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騎大馬的應該就是新郎官了,身穿大紅袍,胸帶大紅花,胯下是匹黑棕色的高頭大馬,他滿臉喜色,只看他模樣也是俊郎不凡整個人很精神。
齊凌之前沒見過吳半明,這次一見說句實話,蔣家還真是有點不識好歹了,這樣一位英俊多金的美男子怎麽就他蔣家看不上眼了。
納妾一般來說新郎官可不會來接親,這吳半明對蔣百草也算有心了,只是可惜郎雖有情妾卻無意,今天注定要讓對方铩羽而歸。
到了蔣家門口,吳半明抬手示意手下停止奏樂,他看了眼花轎旁的人,那是昨天才來碰了一鼻子灰的吳媒婆,見到吳半明的示意她也秒懂,走上前就看到下棋的三人,上來對老爺子詢問道:“蔣老爺子,百草姑娘人呢?怎麽不見她出來看看新郎,吳少爺可是專程來接她過門的。”
“吳媒婆,這事昨天我們說的很清楚了,我家百草不給人家做妾,要嫁也是給清清白白的嫁出去當妻,你今天又來,還領著這麽些不三不四的人。”蔣老爺子面帶不悅,他也沒了好脾氣。
“這話說的難聽了。”吳媒婆臉色微變偷偷看了看吳半明生怕被聽見,“百草姑娘嫁進吳家你們就是一家人,這吳家在城裡也是大戶,百草姑娘嫁過去又不會吃虧,你們臉上也有光……”
“有什麽光啊?讓村裡人戳我脊梁骨。”蔣郭更是不客氣,翻起吳家老底,“吳家怎麽發家的別人不敢說,我還不知道嗎?一群布衣強盜。”
吳媒婆臉色大變,都說揭人不揭短,這吳家怎麽樣誰都知道但誰人敢說,就連蔣老爺子都眉頭一皺,蔣郭確實說話不過大腦口不擇言。
吳媒婆臉色蒼白,她覺得這事多半還是難搞。
她看了看外面,吳半明就像沒聽見爭吵繼續看著。
她壓了壓心裡的忐忑,繼續道:“你們要多少禮金,我們都準備好了。你去把百草姑娘請出來吧!”
“憑啥?”
這最後一句是說給齊凌聽的,齊凌坐著一動不動,他可不受這老妖婆的指揮,在這裡又不是吳家。
“是啊!憑啥?”蔣叔繼續開口:“我還是那句話,老子又不是養不起,百草憑啥嫁出去給人家做妾,這讓我們村裡的人怎麽看老子。”
吳媒婆揉了揉腦門,她就想不明白了,其他人擠破腦袋都進不了吳家的大門,這蔣家一個獵戶怎麽就是不聽勸。
“你們到底想怎麽樣?”她實在沒啥好辦法了,蔣家就是那油鹽不進的土豆,誰說都不頂用。
齊凌眼睛轉了轉,接話道:“百草姑娘要嫁人,你們先把吳家少夫人休了再說,只要吳少爺肯休妻,這事就可以商量。”
“對,休妻。”蔣郭眼睛一亮。
“你們這不是故意刁難我等嗎?”吳半明的聲音傳來。
他騎著馬進到院子裡,看這邊事情還沒辦妥他打算親自出馬,剛進來就聽見對方這樣刁難他。
休妻是怎麽都不可能休的,他的現任妻子那是家裡長輩定下的,雖說三年無子可以休妻,但這背後牽扯的利益太大,別說那婆娘三年下不出蛋,她就算一輩子不能給他生個兒子那也萬萬不敢休妻。
吳媒婆對著來人點了點頭以示尊敬,吳半明看她一眼又轉而看向蔣家,說道:“幾位我待百草姑娘可是真心實意的,各位何苦棒打鴛鴦拆散我們。”
“別!你們吳家我們可高攀不上,你也別這樣說,好像是我們故意欺負你們,反正要娶百草就必須拿出誠意。”老爺子說話並不客氣。
“百草要想嫁我們鐵定不攔著,她本來就對你無感,何必在這裡與我們苦苦糾纏著。”
“吳公子要真對百草姑娘好,真心實意要娶她怎麽肯讓她受委屈單單做個妾室,我看還是休妻再娶的好。”
……
吳半明臉色黑了又黑,家裡的婆娘再不喜歡也不是他能做主的,幸好他來的時候做足了準備。
“你們三位是鐵了心要攔著,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你想做什麽?”
“你還想搶人不成,我們就站在這兒,我看你今天能不能把人帶走。”
說著,蔣郭就抄起屁股底下的凳子,他還不信了,誰敢那麽大的膽子,當著他的面搶他的閨女。
老爺子也不甘示弱,棋盤一掀,擼起袖子就要乾仗。
齊凌也站起來與吳半明對峙,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吳半明冷笑著一聲,從小到大,他只要想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大手一揮後面的手下就湧進院子。
“何必,何必呢!”吳媒婆打著哈哈道:“老爺子,你都多大的歲數了,怎麽現在就是不懂事。”
“吳少爺,我勸勸,您在等等,我再給您勸勸。”
蔣老爺子冷著眼,看著兩個人在他面前唱雙簧。
蔣郭是個暴脾氣大喝一聲道:“別以為人多老子就怕了,老子也不是被嚇大的,想搶人先過我這關。”
“敬酒不吃吃罰酒。”
吳半明冷哼一聲,揮手示意底下的人可以動手。
他已經給足了對方面子,這就是蔣家自找的,還敢跟他作對。
有人率先動手,拎著棍子劈頭蓋臉就往蔣郭頭上砸去。
“吼!”
蔣郭躲開後,一手抓著凳子,一手抓住後續打過來的棒子將靠過來的人逼退,幾個人圍毆上蔣郭。
他們也不是傻子,這裡一看就蔣郭身強體壯最能打,先動手就拿他開刀把人放倒以後就剩下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和乳臭未乾的毛小子自然好對付多了。
“蔣叔小心。”齊凌大聲提醒,不過他的提醒顯得多余了。
蔣郭以一敵四還顯得遊刃有余,雖然身上挨了幾棍子,但這點小傷還影響不到他的動作。
輾轉騰挪就打倒了兩人,補上來的人也被蔣叔的狠勁嚇到了,那可是真敢下黑手兩個人被打的牙齒都掉落了幾顆,躺在地上翻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