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無奈，四九城的人，就這樣，很多老爺們，就憑著一口心氣活著。

　　“老爺子，我呢，真不貪圖你任何東西，我就想著，多學點東西，然後能多收點東西！”

　　關老爺子看了一眼何亞軍:“你想學什麽?”

　　“知識！”

　　“不為玩?”

　　“也是為自己，也是為了不讓東西出去！”

　　何亞軍這是說出了老爺子的另外一個擔心，快六十歲了，那是什麽都見過了，從辮子時代到現在，老爺子還打過鬼子呢，最恨的就是漢奸，作為一個藏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用各種名義借口，把東西給帶出國門的。

　　“十天之內，給我找件好寶貝，手裡這碗不算，你們院子裡老太太屋內的東西也不算！”

　　“您認識我?”

　　“何亞軍，傻柱的弟弟，老太太認的乾孫，這四九城胡同四合院裡，出了名的神童，我就是沒想到啊，你這神童，好腦袋瓜子不用再正道上！”

　　這四九城的老人啊，嘴多損啊！

　　何亞軍搖搖頭，這嘴啊，自家老哥也厲害，可和這群老爺們比起來，自家老哥那就是小雞崽子。

　　“行，那我過幾天再去叨擾您！”

　　“滾吧！”

　　何亞軍笑著微微鞠躬。

　　回了家，心情愉悅的何亞軍都沒注意到，許大茂一臉怨恨的看著他，昨兒個丟了一隻雞，還鬧了那麽大的笑話，回家和老婆婁曉娥大吵一架，尤其是被何雨柱嘲諷了自己沒兒子，這讓許大茂更加怨恨何雨柱一家。

　　許大茂和何亞軍的關系很一般，但是昨兒個開始，許大茂就恨透了何亞軍這小子，在他想來，自己昨兒個的損失，都是因為何亞軍造成的。

　　何亞軍知道許大茂針對自己，那也無所謂。

　　何亞軍一家，三代雇農，在這個年代啊，雇農基本上算是老百姓出生最好的一種。

　　而許大茂一家，是貧農，意味著家裡頭還是有土地的。

　　這種出生，就不如雇農了！

　　出生這一塊，何亞軍一家，穩穩當當的，加上有個烈士遺孀聾耳老太太護著，這一方面，沒人敢瞎來。

　　“這碗，真的好看！”

　　洗好了之後，何亞軍就放空間裡了。

　　“這碗，放我穿越的時候，最少300萬打底！”

　　甚至還不止呢！

　　何亞軍想了想，依稀記得，2004年有出過這麽一個八仙過海的鬥彩碗，那時候價格，就有個50萬了！

　　“明兒個，再上街找找，找到一件好物件，就去拜師！”

　　不過，這寶貝沒找上，工作先找上門了！

　　“我工作安排了?”

　　何亞軍是真沒想到啊，昨兒個自己剛回家，今天這工作就下來了?

　　人家韓春明知青回來，那在家可不知道多久，還是得靠程建軍的關系，才進的食品廠。

　　“什麽?亞軍的工作下來了?”

　　這還沒等何亞軍問呢，門口就傳來了嚷嚷聲，就看見何雨柱推門而入，後面還跟著一個大姑娘。

　　“姐！”

　　“亞軍！”

　　那大姑娘，赫然是何亞軍的姐姐，何雨水。

　　“張主任，這是我哥哥，何雨柱，一手好菜，今兒個您就留下吃飯，我讓我哥給您露一手，這是我姐，何雨水！”

　　“張主任，您來了，我特高興，我等下給您露一手，但是我弟弟這工作……”

　　“嗨，今兒個一早就給安排了，咱們街道領導啊，都記得亞軍呢，能不畏艱苦，響應國家號召，所以這一次啊，可給你安排了一個好工作，在肉聯廠！”

　　“什麽?”

　　肉聯廠三個字一出來，無論是屋內，還是屋外，都震驚了。

　　一院子的人，都好奇何亞軍會被分配到哪兒，這年頭找工作不容易，不過大家基本上都在軋鋼廠上班，可何亞軍，居然被分到了肉聯廠！

　　“您是說，八裡地外的肉聯廠?”

　　“對啊，我和你說，那可是咱們四九城，最大的肉聯廠，整個四九城大半的肉，都從那兒出呢！”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年代的肉聯廠，什麽概念?

