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落山城,好似腳踩繁星,蕩漾在浩瀚無垠的宇宙裡。
城市大部分建築都是賽博朋克風,小部分低層建築有著複古街道,大街小巷人聲鼎沸,形形色色的人你來我往。
一行人走在“喜樂小吃街”,夜市小吃的油煙飄蕩入鼻,再抬頭看一眼高聳入雲的大廈,仿佛整個人在兩個世界來回穿插。
“我都說了,人不是我殺的,是c4炸的,你們去逮捕c4啊!抓我幹什麽?!”
曹瞞走在最前面,一邊吃著香辣烤魷魚,一邊哼著小曲,腿腳時而彎曲,漫步前行,像是一隻跳舞的嗨皮蝦,絲毫沒有成為階下囚的覺悟。
白星和歲寒並排而行,一左一右,緊緊跟在曹瞞身後。
“那c4是誰放的?!”
歲寒面若寒霜,對曹瞞遞過來的糖葫蘆不為所動,白星趁機接了過來,輕輕咬了一口,一臉滿足:“啊…好好吃啊!”
歲寒瞅了白星一眼,內心無比嫌棄,一根糖葫蘆就能把這閨蜜給收買了?醒醒吧白星!千萬別上當受騙了啊!愛情太苦,你把握不住。
“c4不是他放的,還能是誰放的?隊長,您別聽他放屁!”
橙橘子緊緊跟在三人後面,她旁邊是纏了一臉繃帶、神情萎靡的平原。
橙橘子說著,還用胳膊肘拐了拐了平原:“你說對不對?”
“啊?...對對對!”,平原的嗓子像是高壓鍋被人堵了氣,尖銳的嘟嘟囔囔聲,隨時要爆炸。
“你們打算把我抓起來?還是直接殺了我?”
曹瞞滿不在乎的詢問,實則內心忐忑,到底該不該在群裡發求救信號呢?他好歹也是一群之主,如此這般,豈不很沒面子?
“通常情況下,會抓你回去,交由正義庭審判。”
“正義庭?”
曹瞞大吃一驚,那是專門審判罪大惡極之人的法庭。
“嘶…哈,你們這是浪費公共資源!”
普通人犯罪應該交由當地製裁局抓捕,由二級製裁法庭宣判。
正義法庭專門負責處理大修士犯罪的特殊案件。
“哈哈哈,現在知道害怕了吧?給本姑奶奶道歉,姑奶奶高興了,說不定留你個全屍,否則?哼哼!”
橙橘子瞪著大眼睛,磨著亮晶晶的虎牙,腮幫子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她可記仇了。
曹瞞大為無語,這麽漂亮的姑娘,說話怎麽能這麽殘忍,真想給她肚子一拳,打的她趴在地上嗷嗷叫。
“咳咳…哥們,你還是逃跑吧,你把製裁局夷為平地,是對上面的挑釁,你這種報復的行為,正義庭不僅不會公開審判,反而會秘密處決你,封鎖消息。”
平原伸出他那根異於常人的食指,輕輕觸碰他的臉頰,只見紫色的魔力流轉,他一身傷痕消失不見。
平原繼續有條不紊的幫曹瞞分析道:“捍衛者那群家夥,還在趕來的路上,就憑你偷窺品茗堂的技術,只要你不主動露面,他們這輩子也別想找到你。”
聽到平原的話,橙橘子反手就是一胳膊肘子,懟到平原的小腹上。
平原的臉上撅起一個勉強的微笑,而後默默轉身,蹲了下去,抱住了自己。
“嘁…,不經打,誰讓你幫他說話了?活該!”
橙橘子語調委屈,眼神滿是嫌棄,伸出腳輕輕踢了踢平原的屁股,大男人的,別裝作這麽不經打的模樣,演給誰看呢?
曹瞞看著平原那張人畜無害的小臉,悲傷打碎了還要往肚子裡咽,好一個倔強的少男,這就是職場凌霸麽?放心吧,兄弟,你的好意會有好報的。
感受到曹瞞的殺意,橙橘子不由得攀上了白星的胳膊:“姐姐,你看他!”
