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凡一送走青丘彼岸後,重新回到了水牢。
“友瀟到底是怎麽死的?”聞人凡一在水牢外站定。
“白友瀟啊。”瑞木桀依舊笑嘻嘻的“這你得問妖帝大人呐,殺人償命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仙尊大人,您難不成是來找我討債的?”
“討什麽。”聞人凡一冷笑“四族向來只有利益,不談個人恩怨。讓在下猜猜,能讓瑞木兄動這麽大的氣,是繼承人的問題?”
“是,青丘彼岸那老狐狸,事情辦不乾淨就不要親自來。你從小養到大的小皇子,瑞木連,就是他殺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小生不得不為諸位看官老爺講講上一世的事兒了,請各細細聽來:
瑞木桀曾收一義子,名喚為連。其最大的特征便是乘一大虎,曾於魔界也是風雲人物,隻惜天亡連也,使其與青丘彼岸對陣。結果顯而易見:瑞木連不敵,亡於青丘彼岸刀下,竟落個英年早夭的下場。
“青丘彼岸沒說過吧?”瑞木桀笑道:“當年挑起戰爭的明明是他青丘彼岸,小連是我朝少數主和派將領,不然領軍哪輪得著他。至於為什起戰……凡一啊,那還不是你麽?當年傳得可真有意思,謠說我二人為一紅顏知己大打出手,哈哈哈哈!”
“好歹都死過一回了,穩重點行嗎。”聞人凡一撫額輕歎“後事你我便都明了了,談判破裂,你擊敗了彼岸,除掉了友瀟。之後便徹底撕破臉皮,妖魔交戰數百年……放心,這些不會再發生了。水牢的門在下為你留下,若想走,隨時使走。”
接下來要幹什麽嘛……自然是去抓真的元凶之一來!
獨孤氏歇息處
“凡一,我已經向長老們說明了。”獨孤信道“現在已經剝奪二跋……家弟一切權力並軟禁。”
還好,這一次趕得上,獨孤信依舊如此相信自己——這件事並不易直接出手,家事家事,既為異姓,又何來插手他人家氏之由?
百族會第二議程如期開場,只是這一次,聞人凡一與獨孤信站於同一戰線之上。
“投簽結束!現對魔族所持態度……和!因主和佔多數,余下為棄權,故結果為和。”
“等一等!”臘梅仙族長拍案而起“黑幕!絕對有黑幕!我仙族向來光明磊落,怎可與魔族為伍?說來聞人氏那一位不是與魔族有關系?”
此話一出,會場竟罕見的刹時安靜,片刻之後,只聽得一道女聲悠悠傳來:“那一位是哪一位?這位族長,指證要指明白啊。”
原是聞人臨安,聞人臨安舉起玉板,在得聞人凡一示意後緩緩繼續:“閣下所指,應是我等伯父聞人禮。諸位有所不知,伯父當年是挨了三百家法棍並收了聞人姓與本命劍被掃地出門,且在被逐期間從未作惡。這麽緊要的關頭,閣下提出這麽一位已不是聞人氏的散修乃是何意?”
聞人歡也舉起了玉板:“並非包庇罪人,我聞人氏在此事上也的確與魔族有染,既如此為公平,將我聞人家一簽作廢,重新統計可好?”
“我反對。”水仙族長舉了玉板,畢恭畢敬地向眾族行禮後道:“梅花族長,做事要合章程。若鄙人沒有記錯的話……閣下起身時連玉板都沒舉吧?還有這位散修之事,又不是個秘密。這時說來,怕是有些用心了吧。還有啊,今年的“百花使”乃是我水仙一族,是誰允許閣下直接越過我這一關汙蔑仙尊一族的?”
梅花族長刹時臉就白了:水仙這廝!竟公然反水!這聞人姐弟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加上扣了這麽多頂高帽子,哪是他承得起的?於是隻得顫巍巍舉起玉板先向水仙族長行禮,再向仙尊台上行禮道:“鄙人不是這個意思……”
聞人凡一在台上挑眉一笑:“您當然不會有什麽意思,是在下的疏忽了。在下今日還要為諸位引見一位賢士呢——請吧,瑞木兄!”
瑞木二字一出,滿座皆驚,會場從死寂化為了喧鬧:誰人不知就是那位瑞木狂與其嫡長子瑞木桀帶著魔兵在戰場上與仙族纏鬥?又導致多少劍仙隕命?這二字,對仙族的衝擊當真太大太大。
瑞木桀登上會場中心,更富衝擊力的是他身上一身聞人氏家袍與手上的玉板!他居然,是以魔身卻以聞人氏客卿身份參加!
聞人凡一立起,發動了瑞木桀腳下的殺陣:“瑞木桀,此刻起本尊以仙尊的身份拷問你,若你所言半句非實,你便魂飛魄散!”
瑞木桀從容地行了仙族禮,回答道:“是, 尊上。”
聞人凡一向眾仙展示出來一份家書,上面是聞人漣漪親筆血書,端正地寫明:一,還聞人禮聞人姓;二,還聞人禮本命劍;三,令聞人禮立即回家繼承家主之位,不得有誤。
不顧議論紛飛,聞人凡一開始了拷問:“瑞木桀,瑞木可是閣下本來姓氏?”
“否。”
殺陣並未發動,此言為實。
“閣下父母名為?”
“鄙人雙親皆無姓氏,家父名禮,家母名柔。”
“閣下可有一妹?”
“有,至今生死未卜。”
“閣下真名?”
“鯉,鯉魚之鯉。”
“閣下可為純血統?”
“否。”
接著,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之下,聞人凡一起身走下仙尊台,將拷問對象改為自己,將審判權利交與了在場剩余三大劍仙家族。
“諸位,請聽在下道來:此子並非是魔尊嫡長子瑞木桀,此子真名乃是聞人鯉,乃是在下伯父聞人禮與其妻,在下伯母魔族公主瑞木柔所誕龍鳳胎之子。其父母在回歸山莊途中不幸雙雙遇難,其妹至今落入賊人之手。”
殺陣沒有發動,聞人凡一句句屬實,這一場百族會,可當真精彩了:仙尊竟親自下場用仙魔二族的關系在攪渾水。
仙族與魔族的關系,是筆複雜的帳:玄界是資源有限的,大部分的資源在人族手上;仙,魔,妖自古便互相爭搶著資源。舊玄界因花仙為仙族統治存在,仙魔兩族的曾經,是有相互通商的和平期的。
也就是,仙魔共存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