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喬和葉旭雖是同乘乾柴蛟。
卻是各懷心事。
蘇喬喬在思考,自己在這個世界蘇醒後是不是過於穩健了。
而葉旭則在思考,自己一直避免讓親友接觸有風險的事到底對不對。
就這般,兩人乘坐著乾柴蛟,漸漸遠離百花谷的總舵蓮花峰。
就在兩人乘坐乾柴蛟走出百花谷,來到了嶗山邊緣時。
就見一直跟著兩人的那幾個血神堡老仆圍了過來。
只見其中一個老者看著葉旭獰笑道:“小子,不用走了,這裡山清水秀,正是你的埋骨之地。”
至於那個被葉旭近身一拳幾乎廢掉的老仆更是冷笑道:“小子,你打傷我家少主,又險些將我廢掉,難道還想活著回去。”
又一老者冷笑道:“小子,你真的應該躲在百花宮不出來,做個縮頭烏龜,至少不用送死!”
至於另外兩個老者,則十分默契的來到葉旭和蘇喬喬的前方攔住兩人。
五人幾乎形成一個包圍圈,將葉旭和蘇喬喬兩人牢牢的困在圈子裡。
葉旭抬頭環顧四周,幽幽歎了一口氣,無奈道:“諸位,我是五毒教的舵主,你們要殺我,難道就不怕被五毒教報復嗎?”
五毒教殺我一人滅你滿門的教風在嶺南傳播極廣。
曾經有個巫荒世家將一個調戲少女的五毒教弟子宰了。
但沒多久就被五毒教滅門,整個家族雞犬不留。
可以說,五毒教的行事風格頗為霸道,而且幫親不幫理。
教中弟子更是十分團結,就算蟲群一樣,打架一窩蜂。
在嶺南,五毒教就是一霸,沒有任何巫士勢力膽敢得罪五毒教。
就算是一個培元境的五毒教弟子,嶺南的巫士勢力也只能畢恭畢敬。
就算在嶺南以外的其他地方,膽敢招惹五毒教的巫士勢力也很少。
像鬼王宗,就因為葉旭的原因就被五毒教主帶領一幫人殺上總壇。
可以說,五毒教凶威赫赫。
此刻,葉旭的殺心其實還不算重。
說出此話,心中想的卻是想借五毒教的名頭阻止自己和血神堡的摩擦繼續惡化。
畢竟,他和血神堡的仇怨最初起源也僅僅只是因為他和羅修的幾句口角罷了。
他已經害的五毒教和鬼王宗開戰了。
若是再因為這幾句口角之爭又得罪死了血神堡。
把血神堡也拉入戰場。
那就太對不住背後庇護他的五毒教了。
因此,葉旭並不想把事情搞大。
不過,包圍了葉旭和蘇喬喬的這幾個老仆卻看不出葉旭的好意。
他們絲毫沒有借葉旭給的這個台階就坡下驢的意思,反而得意的看向葉旭,笑道:“報復?別人怕你們五毒教,但我們血神堡可不怕!即便你們教主厲尚陽見了我們堡主也要低聲下氣!我倒要看看,你死之後,你們教主厲尚陽會不會帶人為你出頭!”
葉旭聞言,心中殺意暴漲,口中卻喃喃道:“原來我們教主叫厲尚陽。”
幾位老仆聞言無語。
蘇喬喬也覺得葉旭這個雲門山分舵舵主當的有些真性情。
葉旭卻是絲毫不在意眾人目光,一臉微笑的看著五位老仆,道:“諸位。我若是想走,你們根本攔不住,何必多此一舉?乾柴蛟,我們走!”
說罷,葉旭抱緊蘇喬喬,胯下乾柴蛟亦是嘶吼一聲,一躍而起,直接從五位老仆的包圍圈中躍出向著雲門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想走,沒那麽容易!”
