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見聞人凡一收了攤子,瑞木桀就準備休息了:聞人凡一晚上要比他晚一時辰休息,期間要去煉丹,那麽,計劃就該下一步了。
是,瑞木桀還真的是帶了一個任務才接近聞人凡一的:首先絕對不能讓目標人物死,其次要善待目標人物,最後要保證目標人物一生平安。真是奇怪的要求,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作為影宗當紅人物的“桀”,當然明白這一點。
聞人凡一給他的第一印象並不是太好,應該多半是個無聊的小書呆子!而且居然還煉丹……好感度更沒有了好不好!
說到這兒就不得不說那個愛打瞌睡的老鬼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窩在自己的那個洞穴裡——不用擔心他擠不擠,狡兔三窟!那個老家夥可是個丹師!一早就把整座山頭基本刨空當丹房了,自然有通風透氣的通道,只是他們找不到而已。當然也有直接通往宗主房間的密道,當然,只是他們找不到而已……
今天一如既往地去要丹藥,隨口說起了這件事:任務的話這個老鬼還是很能信任的,老鬼只是喜歡熱鬧而已,又不願意跑出自己的洞穴……只要給他講講“故事”,要麽丹藥質量給你翻一倍,要麽丹藥數量給你翻一倍!這老家夥摳唆的很!你敢動他的錢,他敢動你的命那種武瘋子。“老鬼”畢竟也只是一個稱呼,只是輕蔑他不出門兒罷了,對他的本事可是沒一點質疑。
誰知道這一次講完了,老鬼居然額外還丟出了一包陽壽丹;嘿!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是不是?!這小小的一包足有一百年!老鬼能看上眼的,絕對不可能是凡物,但是這怎麽這麽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又不是他的任務,怎麽可能還有額外加錢呢?!這可是四族通用的硬貨!
“定金。”洞中飄出悠悠的一縷煙——是草藥,老鬼喜歡“聞藥”,而且非得挑證過名貴的聞!稍微次了那麽一點點兒?不行!寧可喂狗都不可拿去用!
說起來,這個小古板好像也挺喜歡睡覺的,莫不是真的跟那個老鬼有點兒關系?那這種關系得硬成什麽樣?陽壽丹哪喂!還是以年為計量單位的!有錢了不起啊?
對,有錢了不起。
所以他才來到了這裡,所以他才嚴格的執行這個標準,所以這個標準非常的重要。剛躺下沒一會兒,樓下又“咚!”的一聲響。
聽得人是真想罵娘。
不愧是目標人物,真勁!怪不得要派一個保護的任務,合著您自己個管會自刎是嗎?一次兩次也就算了,這都第幾次了?肯定又是吃自己煉的丹藥中毒了!不用腦袋想都能猜到!
瑞木桀輕車熟路的一個鷂子翻身,輕巧的落地,翹開嘴,硬灌丹藥——別說,這老鬼的江湖法子是真管用!就是死人也灌的進去!他總算明白了什麽叫錢也不是好賺的,照這個作死法,生死薄上的名字絕對有一陣沒一陣的。
丹師都這麽瘋,不錯。但即使厲害如老鬼,也不敢這麽神農嘗百草式的嘗試一下自己練的丹藥!
“瑞木兄?”好,活了。
“你這逆子!”瑞木桀痛心疾首:“你怎麽能忍心留我一個人在世上?!來吧告訴我今天的驚喜是什麽?你每天中一次毒,我終於快把那些毒藥草全部記清楚了!”
“噬心丹。”聞人凡一淡定道。“噬魂藤的藥量沒有掌握好,所以沒來得及吃提前準備好的解藥。”
瑞木桀痛心疾首——他是真的舍不得手裡的這一批錢呢!但是如果讓他重新選擇任務的話他寧可選擇卷了錢就跑!這趟任務做的真是,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他救了這個小古板,開個玩笑,叫句“逆子”一點兒都不過分!
所以說,聞人凡一之古板並不在為人上:但凡他要是迂回一點兒,也不用這麽操心呢!再說了其實人家的房間裡面比一般人的可是有看頭的多了!一水兒的法寶,無數奇珍異草……丹師與器師兼合的天才少年就是有底氣豪橫啊!
“聞人兄,那上回的割腕兒怎麽講?”瑞木桀聽的眉心抽抽:噬魂藤一錢就足以致死,這得放了多少?啊?合著毒藥吃多了相互抵銷了唄!
“在下真的只是要栽種一棵桃花樹。”聞人凡一不重不輕道“那樣不僅好看, 而且的話有助於修煉。”
“是一個很好的理由,那能不能請聞人兄使用更好的法子?比如樹苗?”
聞人凡一剛剛想要開口說沒有經過自己仙氣滋養的樹只是一棵樹,並沒有那種效果。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好,在下記下了。勞瑞木兄多費心。”
其實如果沒有洗脈,那麽只是要滋養一棵樹還是十分簡單地。但是現在血脈並不純,而且越來越稀釋,那麽就要通過一定的媒介來傳播靈力了:比如,鮮血。
而且他明明沒有去劃動脈,並及時用法寶止了血,吃了凝血丹,為什麽當天瑞木桀拜訪習慣地抽動了兩下鼻子?錯不了,血味。
觀察了這麽多天,也算沒有白費這麽多時間……確認了確實不是細作,而且應該對自己沒有害處,終於可以安然入夢了!
側臥之塌,豈容他人共享?
瑞木桀懶得動了,但還是自己走了回去。控制習慣並不難,只是他是故意要給對方一個情報:“自己對血很敏感”,對面那肯定就知道自己“暫時沒敵意”了。
這招,老鬼支的。
“他一定會相信你的。”那肯定度,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那個謹慎入微的老鬼似乎在一瞬間年輕了幾十歲一樣,正是鮮衣怒馬的少年。很激動。
所以不要再說他們兩個一點關系都沒有了,這話誰說都沒有用。不信!絕對不相信!
不過可不可以借著這層關系順代辦點事兒呢?嘶……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呀!那麽,且行且看罷了。
你們,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