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亞軍哭笑不得的，被一群大姐姐給拉到了邊上，大姐姐們是真的大，最少都是三十往上了，何亞軍可沒有什麽想法。

　　“你看，你今天宰了有十幾頭牛了吧！”

　　其實不需要她們說，何亞軍也知道，她們要做什麽！

　　廠裡給的太多了，盡管廠裡不缺肉，但是一般員工，一天下來，也就最多兩斤肉！

　　一頭牛就得兩三個小時，按照車間主任說的，一頭牛給半斤牛肉，或者一斤豬肉，這的確是很賺，可和何亞軍一比，那真的不算什麽。

　　人家是忙裡偷閑，何亞軍呢?

　　那是和上廁所一樣，坐在一旁喝茶，喝的差不多了，偶爾來那麽一隻，和一上午，依然是搞定了十幾頭牛！

　　這算下來，光牛肉就有個十幾斤呢！

　　“姐姐們是想我拿肉了?”

　　“弟弟放心，肯定不白要啊，我們按照……”

　　一個姐姐偷偷的湊到了何亞軍的耳邊:“我們按照黑市的價格買，保準不讓你吃虧！”

　　黑市價格和市場價格能差一倍甚至是更多，因為黑市上不需要肉票，但是你在市場上買，先不說你能不能買到，就算是能買到，你也需要肉票。

　　“豬肉一塊二，牛肉八毛，下水不給！”

　　何亞軍直接簡單明了的說道。

　　這年頭，牛肉比豬肉要便宜，豬要吃的是飼料，而牛羊吃的是草，豬也要增肥出油。

　　“行，豬肉我要3斤！”

　　“我要3斤牛肉！”

　　吃飽喝足，何亞軍回到了更衣室，一群老爺們在這裡休息，吹牛的吹牛，抽煙的抽煙，混合消毒水的味道，怪難聞的。

　　不過還好，很快上工的時間就到了，何亞軍換好衣服，消毒進入了車間，找了個地方，耳邊回蕩著豬牛羊等各種牲畜的慘叫，然後昏昏欲睡。

　　大家都沒有去說什麽，有手藝的人，到哪兒都是被人尊重的。

　　“對了，我去弄幾個下水吧！”

　　何亞軍直接找了牛肚，開始清洗了起來，這些牛胃裡，並非特別惡心，清洗完畢之後，就得找醋和鹽處理，你還別說，這可是肉聯廠，這些東西，多了去了。

　　找了個關系，許諾等下下工，勻他兩斤肥豬肉後，何亞軍掏錢買了鹽和醋，這當然得花錢，鹽和醋也是規劃的。

　　然後，處理好了之後，找了一個乾淨的臉盆給泡起來。

　　“希望還有辣椒！”

　　花椒是有的，何亞軍知道，昨晚上還見過，但是這辣椒就真不知道了。

　　四九城的人，吃的東西偏鹹，偏香，這辣椒啊，吃的一般。

　　下午的工作很快就結束了，何亞軍今天一整天，解決了24頭牛！

　　這樣的戰績，看的所有人都是眼角直跳，這還是何亞軍在偷懶的情況下，如果不是的話，就何亞軍一個人，完全可以讓其他幾個技術工人，無活可做。

　　因為何亞軍真認真做起來，就算是宰牛那邊的效率，都追不上何亞軍這邊的解牛效率。

　　24頭牛，車間主任嘴巴抽了一下。

　　“既然你們找亞軍買了肉，就給我悠著點，別大搖大擺的出去！”

　　車間主任說了一句，然後轉頭就走了。

　　這是肉聯廠，自家工人都吃不上肉的話，那就白瞎了。

　　主任離開了車間，換好了衣服，來到了廠長的辦公室。

　　“段廠長！”

　　“那小夥子工作怎麽樣?”

　　段廠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年輕廠長，這個年紀，能成為肉聯廠的廠長，本事肯定不小。

　　“非常厲害，一個人，一天，24頭牛，還偷懶了！”

　　“嘖嘖，這小家夥，不知道哪兒學的解牛，肉怎麽換的?”

　　“大部分都賣了，自己拿了下水和一點肉。”

　　“還算懂事，這個小家夥，可是連上面的人都聽說過的啊！”

　　主任頓時瞪大眼睛，廠長笑著說道:“胡同裡的小神童，大家都知道，結果沒想到，自告奮勇的下鄉去，起了一個非常好的帶頭作用啊！”

　　難怪這麽照顧他，不過照顧本來是給切肉的工作，現在那解牛的工作，可是他自己爭取來的。

　　此時，何亞軍美滋滋的用一個臉盆，裝著下水還有肉，騎著車回家了。

　　一到家，就看見三大爺站在門口。

　　“閻老師！”

　　何亞軍喊了一聲，然後迅速的從臉盆裡拿出了半斤肉，遞給了三大爺。

　　“喲，你這是第一天上班，就帶肉回來?”

