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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在下》第29章-歸園
  (本章出現“年”均為普通人的的計時單位年)

  水雲山莊-潛心閣

  書接上回,聞人凡一心情大好,便回了住所取出自己的古箏想熏陶一下情操……簡稱,欺負完小孩心情不錯。

  千算萬算,人算不如天算;一別經年,水雲山莊裡的小輩大多都長大了。那現在的小孩子呢,大多數都是當年人的弟弟妹妹;所以自然而然的,調皮鬼也換了一群!

  仙族以靈識賦予樂器之上,故聲為“仙樂”——尤其為特別的是,如果使用者的修為或精神力較高,彈出來的曲子也會影響到情緒變化。比如說,聞人凡一就喜歡沒事兒找事兒,用最悲哀的曲子彈出最輕快的調調:所以彈曲子的人亦肯定要有一定本事的。

  今日,聞人凡一正出神忘情地彈著彈著,突然發覺到自己居然流淚了!不對呀,這首曲子已經不知道彈過多少遍了;可是也沒有一次能讓自己落下淚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於是側耳傾聽:原來是一道微不可察的二胡響!由於實在配合的太好了,就連他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聞人凡一不由得起了興致:曾經難得一知己,此時不行待何時?於是悄悄地探身去偷看一下何人所奏。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居然正是自己的小弟,聞人歡!

  聞人歡也拉得入神,不經意笑得燦爛!全不似練琴時的呆若木雞,而且那個嫻熟!不懂行的也能多少聽出為了這時的行雲流水付出了多少:二泉琴配二泉弦,怪不得能把他人也拉入感傷之中。

  不過,畢竟聞人凡一比聞人歡年長了十歲,怎可敗給他?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渡玉門關。”聞人凡一人脈上還挺行的,早早就有準備:找南宮良托買一支羌笛即可。曲譜?南宮良自然捎來。聞人凡一還擔心再逢知音難,這不?送上門的機會!於是羌笛哀怨地響起了《楊柳曲》,與《二泉映月》打起擂台。

  順風而下,聞人氏校場上的聞人子弟們可遭老罪了!觀星訣本便易“共情”,何況聞人兄弟修為,精神力又高,不多時,整個校場都不禁垂淚。

  最後贏家還是聞人凡一,聞人歡手腕酸得發痛:“哥,你這囗氣兒這麽長?”

  聞人凡一笑道:“在下畢竟大小歡十歲,那十年間難不成在下就毫無作為嗎?”

  聞人歡發現自己變輕松了很多,也許,他已經悄悄變化了些許。

  但,該來的還要來……

  -祠堂

  “鬥樂本無可厚非,但親兄弟怎麽非要上全力?”三長老想再說但也說不出來了:家規明規了不許私下武鬥,但沒講不許鬥樂呀!所以最後道:“以此為戒!以後鬥樂萬不可用上靈識。樂器上交,去罷。”

  出了祠堂,聞人歡明顯想說點什麽,但也隻得低下頭去。這時,他忽聽見聞人凡一道:“哎,沒事!兄長給你再找一把二胡。老紅木,紫檀,烏木和花梨木,要哪種?”

  “哥!這你都會嗎?”聞人歡狠狠震撼住了。

  “有沒有可能。”聞人凡一揉揉鼻子:“器師也不是萬能的,咱可以買?不過臨時抱佛腳也行!”

  但抱佛腳又不如找九長老:九長老年紀不大,但愛好廣泛。仙族長壽又為他提供了絕對充足的時間,所以叫九長老來代勞做一把二胡還是沒問題的。

  “哥,我可也知道點製二胡的門道哩。”聞人歡笑道:“且聽我給你講來!”

  “首先製作二胡的木料與二胡的音量沒有必然關系,製作二胡的最佳木料是老紅木、紫檀、烏木、花梨木等;兼顧了音量大、音色好、美觀、耐用、不變形等諸多優點。單純追求音量大是沒有價值的,這好比擴音石,音量再大,發出的聲音失真嚴重、沙啞難聽,那就沒有什麽意義了。僅僅有這些木材還不夠,還要和其他材料如蟒皮、二胡弦、弓毛等綜合起來才有可能製作出好的二胡。

  且二胡在製作上有它的特殊性:同樣的木料,同樣的蟒皮,同樣的製作工藝,生產出來的二胡卻差別很大。”聞人歡講給聞人凡一聽,看得出來,他是真高興。

  九長老看到聞人凡一今日來,莫名的背後一涼。

  多年之前,一個悍匪就是這麽搶了他最愛的老血檀小妾去為他徒弟打禮物盒子。這俗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悍匪的徒弟……不行,風緊扯呼!

  好在小土匪沒老土匪那麽直接明搶, 而是真提了一塊紅花梨來,以及蟒皮,二泉弦毛,二泉弓毛。

  然後下一句:“九長老……”

  九長老感覺大難臨頭。

  “材料都是我們自己的,免一單唄。”

  果然,土匪的徒兒打劫溜。

  聞人氏器房除日常維護一下族內法寶,為族內鍛一些法寶挺輕閑的。但少家主一回來就開囗要與人間琉璃軒合作:聞人氏煉,琉璃軒賣,東(聞人氏)七,西(琉璃軒)三——這個例錢還是聞人凡一親自出馬談下來的……琉璃軒居然就應了,可見從某人那匪氣學了個十成十!

  族內額外需打造法器的,必須自己支付原料的份錢,並把那一份錢補到公帳上:十分行之有效地又讓族內省了一大筆錢。至於開通了接外族法寶打造,當然又讓族內多賺了一大筆錢。

  多年來帶領器房虧多盈少的九長老都嘖嘖稱奇,所以這一次被打劫也算的上是心甘情願了。

  何況聞人凡一也從他這繼承了器師一脈,也算得上半個徒弟了——所以九長老還是比較痛快的答應了:“沒問題,少家主放心!”

  聞人凡一笑著揉揉聞人歡:“兄長也不萬能,所以要不忘學習。對了,你阿姊講了你已經不喜歡撥浪鼓和小老虎了,今年生日想要點什麽呀?”

  “哥,那是你做的啊!”聞人歡不由得更加震撼了:“我就說嘛,阿姊不善女紅,那小老虎又做的那麽精巧……”

  就這樣,小小的誤會又解開了兩個呢。順帶,還幫族裡賺了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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