五位老者勃然大怒,縱身而起,乘著大風,向葉旭和蘇喬喬兩人破空飛來。
這五位老者之中,修為最深厚的那位老者一馬當先飛得最快。
對著葉旭兩人就是遙遙擊出一掌。
只見血紅色真元從他手心飛出,化作五道血紅色的人影,鬼氣森森,厲嘯連連的向著葉旭撲去。
正是血神堡的絕學血神經。
血神堡的堡主羅隱天資非凡,成就巫士時得到天道賜予的靈化梵輔七星樓。
因為是七層玉樓。
因此開啟了禁法殘篇血神經。
血神經是一門集巫法心法於一體的高深法門。
這門巫法施展開來,元氣化作血影,撲倒巫士身上就能帶走巫士身上的精血滋補自身,讓人防不勝防。
修煉血神經的高手殺的越多修為越強。
羅隱便是靠著這門歹毒禁法開創了血神堡,雄霸萊州。
只見那五道血影速度極快,厲嘯著便追上乾柴蛟,惡狠狠的向葉旭撲來。
眼看這五道血影就要撲到葉旭身上時,卻見葉旭周身藍色元氣湧現,化作黑色癸水形成一個護罩將這五道血影擋住。
只見血影撲入癸水之中,頓時發出滋滋的聲音。
血影哀嚎想逃。
卻被葉旭困在癸水水球之中被這歹毒癸水給腐蝕殆盡了。
這極具腐蝕性的癸水。
此刻在葉旭手中儼然化作了一招極其厲害的防禦神通。
名震萊州的血神經在掌握這手段的葉旭面前,竟絲毫作用都沒有就消散了。
那修為最高的老者失去了這幾道血影后氣息頓時萎靡了不少。
竟被葉旭硬生生打落了一品境界。
顯然,那五道血影雖是他的巫法,卻也是他的修為。
五道血影的消失讓他有些傷了元氣。
至於葉旭,更是得勢不饒人。
元氣和元神紛紛湧入花狐貂體內。
模仿百花宮的天魔元化真經。
運用元神寄托術將花狐貂祭起,呼的一聲就出現在了老者身前。
“小小妖獸,也好意思拿來獻醜!”
那老者知道血影對葉旭無用,當即祭起玉樓垂下元氣罩抵禦花狐貂後,就打算用其他巫法將葉旭轟殺。
但是,他沒想到花狐貂這隻小小妖獸在接近他後體型卻是猛的變大。
瞬間就如白象一樣橫在半空。
張開血盆大口,哢嚓一聲,就將老者連人帶樓一起吞進腹中。
他絲毫沒想到。
這花狐貂竟然這麽凶猛。
僅僅一招就讓他飲恨西北。
葉旭乾掉一位強敵後,當即祭起花狐貂衝向另一位老者。
不過,這個老者看出花狐貂凶猛,並不靠近,而是從玉樓之中飛出一把彎刀,滴溜溜的就向花狐貂斬去。
葉旭擔心花狐貂有失,連忙將花狐貂收回,控制它變回原型,落在肩頭。
而彎刀卻是直接對著葉旭的後背劈下,直接將葉旭和蘇喬喬劈飛。
空中,蘇喬喬穿著繡花腳的小腳在空中連點數下,身體直接加速落入地面,運用森羅遁法遁入地底觀戰摸魚。
至於葉旭,還未落地就見將他劈飛的老者怒吼一聲,玉樓中又飛出二十三把彎刀和之前那把組成刀陣向著葉旭罩去,似乎要用刀陣將葉旭碾成肉泥。
這時,只見雲門山方向一道金光襲來,化作一個玉樓向著老者罩去。
卻是葉旭在交手的這段時間,將雲門山密室吸收地靈之氣成長的玉樓召了過來輔助戰鬥。
那老者冷笑一聲,對玉樓置之不理,當即就要催動刀陣打算先將葉旭剁成肉醬。
卻聽呼的一聲。
一隻黑熊從葉旭玉樓掉了下來,直接將老者砸的墜落在地。
“什麽情況?”
熊霸天原本還在打理著玉樓裡面的花圃,回過神來就被葉旭扔了出來,屁股下面貌似還壓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
“喂,老頭,發生什麽事了?”
這時,卻見另外三位老者飛來,二話不說,直接祭起各自巫兵就向熊霸天殺去。
熊霸天嚇了一跳,連忙抄起屁股下的老者當盾牌抵擋。
只聽老者慘叫一聲,就被其他三人的巫兵剁成了肉醬。
“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熊霸天一臉懵逼,還在想發生什麽事時,突然一股雄厚真元湧來,注入他的身軀,一個陌生元神也降臨到他的腦海,將他祭起就向另外三個老者砸去。
“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
“熊老爺和你沒完!”
