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南宮良趕緊跟上,生怕遲了一步,以不復得路:他並非沒見過山莊,兒時隨父剿匪時便長過見識;只是這山莊太大又四處煙霧繚繞,實在不便認請來時路。
聞人臨安帶南宮良至校場,扔給他一支木槍,自己則是一把木劍:“守紀公子,若要小女嫁與公子,必須強過小女;否則臨安即使自梳終老,也絕不出閣的!”
“是!”南宮良下意識道:“良若僥幸得勝則非臨安不娶!”此言一出,便認真擺好了架勢。
“長槍乃劍天敵。”聞人臨安想起聞人凡一再三叮囑的話“若遇執槍者為敵,切莫戀戰,速戰速決,以退為進。”
這些念頭不過轉瞬間,二人兵器便撞在一起!兩方兵器皆十分嫻熟,故一時竟不分上下!又是緊跟一段交鋒,南宮良主攻,以攻為守;聞人臨安主退,以退為進——彼此間也默默十分欣賞!頗有些棋逢對手的相見恨晚之感!
隨著最後重重一擊,木槍與木劍同時一分為二。二人相視一眼,默契地再互相抱拳行禮。
二人成為朋友,當然這是後話。南宮良從此常給聞人臨安帶些邊塞產物,無論多稀罕的玩意兒,只要南宮良有,必然有聞人臨安一份。聞人臨安呢,也是有了什麽好東西,要留給南宮良一份!
“臨安。”南宮良有時會好奇:“你為什麽總給我陽壽丹呀?”
“守紀!”聞人臨安嗔怪:“你難不成要我嫁與老爺爺呀?”
“也是。”南宮良笑道:“臨安可知,壽命短暫亦有趣味?”
“我自然知得,兄長每年都與我生辰禮,我房間都擠不下啦!”
“是啊。”南宮良感慨:“三生有幸得遇卿,方知長生亦美好。”
聞人臨安聽出些不對:“怎麽了守紀,莫非你……”
“對。”南宮良笑道:“良曾有一凡人玩伴,初逢總角,再逢君生我亦老——我再見他,他已而立,而我仍總角。”
“可是,你們要打魔族啊!”聞人臨安道“要是命比魔族短還怎麽打?熬就熬死多少將族呀?”
“臨安所言極是。”南宮良笑道。
有時,聞人臨安也會為南宮良講些故事:“守紀,我其實不想出嫁的……不是討厭你,只是我想幫兄長分擔點。”
“凡一哥嗎?”
“對啊。”聞人臨安長歎,全看不出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我們家裡事兒太多了,兄長現在醜時都不得歇,天天又卯時起……我好想長大了當個長老啊,可出嫁的女子不可為長老。”
“那……沒關系啊,想做就放手去做吧。”南宮良道:“咱們現在只是我一個人單相思的非你不娶,如果真的不可以的話,我也可以入贅!再不濟,我願意為了等著你孤身一人。”
“南宮守紀……你真傻!”
“嗯。”
“那我可信你了。”聞人臨安如蜻蜓點水般在南宮良臉頰一點“一言為定!那我也非你不嫁。”
“我……我的榮幸!”
-二
大婚後不久,這對相敬如賓的小夫妻便有了喜訊:聞人臨安有喜了!
南宮良高興地趴在了聞人臨安微微隆起的腹上:“以……以後,我……我就當爹了!”
“那給孩子取個什麽名呀。”聞人臨安笑著輕點他額頭:“夫君可有主意?”
南宮良清清嗓:“早就想好了!男孩名雲,字扶搖;女孩名玉,字臨風。”
聞人臨安略皺了皺眉:“這女兒之字,會不會太……”
“不會!”南宮良信誓旦旦道“南宮家的女兒,日後定也能上得沙場馳騁!起臨風此字,便是她可不讓須眉!”“好好好,都聽夫君的。”聞人臨安微微一笑。
這便是,日後第一謀士與第一將領的誕生。
一別經年-天狼軍營
“郎兒們!殺!”南宮良在陣前領陣操練。
“殺!”眾將士附著喝道。
“哥!哥!阿爹好帥啊!”南宮玉眼中盡是憧憬“等我長大,也要和阿爹一樣!”
“能而示之以不能,用而示之以不用……小玉你安分點,咱們本來就是偷偷跑出來的。”南宮雲嫌棄道。
“哼!小書呆子!”
“有勇而無謀,匹夫之勇也!”
“邦!邦!”聞人臨安一人鑿一個栗暴“軍營重地,你們又亂跑!”
“阿娘!我想看阿爹練兵嘛!”南宮玉抱頭吃痛;“未料勝,先料敗。”南宮雲繼續認真讀兵書中。
聞人臨安一手一個的拉走:唉,當年真不該讓南宮良來起名!一來就是兩個, 幸福歸幸福,但累也是真累!真不知道兄長是怎麽一哄一個準的……唉,希望別出岔子才好。
果然當晚,南宮良道:“夫人,苦了你們。你先回府,他們兩個也該進進“幼狼營”了,唉!”
“夫君何故歎息?”
“當然是害怕小玉了!”南宮良欲哭無淚:“夫人呐,你來評評理!我怎麽就當年一個想不開給小玉取了一個男孩兒的字兒呢?別說禮儀了,她這頂少欺負同期,我就心滿意足了!”
“無礙。”聞人臨安笑道:“不挨欺負就好,要是挨欺負了,還得我親自上場一次!”
“夫人啊,咱們這護短的脾氣能不能改改?”
“不能,祖傳的。”
“好的,沒有問題了。”
南宮玉樂的連蹦連跳的,南宮雲則有條不紊地打理行李,終於要跟同齡將族少年們相見了,這又如何不讓人激動呢?
但是為什麽會有幼狼營呢?又為什麽只收取將族子弟呢?因為不久的未來,他們將直接上沙場——魔族已經蠢蠢欲動了,如果再不做準備的話,魔族將輕易攻破邊防,長驅直入中原大地。
邊防,是最前線的那一道防線,只要他不被攻破,那麽後面的防線就是相對安全的,甚至有時間去準備更好的防禦方式。而守邊防,必須有人去守——將族。
“臨安,你還記得我們同年的聊天嗎?”
“記得,我嫁給你是因為你們家的長槍克我們家的劍,你娶我是因為我身後的聞人氏。”
政治上的聯姻,卻綻放了真正愛情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