　　“哈哈，我工作換了，這是工作獎勵的，您放心的吃！”

　　“那我就不客氣了！”

　　何亞軍迅速的分了肉，老太太那邊呢，自然是放在何亞軍這邊，直接就去把老太太給背過來。

　　“我吃不了肉了！”

　　老太太看著何亞軍拿出來的肉，大聲的說道，何亞軍笑著搭茬:“那您就真不吃了?”

　　“吃！”

　　老太太年紀大了，何亞軍直接給牛肉切成了片，從小也在幫廚的他，刀工自然也不錯，加上庖丁解牛帶來的理解，可以說刀工這一塊，他無敵。

　　何雨柱終於回來，一回來就看見何亞軍在弄肉。

　　“好家夥，你這第一天上班就帶回來肉，這不怕被抓啊?”

　　“抓什麽抓，這是我自己掙來的，車間主任和廠長點頭的，家裡頭有辣椒沒，我弄了點牛下水，做火鍋啊！”

　　“毛肚火鍋啊?”

　　何雨柱眼睛都亮了。

　　“對！”

　　看著何亞軍點頭，何雨柱一下子口水都流出來了。

　　“行，家裡頭正好有辣椒和花椒，我去炒料，不過香油可沒了，你去買一點，我給你找油票！”

　　“好嘞！”

　　和四九城的涮鍋不同，四九城的涮鍋，主要是吃的羊肉，這毛肚什麽的，還是少見。

　　“哥，姐回來嗎?”

　　“回來！”

　　“行，正好有鴨腸，你讓姐給處理了！”

　　“我來就行！”

　　肉，切好了，豬肉牛肉都有，何亞軍最喜歡的毛肚和百葉。

　　濃鬱的香味，直接彌漫整個四合院，這火鍋味道，是越煮越霸道，不過何亞軍搖搖頭:“可惜了，不是牛油，下次我廠裡買點牛油，再做一次！”

　　“行，但是可別犯錯誤！”

　　“肯定的，我這麽大張旗鼓的吃，那就不怕有人舉報，這都是我自己掙回來的，對了，說個好消息，我調崗了！”

　　“什麽?去什麽崗位了?”

　　大家都大吃一驚，何亞軍卻是笑著拿出了調崗的文件，遞給了二姐，結果一把被大哥給搶了過去。

　　“茲……調動原屠宰車間工人何亞軍，為同屠宰車間技術工人，享5級工資待遇！”

　　何雨柱直接念了出來，老太太一下子眼睛都亮了，然後迅速的笑了起來，那嘴巴裡幾顆牙，都因為笑而被看的清清楚楚。

　　“技術工人，5級工資?哥，那是多少錢啊?”

　　“5級，61塊7！”

　　何雨柱一下子就算出來了，然後目瞪口呆的看著何亞軍。

　　“61塊7?”

　　何雨水差點暈厥過去，這幾乎是自家哥哥的兩倍啊！

　　“準確的說，是75塊，我有沒打算休息，每天去上班賺錢不香嗎?按照31天算，我工資是75塊，加上殺一頭牛有一斤肉的補貼，我一個月實際上能破兩百！”

　　“殺一頭牛給一斤肉?”

　　何雨柱不可思議的說道，何亞軍點點頭:“對，哥你也知道，這豬肉好切，但是牛肉不好弄，是一件很費時費力又費工的活，但是我的話，一天20頭牛不在話下！”

　　“20頭?那不就是20斤肉?”

　　姐姐的眼光也就這麽點！

　　“肉不可能全帶回來，牛肉算一斤，但是豬肉算兩斤，我可以拿來賣錢！”

　　大家頓時一下子就明白了，然後何亞軍笑嘻嘻的，從兜裡掏出來一疊錢，遞給了姐姐。

　　“幫我把哥的帳給填上，欠你的20還了哈！”

　　“什麽就還了，又沒交到我手上！”

　　何雨柱頓時不服氣的說了一句，可結果，何雨水直接說道:“交到你手上?交到你手上，你又拿去接濟秦姐?”