“好啦,好啦,你們都不要鬧了。”
白星嗦完了糖葫蘆,舔著嘴皮子,不甘心的望著曹瞞,橙橘子也瞪了過去,歲寒漠視著這一切。
曹瞞被三個女人盯著,心中沒有一絲慌張,他並不知道這幾個防禦者究竟是何目的,但有白星在場,他應該不會死得很難看,而且這個歲寒,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我承認了,人是我殺的,行了吧?你們還有事嗎?”
“沒事的話,我走了!”
曹瞞哪有空陪這幾個人逛街,這三個妹子是漂亮,但又不給碰,他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哪有時間花心思去泡妞啊,他穿著隱身衣,去品茗堂,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那不香嗎?
“你不才二十嗎?”
白星揪著曹瞞的耳朵,氣道:“你敢騙我?”
曹瞞吃痛求饒:“啊...疼疼疼,放開...”
白星非但不放,手勁更大了,橙橘子捂著嘴,差點就笑出了聲。
歲寒看著他倆打鬧,莫名想到了冬鴿,立場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
“啊,我那是心理年齡大!我錯了...”
“哼!”
曹瞞扭了半天身子,白星才饒了他。
“撕...哈...”
曹瞞捂著紅透了的耳朵,不明白為什麽挨打:“你是怎麽知道的?”
歲寒站在旁邊冷冷的說道:“白星專修窺心術,你那點小心思,瞞得過誰?”
“啊?”
曹瞞神情複雜的望著白星,窺心術?女人的至高寶典?可以洞察人心,不放過一個渣男,可那不是傳說之中的典籍?
白星伸手向後撩了撩礙眼的發梢:“魔法學院的教授古薇兒是古老魔法家族的繼承人,他的祖父是窺心術的傳承人,而我師承古薇兒,窺心術只能算是入門。”
白星早就從魔法學院畢了業,而阿威至今還在留級,不對,他剛被開除,曹瞞忍不住咂舌,心裡呼喚:“兮兮呢?”
兮兮:“在呢。”
關鍵時刻,曹瞞只能寄希望於系統了:“屏蔽一下唄?窺心術,很煩人的!”
兮兮:“抱歉親親, 暫不提供此項服務哦,宿主的精神力很高,請集中注意力,自可以抵擋低級窺心術。”
“...”,曹瞞立馬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像是放棄了生存。
“走!跟我去一個地方!”
白星拉著曹瞞就走。
“哎,去哪?”,曹瞞很抗拒,他感覺沒好事。
白星這一趟並不是專門來收拾曹瞞的,白星有一個表哥就住在落山城,今晚表哥過生日,白星特意趕過來,給表哥慶祝生日,揍曹瞞只是白星順手的事。
歲寒看著白星跟曹瞞走遠,低頭吩咐橙橘子道:“魔法學院的傳送陣降落在了落山城的郊區,你帶人去查看一下,是否有危險。”
說著,歲寒朝著白星和曹瞞的方向走去。
“你,給本小姐去幹活!”,橙橘子低頭,踢了踢躺在地上裝死的平原。
平原睜開了眼睛,他並不想去:“憑什麽?!”
“你還頂上嘴了?”,橙橘子攥緊了拳頭,俯身朝平原臉上晃了晃,那山巒差點給平原埋了:“當心我一拳給你打哭┗`O′┛嗷~~”
平原咽了口唾沫,點頭如搗蒜,橙橘子轉身朝著歲寒就追了過去。
“哎,真倒霉啊!”
平原剛想起身,路邊一個穿黃馬褂的小孩跑了過來,從荷包裡掏出一把金幣,挑選一番,扔給平原一枚銀幣:“賞!你!的!”
平原火冒三丈的站起來,踢狗一樣,把小孩趕走了,他握著這枚銀幣,融入夜幕,趕往郊區,這就是打工人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