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咚咚咚!”
拿著殺威棒捕快模樣的人,不斷地以殺威棒敲打地面,整個地面都劇烈的震動起來。
“堂下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順眼望去,明鏡高懸的匾額下方的太師椅上,端著一名老者,他的眸子呈現灰色,很渾濁,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瞎子。
他的聲音有些許滄桑,但卻充滿了威勢。
“靈虛福地霧隱峰殞墨!”
“靈虛福地青雲峰乘風!”
“靈虛福地霧隱峰申不遺!”
“授命仙朝,特此前來誅殺妖邪!”
……
凡塵的官員,雖說並非修士,且在靈虛福地管轄區域不止一個國家,但無論是靈虛福地,還是清虛洞天等,實際上都受仙朝管理。
修真界無邊無垠,浩瀚無際,羽落仙朝也不過是修真界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統禦諸多道統的渺小存在。
可饒是如此,仙朝於靈虛福地而言,依舊是龐然大物,不可招惹。
故而在這仙衙中的官員,與尋常俗世國度的官員不同,他們都是仙朝正統大臣,每一位都是有些實力的修士。
何開靜靜地站在乘風身後,一語不發,低頭朝著兩旁拿著殺威棒的十多名捕快打扮的人,以神識探查,發現這些人竟然都是築基期的修士。
至於太師椅上方的那名老者,則是半步金丹,其身旁師爺打扮的老者,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期巔峰。
他們的狀態都很特殊,在何開他們沒有進來的時候,何開就用神識探查過,當時並沒有察覺到這些人是修士,甚至一直坐在這裡一動不動。
可當何開他們進來之後,就像是蠟像忽然活過來了一樣,但同樣是有些機械化。
“靈虛福地的修士,可呈獵邪文牒!”
太師椅上方的老者目光渾濁,聲音帶著滄桑感道。
殞墨聞言,自懷中取出文牒,恭敬呈上。
待打開文牒後,太師椅上方的老者則是拿出一塊方印,在上面印了一個羽落仙朝的專屬印記。
“獵邪準許!”
這時,站在一旁的師爺將文牒拿在手中,來到殞墨身前,將文牒交於其手中,而後就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但無論是太師椅上的老者,還是師爺,還有這站在兩旁的捕快模樣的人,他們都猶如泥塑。
再一次回到了一動不動的狀態。
拿到文牒之後,殞墨帶著眾人轉身就走,何開依舊是跟在幾人身後,就這麽走出了仙衙。
“這仙衙的監察使還是一副老樣子,不懂得變通,若再這麽下去,遲早要回歸混沌,多年努力成為一場空。”
剛剛走出仙衙,殞墨就帶著嘲諷與不滿道。
何開聞言,滿臉疑惑的問道:“敢問師兄,此話怎講?”
然而,殞墨卻是瞥了眼何開,接著笑道:“監察使來自仙朝中樞區域,其與我等雖說同源,可卻有著本質的不同。”
“吾等襲殺妖邪以源提升修為,可這監察使這些年來卻木訥呆滯,僅憑食爐本身而來的異力維持自身,長此以往,自身力量乾枯,重歸最初,亦或是被他人獵殺,不過遲早的事罷了。”
聽聞此言,何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是他沒想到的,倘若真如殞墨所言,那這所謂的監察使,恐怕於寄生在殞墨、乘風他們體內的未知生物,屬於不同的種類。
正因如此,殞墨才會說他們有著本質的不同。
如此說來,這詭異生物,也如人族般有著種類劃分,又或者說,是受到了寄生體的影響,才會變成這樣。
從那位申不遺師兄的口中,何開基本能夠確定,修士本身的神識,性格之類的,在寄生者破繭而出後,是會影響到成熟之後的詭異生物。
“倒是有趣,清虛洞天的那些人所留下的痕跡直指仙衙,可我們來到之後,並未看到他們的蹤跡。”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以某種手段隱匿了自身,跨區域而來,獵邪文牒無法得到監察使的印記,貿然出手,只會吸引監察使的注意。”
申不遺是個翩翩美公子,長相略顯陰柔,施展術法,勘察了一番周圍其它宗門修士所留下的痕跡道。
“這不算什麽,以往我們不也都這麽做,不過這對我們來說,也並非是件壞事。”
“的確如此,據仙朝傳達的消息,這沈家莊內此次誕生的妖邪數量要比以往多不少,自中樞而來的探查使在元嬰期,但卻死在了那裡。”
乘風與另外一名修士道。
“元嬰期實力的妖邪,倒是頭一次聽說,清虛洞天的那些人,無法得知具體消息,怕是要弄巧成拙,全軍覆沒。”殞墨冷笑一聲。
申不遺點了點頭:“也罷,待天黑之後,咱們再去沈家莊。”
如今的修真界,依舊有著晝夜之分,只是白晝的時候,天穹是灰色的,看不到太陽,猶如在眼中蒙上了一層灰色的薄紗。
四處環顧一番,殞墨深吸了口氣道:“先去找個客棧住下,距離天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成!”
緊接著,幾人就在鎮上找到了唯一的一家客棧,叫做“人來客棧”,來到客棧前的時候,客棧大門緊閉,走在最前方的殞墨也沒顧那麽多,直接推門就走了進去。
剛來到客棧,就看到店小二趴在桌上打盹兒,至於老板,似乎並不在這裡;看到有人進來,小二被嚇了一跳,立馬就站了起來。
“你……今天我們打烊,不接待客人。”
小二滿臉驚疑的看著何開他們。
然而,殞墨二話不說,就直接扔了一塊金子。
接過金子,店小二頓時兩眼放光,拿著金子就在嘴裡狠狠地咬了一下,接著便滿臉狗腿子模樣的來到了幾人跟前:“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待,幾位大爺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殞墨瞪了眼店小二,冷聲道:“準備五間上好的廂房,其它的你隨意。”
此話一出,店小二立馬就來了精神,臉上的笑容都快變成一朵花:“好說,我們老板去沈家莊了,走的時候叮囑不讓我開門。”
“可大爺您給這麽多,我哪裡能拒絕?”
“幾位大爺,您們先坐,我這就去收拾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