　　就相當於現代，直接就考了公務員，而且還是進了煙草局或者是銀行之類的超級鐵飯碗部門了。

　　更重要的是，肉聯廠，有肉啊！

　　“這……我這何德何能啊！”

　　何亞軍連忙說道，這時候，要表達謙虛。

　　“不過啊，這肉聯廠崗位都滿了，好不容易給你找了一個，你得辛苦一點！”

　　“沒問題，什麽工作我都願意，我是國家一塊磚，哪裡要我往哪兒搬！”

　　何亞軍大聲的說道，那覺悟，讓張主任格外開心。

　　“行，那我就和你直說了，你分配到的，是屠宰加工車間，暫定是工資是32元！”

　　外面的人，又是一片嘩然，這何亞軍剛進去工作，就有32元的工資，這也太高了！

　　秦淮茹眼珠子都紅了，她是代替她男人的工作，因為熟練度的問題，工資領的不是全額，一個月只有27塊5毛，而何亞軍，一進廠就有32塊的工資。

　　“好好乾，只要你適應了，廠裡頭就給你漲工資！”

　　“謝謝張主任！”

　　“沒事，這是應得的，還有，這是街道給你的獎勵，一張自行車票，10張工業票，還有5斤的肉票！”

　　哎喲喂！

　　這一下，外面更是鬧翻天了，肉票和工業票，大家也就只是稀罕而已，可這自行車票，一下子讓所有人都嘩然了。

　　這東西，現在可是寶貝啊，人家一大爺手裡頭有一張，不知道多少人惦記著呢。

　　何亞軍倒是也一臉驚訝，一個是工資高，二來這是這職位，他擅長啊。

　　屠宰加工車間，幹嘛的?

　　就是殺牲畜的地方啊！

　　你要說，去別的崗位，何亞軍還有點擔心，但是這地方，何亞軍壓根不擔心。

　　“沒想到，這庖丁解牛，還用上了！”

　　在這個缺肉的年代，肉聯廠的一線員工，難道還會缺那點肉?

　　所有人看向何亞軍的目光，都充滿了羨慕，大家都能想到，今後這何亞軍一家，那還不得是天天吃肉！

　　秦淮茹，也是雙眼帶光的，看著何雨柱，這何亞軍，她可不敢招惹，但是那何雨柱，自己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想到這個，想到自家今後也能“沾光”吃上肉，秦淮茹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張主任，您做好，我今天使出全部手藝，您不滿意我就不讓您走了！”

　　何雨柱連忙出去買東西，不過一大爺直接送來了一塊肉，這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何雨水在和張主任聊天，何亞軍呢，和張主任說了一聲，連忙去了後院，把好消息告訴了老太太！

　　老太太一聽，笑的那是合不攏嘴，被何亞軍背出來之後，那嘚瑟的樣子，還以為進肉聯廠的是她呢！

　　“不是，肉聯廠，他憑什麽啊?”

　　許大茂也聽到了這個消息，頓時不可思議的看著婁曉娥，婁曉娥都懶得搭理他。

　　“我得去看看！”

　　“去什麽去，人家正高興呢，你這時候過去添堵，你信不信，何雨柱直接能把你給打趴下?”

　　這一句話，許大茂就直接慫了……

　　的確，人家現在最高興的時候，自己要過去給何雨柱添堵，那何家大哥的狗脾氣，真能把他給揍趴下。

　　“我……我那是不服氣，他何亞軍有什麽能耐啊，就能進肉聯廠，我寫信舉報他去！”

　　“寫什麽信啊，這就是街道領導給安排的，不然你以為，他一個才十七的孩子，能去肉聯廠?”

　　“那我也不管，我不服！”

　　可問題是，許大茂不服也只能憋著，但是這憋著吧，總能給癟出壞來。

　　“我就不信，你何亞軍，能忍著不往家裡頭拿肉！”

　　許大茂忽然想到，這肉聯廠，那都是肉啊，那自己就每天盯著何亞軍，只要何亞軍往家裡那肉，那他就上派出所，上街道，告何亞軍盜取公物！

　　“嘿嘿，我倒要看看，你們何家老大，已經是個小偷了，這老三，能是個好玩意兒

　　晚上！

　　吃飽喝足，熱鬧了一翻，一大爺送著張主任出去，一路上一大媽也在不斷的感謝張主任，何亞軍幫著大哥收拾桌子，收拾好了之後，何亞軍坐在炕上，對這大哥和二姐說道:“哥，姐，你倆坐下，我和你們說個話！”

　　“行，要喝點不?”

　　“不喝，這話關系到咱們將來，我得和你們說清楚！”

　　看著自家弟弟這麽嚴肅的樣子，何雨柱和何雨水，不由自主的坐下。

　　“說吧！”

　　坐好了之後，大哥是個急性子，就催促了起來。

　　“哥，我今兒個在你這拿了二十塊錢！”

　　“啊?”