　　何雨水的話音剛落，外面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何雨柱連忙來到了窗戶邊上看了一眼，沒有看見什麽東西，可能是個貓狗什麽的。

　　但是何亞軍卻知道，因為他剛才看見了窗外閃過了一個人影，就是秦淮茹，而就是因為看見了，何亞軍才故意拿出錢來的。

　　秦淮茹自己有工資，之前還想何雨柱要些錢，但從今以後……

　　何亞軍的那句話，昨天晚上回去，秦淮茹想了一晚上，她在門口徘徊了一會，最後踉蹌的回到自己的家裡。

　　那濃鬱的香味，讓整個四合院都不得安生，更別說是距離就在給的秦淮茹一家。

　　看著三個小孩饑腸轆轆又充滿著渴望的眼神，秦淮茹下意識的想要過去找何雨柱要點吃的，可偏偏，走到窗戶邊上的時候，聽到了何亞軍的話。

　　一下子，一股子羞恥感，和委屈，湧上心頭。

　　這兩年的時間，秦淮茹已經習慣了大家的接濟，一大爺那邊還好，更重要的，其實是何雨柱的接濟。

　　從錢，到面，到各種剩菜剩飯，別看是剩的，可那東西比白面都要精貴，因為有油，有肉！

　　在這種沒有油水的日子裡，一個成年人，一天吃個兩三斤的乾糧都不算多的。

　　油水才是關鍵。

　　更何況，棒子面加米粥，一點兒味道都沒，哪兒有食堂裡炒出來的菜香啊?

　　看看秦淮茹一家，從到小，哪一個不是白白胖胖的?

　　秦淮茹有的是辦法弄糧食，能和許大茂勾勾搭搭，就不能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

　　和許大茂在倉庫裡談笑風生，結果轉身就去何雨柱那哭訴。

　　何亞軍收拾著桌子，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秦淮茹那邊，然後滿臉笑容說道:“哥，我晚上去個黑市！”

　　“現在去啊?”

　　“早了車也不讓進城！”

　　這種規定，其實很早就有了，因為牛馬車之類的入城，大量的糞便，對城市清潔是一個巨大的問題，大家上下班的時間，結果路上都是糞便，直接就好家夥了。

　　出了門，何亞軍摸了摸兜裡的錢，賣肉的錢，他隻上交了20塊錢，自己還攢著不少呢，加上這一次不是去買郵票，用不著那麽多錢。

　　黑市呢，其實也算是一個明明白白的市場了，這是大家眾所周知的，不過每天換地方，但是換來換去就那麽幾個地方，一般上面不查，這裡留沒事兒，這要是查啊，就和城管來了一樣。

　　進入黑市，何亞軍朝著四周看了看，都是賣農副產品的，挑挑選選，何亞軍買了兩隻老母雞和一隻大公雞。

　　找了個拐角，三隻雞直接扔到了靈泉空間裡。

　　“咦?”

　　忽然，何亞軍一愣，因為他看見，自己的空間，赫然擴大了一圈，然後打開系統一看，頓時一拍腦門，好家夥，原來今兒個就是一號了。

　　“我昨天算是白上一天班?”

　　把雞扔進去之後，下了命令，葉子隨便吃，但是不允許喝泉水。

　　那靈泉的泉水，十分稀少，對生物的效果並不誇張，得長期服用才有效果，強身健體是肯定的，何亞軍喝了倆月，身體素質比一般人好許多。

　　黑市大家都很安靜，就是各種家禽的聲音比較煩躁，何亞軍又找到了賣鴨子的，買了兩隻鴨子，兩隻大鵝，扔到了空間裡，鐵鍋燉大鵝……

　　看著空間裡變的更加有生機，這足夠熬過明年了，到時候挖個池塘，養點魚，吃喝不愁。

　　“多虧了下鄉，不然在這四九城裡，買種子都不好買！”

　　現在買種子也是要介紹信的，在鄉下何亞軍可是搜集了大量的蔬菜。

　　買好了東西，何亞軍就開始閑逛了。

　　黑市裡賣的東西很多，但是很多何亞軍都用不著，一些想要的呢，也沒有。

　　“現在這些東西不好賣，等再晚些，上鬼市裡賣！”

　　忽然，何亞軍的耳朵裡，敏銳的篩選出了一句話。

　　鬼市這東西在四九城裡，那是屢見不鮮。

　　早些年，那些個貝勒爺們混不下去了，拿著家裡頭的東西出來賣，但是又好面子，就深更半夜的蹲在路邊賣，也不說話，就比劃手勢，後來慢慢沿襲下來，就逐漸成了鬼市。

　　鬼市有很多個，傳說城西老皇城根下那個最大，而朝陽門那一個，最長，長達兩公裡。

　　正陽門這邊，自然也有。

　　“鬼市嗎?”

　　正好，晚上去看看！

　　九點多，何亞軍回到了家中，和大哥說了一聲睡覺了，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不過，睡覺是不可能睡覺的，何亞軍直接打開自己的系統。

　　“簽到！”

　　毫不猶豫的，何亞軍，按下了簽到的按鈕，然後下一秒，無數的問號，在何亞軍的面前瘋狂的滾動了起來，終於，那問號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