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一道道火把亮起,瞬間照亮了整個碼頭。
“這……這……”賈武此刻已經嚇得魂飛九天,語無倫次了。
此刻他心中最後的那點僥幸也煙消雲散了。
靳家明此刻也是絕望的閉上了雙眼,作為長蘆鹽商商會的總會長,他並沒有任何幸災樂禍的想法,三大鹽商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更重要的是,賈家一旦出事,整個長蘆的鹽業都將遭受沉重打擊。
賈武慌忙轉頭看向那些鹽運司的官兵,賈武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這些官兵此刻也是戰戰兢兢,他們不過是些尋常的百姓,不過是穿上了一身衙門給的衣服,又如何能與這些訓練有素的軍隊將士相提並論?
可是現在是火燒眉毛,自己拿了多少好處自己知道,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問道:“你……你們是哪個營的兵,誰派遣你們來的?”
統領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下令:“拿下!”
一聲令下,最前排的士兵毫不猶豫,立刻抽刀而上,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遝。
鹽運司的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刀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跪下!”士兵厲聲喝道,一腳踹在他們的腿彎處。這些人頓時一個踉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腦袋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兩把長槍從他們脖子後面交叉而立,讓他們動彈不得。
“饒命!饒命!”
這些鹽運司的人驚恐萬分,他們沒想到這些士兵如此凶猛,此刻已是毫無反抗之心,只能跪地苦苦哀求饒命。
秦雲鶴眼見情勢不妙,毫不猶豫地從碼頭縱身跳入水中,鹽幫眾弟子也緊隨其後,紛紛躍入波濤洶湧的河流。
他們並非尋常百姓,雖被外界稱為鹽幫,但實質上,這支隊伍是由一群亡命之徒凝聚而成的土匪。
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鮮血,背負著數條人命,都是官府通緝的要犯,一旦被擒,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眼見眾人慌亂而逃,統領也是毫不猶豫地喊道:“放箭。”
“咻!咻!”
弓箭手們動作迅捷,彎弓搭箭,一氣呵成。轉瞬間,數道箭矢劃破長空,帶著凌厲的殺氣疾射而出。
“啊!”
緊接著,河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鹽幫弟子們在箭雨的摧殘下,紛紛中箭,短短幾個呼吸間,便有大片的人影倒在了血泊之中。
“呵呵,這裡倒是挺熱鬧的啊!”此時的姬禦姍姍到來。
“參見殿下!”碼頭上頓時跪倒一片,民工們也被嚇得連連磕頭,不敢有絲毫怠慢。
“眾將士辛苦了,不必多禮。”姬禦對著士兵們微微點頭,以示嘉許。
他的目光轉向那些被擒拿的鹽運司官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這些倒在河裡的人,你們認識嗎?”
這些人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聽到姬禦詢問,哪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回答道:“認識,認識。”
“哦?認識就好。”姬禦繼續追問,“那他們是什麽人呢?”
“他們……他們是鹽幫的人。”鹽運司的人顫聲回答,生怕說錯一個字。
“你們簡總兵知道嗎?”姬禦的語氣依舊平靜,卻讓人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知道,知道,就是他派我們來的。”眾人紛紛點頭,生怕被牽連進去,此刻的他們,只求能保住性命,哪還敢有任何隱瞞。
“帶著這些人,去把簡澤平給我拿下。”姬禦一聲令下,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是”
“姬禦轉身看向賈武,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賈會長,不打算說點什麽嗎?還是,需要我替你說?”他眼角余光瞥見靳家明,又加了一句:“哎,靳會長也在啊?溫會長沒來嗎?”
賈武此刻如喪家之犬,面色慘白,他知道這次被姬禦當場抓住,定然是在劫難逃,他顫抖著嘴唇,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殿下,這……會不會是有什麽誤會?”靳家明試圖為賈武開脫,但聲音裡卻透露著底氣不足。
“誤會?”姬禦挑眉,“這裡面還有靳會長的鹽嗎?”
這可把靳家明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沒有,沒有。”
靳家明被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否認:“沒有,沒有,我與此事無關。”
靳家明雖然想幫賈武,但此刻已經為時已晚,他可是萬萬不敢把自己也牽扯進去。
“賈會長,你這裡有多少擔鹽?”姬禦沒理會靳家明的辯解,而是繼續追問賈武。
“十……十四萬。”賈武硬著頭皮回答,貨都在這裡,他也無法抵賴。
“十四萬?可我這裡只有十萬的鹽引。”姬禦眉頭緊皺,“你這多出來的四萬是哪來的?”
“都是……都是從鹽場低價收購的。”賈武顫聲回答。
賈武顫抖著聲音回答:“都是……都是從鹽場低價買來的。 ”
姬禦聞言,毫不遲疑地下令:“去,立刻把人給我抓來!”
“是!”士兵們應聲而動,迅速展開了行動。
隨後姬禦走到堆積如山的鹽袋前,捧起一把鹽放在賈武面前:“賈會長,這些是怎麽回事?解釋解釋吧。”
只見那些鹽裡摻雜著大量的沙土,顯然無法直接使用。
“這一袋子裡面有幾成鹽?”姬禦厲聲問道,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七……七成。”賈武結結巴巴地回答,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姬禦冷冷地看向靳家明:“靳會長,你們鹽商真是好本事啊,十萬擔鹽,你們就能貪墨三萬擔子,怎麽我要那麽點銀子,你們一個個就開始叫窮了?”
靳家明被姬禦的話嗆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此時,落水的眾人已被悉數撈起,那些尚未斷氣的痛苦呻吟,聲聲入耳,令人心悸。
“秦雲鶴在哪裡?”姬禦環視一周,沉聲問道
“沒……這裡面並沒有他。”看著面前這些死傷慘重的鹽幫眾人,賈武顫巍巍地回答道,聲音中透露著無盡的恐懼。
“呵,倒是有本事。”姬禦輕蔑地一笑,對秦雲鶴的逃脫並毫不在意。
“殿下,我馬上帶人去追。”統領上前一步,請示道。
“罷了,一隻喪家犬而已,不必大費周章。”姬禦擺了擺手。
隨後吩咐道:“把這些人和鹽都帶回去,哦,對了,靳會長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