　　何雨柱連忙翻開自己的小金庫，果然少了二十塊錢。

　　“臭小子，你怎麽花了這麽多錢啊?”

　　何雨柱其實還好，自家小弟花錢，他不心疼，但是一下子花出去半個月工資，他得問問。

　　“買了郵票！”

　　何亞軍慢慢的把郵票給拿了出來，然後攤在了床上。

　　“哎喲，我親弟弟，你買這些有什麽用啊！”

　　“姐，這你甭管，你就當是我的愛好，今後我和哥的工資，你來管，等我哥有媳婦兒了，再給嫂子管，我今天要說的事兒呢，這是其一！”

　　何亞軍收起了郵票，果然親哥秦姐雖然最上埋怨了兩句，但是也覺得無所謂。

　　“這第二個，我就問問，哥，你這廚師做了這麽多年，存款怎麽就這麽點?”

　　“這……”

　　何雨柱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這人啊，一旦不知道說什麽，就轉移話題:“你甭管我花哪兒了，我就是花了！”

　　“你給我少來這套，是不是接濟人家秦寡婦了?”

　　“賈大哥對我不錯，他出事兒了，我接濟一下他家怎麽了?”

　　大哥梗著脖子，直接喊，何亞軍點點頭，那就說道:“從今往後，你就別接濟了！”

　　“不是，憑什麽啊?”

　　何雨柱一下子等著何亞軍，可沒想到，何亞軍直接回過來冷眼看著他，何雨柱一下子就癟了。

　　何雨水也聽不下去了:“三兒，我哥那也是好心，秦姐一家帶這仨孩子，是真的不容易！”

　　“不容易，我知道，可誰家容易啊，何雨柱，我問你，你今年多大了?”

　　這話一出，何雨柱都傻了，自家老弟一習慣，直接喊名字，那就代表真生氣了。

　　“這，我……”

　　老大一下子不知道怎麽說話了，何亞軍對準了二姐:“姐，你這過完年，就要出嫁了，可這兩年了，你自己都找到對象了，也沒給哥張羅一個?你看看現在，幾年了，工資攢下來不到一百五，剩下的錢，全去接濟一寡婦了！”

　　“是，接濟別人，我不反對，但問題是，你得考慮自己的情況啊！怎麽，哥，你這已經能富裕到，養活別人家了?”

　　何雨柱被說的一臉臊得慌:“你這話說的！”

　　“我這話說的?更難聽的，我還沒說呢，我這回來才兩天，你知道我都聽到了什麽嗎?哥，你睡寡婦了?”

　　這話一出，何雨柱臉都紅了，那脖子上的青筋就好是要炸開一樣。

　　“誰……”

　　眼看著自家老哥就要嚷嚷出來了， 何亞軍一把捂住了大哥的嘴巴！

　　“我知道你沒有，可是外人怎麽想啊?外面都這麽傳你了，你還以為你清者自清呢?你這將來，怎麽娶老婆?和一個寡婦不清不楚的?”

　　何雨柱一下子愣住了。

　　無論是什麽時候，流言蜚語能殺人啊！

　　“那，不能見死不救啊！”

　　“讓姐來，你以後反正身上也沒錢了，家裡頭的錢，都給姐來管著，姐你就勞累一點，多跑一下！”

　　“行！”

　　何雨水自然是明白了這裡頭的話，從今往後，她來管錢。

　　“還有，今後廠裡的東西，你不能拿了，昨兒個晚上，要不是一大爺給你岔開話題，你現在已經被掛牌子了！”

　　“這……行！”

　　何雨柱也知道丟臉，畢竟從廠子裡順東西，的確是不對，其實他不順那些工人的，就是廠長請客吃飯拿點剩飯什麽的，他給拿一點。

　　當然，人家的剩飯剩菜，那是吃剩下的，他的，是吃之前的……

　　“秦淮茹要來你這裡哭訴，你就讓她來找我，或者找我姐，讓她自己開口借！”

　　“這……”

　　“哥，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給你找媳婦兒，她家要真活不下去了，我們自然得幫一手，但是總不能趴在咱們家身上吸血吧，這麽多年了，幫襯的也夠了，情分這東西，你該還的都還上了，再幫下去，要出事兒的！”

　　“這能出什麽事兒啊！”

　　何雨柱還是有點過意不去，他是個心善的人，但問題是，對秦淮茹，他就是狠不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