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甫一回醫館,聞人凡一就將盛扇子的禮盒遞與青丘彼岸:“彼岸,一點薄禮,還望收下!”
青丘彼岸十分激動:“這,這麽貴重給我?”
聞人凡一笑答:“當然,這把扇子遇見良主,亦它之幸啊。”
青丘彼岸這趟出行必然緊張,平時隨身帶的武器怕是落下。而且行走江湖哪能沒有幾張底牌?就是當年的樊不染行走在江湖上時也是留幾張底牌的!
鳳尾扇因為其外貌金碧輝煌勝似鳳尾而得名,為了還原“鳳尾”,十八鑲金鉗銀的紫金竹上又綴十八鳳眼石——整把扇灑金花,頗是雍容華貴。最了不起的還是數它的扇骨危急時可用作防身!
不過聞人凡一看都沒有看這把“鳳尾扇”,直接就用一把小匕首將寶石,絲帛一顆顆絞下……風岩光看著就覺得肉疼,可偏偏大東家執意要這麽乾!
“恪守,辛苦你了。”聞人凡一淡淡道:“在下有要事與二位商談,你先回店裡忙,回頭月錢給你漲一倍。”
“謝大東家!”風岩謝過,便也退了出去。
聞人凡一將匕首又把玩一番,遞出了黑扇:“彼岸,這才是在下拍給你的底牌。‘寧當雞頭不當鳳尾’,所謂勞什子鳳尾扇,不過是為這把玄鐵扇添個彩頭罷了。”
青丘彼岸接過手猛一沉,虧得他反應快打趣道:“謔!凡一,你這暗器怕不是要我用來叫人‘站住’啊。”
白渙含笑隨手撚起一枚鳳眼石道:“不急,待凡一將這些俗物煉化了,這扇子才乘手呢!對了彼岸。”白渙話鋒一轉:“今日你算與藥堂掌櫃見過一面,你可知他的尊姓大名?”
“風家人。”青丘彼岸平靜道:“從他見我天生白發起那厭惡勁……那麽明顯討厭白發的,風家可太首當其衝了。”
白渙譏笑道:“那人啊,挺傻的。彼岸,你悠著點,可別把傻孩子忽悠瘸了。”
聞人凡一則在桌下狠踩了白渙一腳,使得白渙不得不吃痛呲牙咧嘴地去抱腳:“彼岸,此人姓風名岩,字恪守。也算是風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了,你拉他入夥,不僅得一良將,還可與風氏聯系緊密。”
青丘彼岸目光閃了一閃:“那,是要我傳他醫術吧?沒問題,只是??了我爹的醫術,得直屬於我差遣。”
就這樣,白渙的大賊船上就又要添人了。
隔日-存塵堂
風岩在藥館裡叼著狗尾草百無聊賴,別家都由大東家二東家張羅的紅紅火火,唯他與那白發的馮兄二人手下一個藥館一個醫館,不說“門前鞍落車馬稀”,也是連“門可羅雀”都做不到了!
大東家二東家起的好名:藥館叫存塵館,醫館叫染塵館!好啊,真好啊,唯他和馮兄受苦唄。也不講合並,非藥館是藥館,醫館是醫館的!能不少人嘛……想到這,風岩就頭疼,恨不能自己將頭皮活揪一塊下來——這要他怎的向馮兄求學呢?他現在對醫術可是實實“嗷嗷待哺”啊!
還說什麽,“家族小輩第一”?我呸!誰家第一連家都不讓回,還必須得在外遊歷呢?不就因為自己是庶系嘛!呸!
呸完風岩不忘輕輕左右各掌三下嘴:祖宗在上,不肖子孫恪守一時怒後失言,可萬萬莫怪!另望祖宗佑恪守醫術有成,早日得以歸家……恪守定用最好的檀香供奉!
在心中碎碎念完,虔誠地往祖先牌位前立三柱香:風家傳統,出門帶一立家祖宗之碑,日日供奉,不忘本源——再來一包“思鄉土”,多多少少是個“求祖宗保佑,平平安安”的意思。至於祖宗十八代的則立本家祠堂內。
風家的祠堂也有趣:玄界有言,“頭斷血流,定風不波”說的就是風家對祠堂的堅守!風家選祖宅址十分“世外高人”地難找,其實也就是為了祠堂和祖墳!這句話說的一點兒也不錯,自打有了風家以來,他們家的宅子真的就沒有改過址,包括……玄戰期間。
因為太難找而幸運地躲過一劫呢。
對,因此風家更不會遷址了!這叫什麽?祖宅給的安全感!於是乎,在諸家於玄戰間水深火熱時,風家依舊每天祭祖,製香,重複每一天的生活。
像風岩這樣的,就是少一輩頂頂大名的“保守派”:絕對,絕對拒絕離開風家大宅!出一步,安全感就無了!
所以最殘忍的刑罰,莫過於讓這些“宅癌晚期”的天才少男少女們外-出-歷-練!由於不可抗力,風岩們還真不可與整個家族為敵,於是隻得盡全力端正態度, 擺正思想,完成歷練,早日歸家。
但問題也來了:像風岩這種族內已經找不到對手的,就必須想方設法去找“大機緣”!可機緣哪那麽好得?歧黃之術非一日習得,心急則欲速則不達。
唯一的機緣:白發的馮兄,還叫唯一的東家讓二人一牆之隔,多欲哭無淚?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嗚嗚嗚。
“掌櫃的!”唯一的大夥計喊道:“東家找您呐!”
風岩詫異不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於是快步起身,一溜快步趕到了門囗:來的人竟是醫館的大夥計!
“掌櫃的,東家喚您往“醉仙苑”小敘。”那大夥計畢恭畢敬道。
終於來了嗎?可真叫人一番苦等。風岩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德行:“好哇好哇!前面開路!”
醉仙苑-雅間
風岩向面前三者行禮:“大東家,二東家,馮公子。”
聞人凡一含笑道:“免去禮節,今天就只是小聚一番。”
風岩樂呵呵就入座了:“恪守唐突,這位馮公子……怕就是彼岸兄了?”
青丘彼岸笑笑:“你倒門清,看來有備而來。”
風岩嘻笑:“以後也都是一條賊船上的啦,還望彼岸兄多擔待!”
就這樣,風岩為青丘彼岸與風家之間牽線搭橋,青丘彼岸將歧黃之術與風岩傾囊相授;風岩歸於青丘彼岸直系,而青丘彼岸則直屬白渙。
不多時火鍋與酒就上來,四人談笑風生,好不樂哉快哉!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