝梅說張華成你趕緊走開,再不走我報警了。“你報警啊。”凝梅拿了電話,張華成一下拿住凝梅的手,我冷冷看了張華成一眼,我打開車後備箱拿了把我放在裡面的一把日本武士刀,我有點上頭紅著眼,我說了句放開她,張華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砍我啊,我下半輩就靠你了,來吧,我就要死了,我先親下我老婆,凝梅掙扎著,張華成一下抓住凝梅的上衣就撕,凝梅驚叫著,裡面的胸罩都露了出來,張華成又拿另一隻手去拽凝梅的胸罩,我衝上前什麽都沒想一刀就砍了過去,張華成嚎叫一聲,血一下就噴了出來,一隻胳膊直接就掉在地上,我也驚呆了,脫了上衣扎住他的傷口,血還是流的不行,還在噴,凝梅也上來幫忙,我拿了張華成的斷胳膊,把他弄上車,張華成嚎叫著,聲音越來越小,我使勁扎住他的傷口,凝梅開車直接上了第一醫院,我在車上給皮子陳打電話叫他和小波到醫院。
把張華成送進急救室,小波和皮子陳也到了,我拿了張卡塞到小波手裡說了卡密碼,我說你和陳在這邊處理事情,我先出去避一下,我怕那家夥死了。花多少錢不說把那家夥命保住,我看了凝梅一眼,我說我需要避一避,她說知道,我說回頭我聯系你,不走來不及了,警察一會肯定到,我要了皮子陳的上衣,凝梅拉著我的手看著我,我和你走,我有點感動,想哭。
我和凝梅擋了出租,一直出了城,多花了些錢叫司機送我們到渭南,司機看凝梅是女的就同意了,到渭南我找了我以前的同學換了衣服,叫同學開車送我們到運城,在運城下車後,我叫同學回去。我給曉玲打電話,小玲說警察把小波叫走了,她和皮子在醫院呢,人還沒出來,在手術,醫生都沒出來。凝梅臉上還有沒乾的血跡,我買了礦泉水毛巾幫她擦了,她一下靠在我的胸口哭了,我抱緊了她,這是我第一次抱著她。她在我懷裡哭著,我說哭什麽,只要沒死就不是什麽事。她說如果死了呢,我沒吭聲,死了我就只有跑了,想辦法花錢吧。我2年都沒和家裡來聯系了,我打了我哥的電話,說了事,我哥說你自首吧,我說看情況吧,我在醫院有朋友招呼著,卡上有2000多萬,你找人拖關系吧。掛了電話,我又打了曉玲的電話,叫她招呼下我家裡的人,幫著處理這事。曉玲在那邊哭著說你出門要小心啊,我說沒事只要人不死,什麽都不怕,掛了電話,我也很害怕,關鍵這家夥抽大煙,身體扛不住死了怎麽辦。
晚上3點多曉玲打了電話,說人沒死,但是胳膊保不住了,醫生說是胳膊上全是針眼,原因很多她也不懂。人沒死就好了,我也松了口氣,在那住都不安全,我這樣的一跑明天一準上網了,先避一避吧,早上5點在販子手裡買了兩張去鄭州的軟臥火車票,在火車上是安全的,凝梅臉色蒼白,我知道她是害怕,我抱了抱她,我說睡吧,她搖搖頭,我說不怕,有我呢,她使勁抱了抱我,頭埋在我的懷裡,我有點心疼,我說睡吧,她抱著我不松手,早上醒來我發現我就靠在臥鋪下鋪上,凝梅抱著我爬在我懷裡睡著。一醒來我就覺得脖子都快斷了,在車廂上靠了一夜,鞋都沒脫,凝梅也是,我睜眼就看見對面臥鋪上坐著兩個女孩偷著笑,估計覺得我們兩個神經吧,有床不睡,坐著睡,我動了動凝梅也醒了,我用手擦了擦她嘴角,我說你流口水了,晚上想什麽呢。她臉紅了,說我去洗臉。
到了鄭州,出站口的時候凝梅手抓我的手很緊,門口站著兩個警察,我知道那是車站的乘警,我知道她害怕,我說沒事。你有駕照怕什麽。她笑了一下,不過手還是拽的很緊。
在鄭州我們呆了一天買了些衣服,買了兩張不要身份證的手機卡,給我濟南的一個票友打了個電話,那是以前在網上認識的女票友叫魯寧,來西安看過我,我們一直在QQ上聯系著,上個月她還說有機會和老公來西安看師父,她師父就是我,當年我在網上發假彩票她也是我的粉絲,我說我來了叫你中幾票,魯寧很興奮。我說我要來濟南,我問她有沒住的地方,她說住酒店啊,說還能要師父掏錢啊,我說我不想住酒店,我帶著女朋友不方便,魯寧笑著說師父你又勾引個未成年小姑娘了吧,她說那住她家裡吧,她老公也買彩票,早想叫我救救他了。
在火車上就是睡覺,到濟南的時候是半夜,也不知道火車跑了多久,在車站接站的路娘和他老公周海濤一起來接我,魯寧說我笨的很,有到濟南的高鐵不坐,要坐火車,高鐵只要6小時,火車要10幾個小時,這我可真不知道,主要是不知道買票要不要身份證,魯寧暗地裡擰我一把,師父這誰啊,可真漂亮,師父你是勾引了別人的媳婦吧。我直接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