熊霸天哇哇大叫。
這時,只見一個面目猙獰恐怖的老者向著他迎面衝來。不由嚇得他連忙揮起蒲扇熊掌將這老者一巴掌抽飛。
那老者被他一巴掌抽的腦袋轉了兩圈。
幾乎從脖子擰了下來。
就連玉樓都被拍碎了。
另外兩個老者見狀心中悲憤,各自施展拿手巫法血神經化作數道血影向他撲去。
這時,斬向葉旭的彎刀大陣也嘩啦啦的掉落。
葉旭見危機接觸,當即祭起玉樓將黑熊收入樓中,躲過了這些血影的撲殺。
只見熊霸天一屁股坐在藥圃之中,依舊納悶不已,喃喃道:“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葉旭眨眼之間就解決了三個三真境真元期的對手,隨後便心分兩用,同時祭起乾柴蛟和花狐貂一前一後向著兩個老者撲去。
乾柴蛟衝在最前面。
他體內蛟龍之氣滌蕩,竟直接就將血影衝開,撲在了一個老者身上撕咬了起來。
而最後一個曾被葉旭暴揍過的老者見狀連忙腳底抹油逃跑。
見花狐貂追他不上,他不由回頭喝道:“小子,我血神堡記住你了,老夫改日誓必血洗雲門山,雞犬不留。”
“找死!”
葉旭心中一怒,周身藍色元氣化作壬水變成一條條壬水蛟龍向他撲去。
葉旭的巫法比起他的身法要快。
數十條壬水蛟龍眨眼間就將老者圍住,蜂蛹撞去。
老者雖然怒吼連連,奮力抵擋,卻還是沒能掙扎多久就被葉旭自創的這招群蛟亂舞給直接打爆。
葉旭冷笑一聲,祭起玉樓就將他們玉樓消散後掉落的收藏通通收起。
不過,這三人雖是三真境的巫士,卻只是血神堡的奴才,並沒有巫寶級寶物,只有一些巫兵礦石和金銀財帛,唯一有價值的只有那套由二十四把彎刀組成的巫兵大陣。
葉旭倒是撿到了幾卷經書。
不過這些經書多是這幾位老者自己的修煉法門。
十分普通,並沒有多少價值。
僅有這套巫兵的使用法門讓葉旭多看了一眼。
忽然,葉旭目光一凝,注意到了一本經書,翻閱後不由露出一絲駭然表情。
“喬喬,快來,這是血神經。”
“血神經。”
剛出地面的蘇喬喬聞言當即走了過來,從葉旭的手中接過血神經翻閱了起來。
血神經是禁法殘篇。
修煉血神經後,元氣真元會化作血影,只要粘到巫士身上,就會立刻吸光對方精氣,每吞噬一人精氣,修為便提升一分。
不過,修煉這門功法會變得嗜血如命,漸漸控制不住殺氣。
不過,這門巫法修煉到高深處後便相當於擁有了不死之身,
即便肉身被摧毀。
只要逃出血影,及時附在其他巫士身上就能佔據其他巫士的身體奪舍重生。
不過,這門巫法只有前兩層,最多讓人修煉到三真境。
蘇喬喬翻閱了下這門巫法後不由有些失望道:“少爺,這部巫法也就心法巫法融為一體修煉起來方便一點罷了。”
“他的攻擊手段只能算是虐菜神器。”
“對付你這種修為低肉體強的有奇效,對付修為高或者不懼血影的巫士就麻瓜了。”
“像這類巫士。”
“你都不用修煉到三真境煉出真火,只要在體表附著一層癸水就無懼血影。”
“這門功法的保命能力但是不錯,不過殺氣卻不可控制,也不適合用來栽培手下。”
葉旭聞言不由露出一絲尷尬。
心中悄悄把這卷功法當禮物送給方辰的想法打消。
將這兩卷功法收起。
葉旭當即抱著蘇喬喬翻身上馬,駕馭乾柴蛟繼續往雲門山趕去。
這時,只見花狐貂飛了過來,跳到葉旭肩頭,理直氣壯道:“果果!”
葉旭除掉對頭,心中很是喜悅,當即很是大方的將自己煉製的那些帶著劇毒的獸化丹廢丹通通都喂給了它。
這小東西吃的小肚皮滾滾的。
還有幾顆丹藥吃不下去了,含在嘴裡,鼓鼓囊囊的。
可愛極了。
蘇喬喬見小家夥這副可愛模樣。
當即頗為開心的捏住這小家夥的後頸皮將它抱在懷裡。
至於心中那將它送回百花宮的想法。
早就被蘇喬喬拋諸腦後了。
這小家夥或許是吃飽了,舒舒服服的就躺在蘇喬喬懷中睡著了,就連被葉旭和蘇喬喬這兩個壞人拐走了都一無所知。
至於蘇喬喬,抱著花狐貂時也將葉旭之前收集的經書取出觀看。
就這般,兩人回到了雲門山紫竹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