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框被戳了個洞,四隻怪物形態猙獰,固定在爬離畫框的姿勢,紫紅色的汁液順著畫框滴落。
劉胖呆愣兩秒,扭頭就走:算了,尾款再說吧,此地不宜久留。
犬型機甲嗅到危險氣息,前肢屈曲,做出飛撲準備,皮諾曹手裡的羅盤瘋狂亂轉。
“小白,安靜,”皮諾曹輕撫犬型機甲的腦袋。
房門被推開,屋內走出來的,是個滿臉膠原蛋白的小姑娘,扎著麻花辮,身穿樸素的運動裝,肩上是粉紅色卡通雙肩包。
皮諾曹嘴角勾笑,羅盤正中的琉璃蓋“啪”地一聲跳開,磁針劃破空氣,直衝此人眉心。
怕打起來濺自己一身血,王二虎後退幾步,躲在大門外,暗暗觀瞧情況變化。
抵近額前,磁針被強大的氣流挾持,隨即折返,射向皮諾曹的位置。
犬型機甲躍起躲避,尾巴探出來,“叮”地一聲把磁針吸住。
從台階躍步跳下,小姑娘的腳步輕快,邊鼓掌邊嘖嘖稱奇,“好東西,給我吧。”
犬型機甲感受到危險的氣息,後退兩步,擺出禦敵姿態。
“你臉大啊,”皮諾曹把磁針收回來,上下打量小姑娘,眼神滿是嫌棄,“小妖婆,不是和你師父雙修去了嗎,怎麽出現在這裡?”
“呸!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小姑娘“哼哼”兩聲,衝皮諾曹翻白眼,伸手要摸犬型機甲,被“小白”齜牙警告。
“說真的,送我吧,反正你家裡那麽有錢,”小姑娘的眼神真誠,表情認真。
“滾。”
皮諾曹沒有好脾氣,低頭檢查羅盤,確定沒有問題,俯視小姑娘,“花小蕾,你這麽嫌貧愛富、奸詐狡猾的小妖婆,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裡吧?”
嘗試著摸了摸犬型機甲,花小蕾很快失去興趣,眼神透著狡黠,“我這次確實是帶著任務的,而且已經完成了。”
說完,花小蕾掏出一根細長的骨頭,眯眼念誦上面的文字,“虛空,白石搭白塔,白塔白石搭。”
我草!
王二虎虎軀一震:我埋起來了啊。
“也不知道那個缺德帶冒煙兒的,埋就埋吧,還附了張紙條,嘖嘖,密密麻麻都是字啊。”
王二虎意識到大事不妙,本來想開個玩笑,沒想到會出紕漏。
花小蕾展開一張紙條,悠哉悠哉地念道:
無意打攪前輩安眠,還請見諒,我是個好人,無意驚擾前輩安眠。話說回來,再次讓前輩入土為安,那也算是好事一件啊。再次強調,我是個好人,一個你惹不起的大好人。ps:有問題你可以找我的老板,他叫劉胖,反面有他的生辰八字。
“落款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人。”
花小蕾把紙條收起來,眺望大門口鬼鬼祟祟的陌生男子,“這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人吧?”
皮諾曹回頭看了眼王二虎,岔開話題,“這根骨頭幹嘛用的?”
啟石錄啊,笨蛋。王二虎在心裡歎氣:虧你還上趕著找五彩石呢。
“不知道,”花小蕾把玩著手裡的白骨,“我師父要的,鬼知道他要熬大骨湯還是做壯骨粉。”
得,倆笨蛋。王二虎慢慢走到皮諾曹身後。
“那你對這棟房子做了什麽?”皮諾曹指著鋼筋水泥的建築物,隱約聽到屋內的哀嚎。
“我這不餓了嘛,想討口吃的,死胖子上來推我,狗仗人勢的家夥,”花小蕾往地上吐了口痰,解釋的輕描淡寫,“那我隻好幫他開開眼嘍。”
皮諾曹的視線落在痰上,滿臉嫌棄,嘟囔著,“注意衛生,不要隨地吐痰。”
石子從柏油路面劃過,打在道路指示牌上,天色晦暗,空曠的原野,一人站在路旁,企圖攔下飛馳而過的貨車。
感慨世風日下,龍傲天站在指示牌旁,微喘粗氣,變成獵豹狂奔至此,消耗太多體力。
就在不抱希望的時候,一輛吉普車從遠方駛來,穩穩當當停在龍傲天面前。
龍傲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喜僅持續兩秒,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是秦明月的側臉。
秦明月戴著墨鏡,扭頭看向龍傲天,“上車。”
龍傲天心情忐忑,意識到秦明月的突然出現,目的絕對不單純。
走一步看一步吧。龍傲天禮貌道謝,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秦明月腳踩油門,伴隨低沉的嗡鳴,越野車像是離弦的箭,飛馳在平直的公路上。
雙手抓住扶手,龍傲天心裡裝著秘密,故作淡定,怕被秦明月看出異樣。
“你要去粟城?”秦明月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不冷不淡地詢問。
抓住扶手的手指略微松弛,龍傲天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送我去最近的火車站就行。”
秦明月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五彩石是不是在你身上?”
心裡一驚,龍傲天佯裝淡定,“沒有。”
伴隨急刹車,倆人的身體同時前傾,意識到情況不對,龍傲天抬腿要逃,車門“啪”地上鎖。
秦明月摘掉墨鏡,側臉盯著龍傲天的眼睛,“上車開始計算,一共二十三公裡,用五彩石抵路費。”
這姑娘有病吧!
在古戰場遺跡裡,龍傲天借助變形的能力,變化成不起眼的潮蟲,提前盜走木盒裡的五彩石。
此時五彩石就躺在褲兜裡。
龍傲天攥著具有變形能力的毛發, 打算金蟬脫殼:我變個虱子。
秦明月反應迅速,擒住龍傲天的手腕,奪走具有變形能力的毛發。
龍傲天起身反抗,揮出去的拳頭被手槍抵住,瞬間落了下風。
秦明月把毛發收起來,轉動槍柄抵住龍傲天的額頭。
“你不是木龍族,也不叫龍傲天,”秦明月從座椅旁的縫隙裡拿出一個本子,翻開是一行行姓名及標注的身份信息,“這裡有木龍族全部人口資料,解釋下你在第幾頁?”
這娘們兒深藏不露啊。
“龍傲天”嘖嘖稱奇,眼神透著些許精明,“不愧是羅紅的親傳弟子,果真有兩下子。”
秦明月有些疑惑,“你是誰?”
“我是誰?”龍傲天盯著黑漆漆的槍口,一臉苦笑,“你說我是誰,那我就是誰。”
秦明月把槍口摁在龍傲天臉上,伸手賞一記響亮的耳朵,“說,你是誰。”
擦拭嘴角的滲血,龍傲天臉頰出現一枚鮮紅的巴掌印,這是秦明月行動力的體現。
擔心擦槍走火,自己死的不明不白,龍傲天低垂著腦袋,咬牙道,“真踏馬是行動組的,我是情報組副組長,龍傲天。”
為證明身份,龍傲天從襯衣口袋裡拿出紐扣大小的儲存器,輸入密碼蹦出的立體投影,有龍傲天的身份信息。
自己人啊……
秦明月收起槍械,重新發動汽車,悶聲道,“先去基地。”
汽車穿過荒野,在小鎮的酒館前停下,周圍一片蕭條,低矮的房屋擁擠著,到處都是風沙肆虐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