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位於風木市的南部郊區,四十多號人以光系異能力者鳳理為首,將風木市學分製第六名電磁能力者艾哲也團團包圍。
鳳理上前將墨韻和雲光帶到人群中,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鳳理和艾哲也兩人。
雖然現在正值夜晚,但在鳳理超能力的作用下,除了艾哲也以外的所有人的視野都變成了明亮的黑夜,仿佛現在處於晨昏交界之中,天空混雜著綠色與紫色。
“你不必花費這麽大的功夫,你們太弱了,你知道你們輸了意味著什麽嗎?”艾哲也大放厥詞,他站在原地看著鳳理,紫色白色的電流小爆炸發生在周圍的空氣中。
“弱不弱你說了可不算。”鳳理回應道,她示意周圍的人做好防護。
“哎,我本來是不想動武的,但你執意要這麽做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下一秒,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劈到艾哲也的身上,四周發出轟隆隆的回響,四面八方的人連忙後撤,雲光看了看天空,現在是陰天,他利用了現在的天氣。
閃電過後,艾哲也站在原地毫發無損,卻發現鳳理不見了。
“他在充電!”墨韻喊道:“保持和艾哲也的距離,不要靠近,否則會受到無差別電擊!”
四周人群連忙後退,霎時間,路邊電燈的燈泡爆炸了。
這是怎麽回事?雲光不明白當前的情況,他不知道艾哲也到底用了怎樣的招數。
鳳理連忙找到雲光,接著問道:“你的能力現在確定了嗎?”
雲光搖搖頭。
“好吧,你注意站位,小心受傷,這些人都是異能力者,他們有能夠防禦電擊的手段,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那你呢?”雲光急忙問道。
“可別忘了,光也是電磁波。”
說完,鳳理就往艾哲也那邊去了。
雲光留著原地,他發現他似乎什麽也做不了。
“這個女人究竟什麽來頭。”雲光感到奇怪。
“大家準備好,按照計劃執行!”鳳理大喊著,她跑到隊伍前面,這個時候,所有人從手中拿出一根長長的鐵棒立刻插在原地。
艾哲也突然明白了什麽,準備向周圍放電。
“青璿!快!”
下一秒,所有人的鐵棒仿佛變得無比鋒利似的穩穩地插進了土裡。
艾哲也揮出的電光發散到了那些鐵棒上面,正是他們起了避雷針的作用。
“可惡!”艾哲也意識到自己中計了,他一開始都沒有料想到自己會被他們圍住。
“鈴木!轉變風向,不要給他取得雷電能量的機會!”鳳理大喊著,她似乎在指揮這場戰鬥。
當艾哲也想要再次從大氣中吸取雷電能量的時候,他發現他失敗了,那些閃電都劈到其他地方。
鳳理慢慢走進包圍圈中,對艾哲也說道:
“喲,這次怎麽不行啦?哦,原來超能力者也不能違背能量守恆啊。”
鳳理戲謔著,她手中拿著根長長的爆竹。
“無聊的把戲。”艾哲也說道。
下一秒,那些鐵棒都飛到了空中。
“你該不會忘了鐵是導電的吧。”艾哲也識破了鳳理他們的伎倆。
另一邊,雲光正陪著墨韻,他似乎提不起勁,不知道該做什麽。
“對不起,我......”墨韻不敢直視雲光的雙眼。
“別怕,大家夥都來幫助你了。”雲光試著安慰道,因為他和墨韻似乎都是被蒙在鼓裡的人。
“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我明白的。”雲光說道,他點了點頭,因為他知道自己和墨韻一樣,在某些方面含糊不清,沒有擺脫和艾哲也的聯系。
“可是......”
雲光皺了皺眉頭。
“別可是了!”雲光突然勃然大怒,墨韻呆呆地看著他。
”我就是受不了你這種人,遇到挫折就一個勁兒的逃避,這麽多人來陪你了,你以為他們是為了什麽來的!”
“我......”墨韻不敢直視雲光。
“你什麽你?你有沒有骨氣!你讓你個女人衝前面替你擋著,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非要我說那麽多嗎?你不是有超能力嗎!你去上啊!還在這裡愣著幹嘛?”
墨韻依舊把臉撇在一邊。
“看著我!”
墨韻慢慢轉頭。
“墨韻我告訴你,在這裡難受也輪不到你!我什麽狗屁能力都沒有,現在什麽忙也幫不上,你知道我是什麽心情嗎?你沒看到剛才的閃電嗎?那是能劈死人的!”
墨韻注視著雲光的雙眼。
“去,去幫助他們!”雲光命令似的。
“哦。”墨韻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他的雙眼在綠紫色的天空下格外閃爍。接著他便向鳳理那邊去了。
看著墨韻往那邊走去,雲光總松了一口氣。
我在做什麽啊?雲光無法理解他的行為,為什麽剛剛要對墨韻發脾氣?
他一下子坐在地上,神情有些恍惚。
而此時,鳳理他們正和艾哲也對質。
見到艾哲也把那些鐵棒升到了空中,鳳理立刻點燃爆竹丟到天空,下一秒,一道閃電直接劈中了爆竹。正當艾哲也慶幸自己正中那個看起來詭異的爆竹時,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太對勁。
怎麽沒有光亮和爆竹響聲?響聲可能是被雷聲遮蔽,但光亮呢?艾哲也覺得這一定是鳳理搞得鬼。
艾哲也看著她,大腦飛速運轉著。
她到底想幹什麽?
“你這種正統超能力者或許永遠不會明白。”鳳理大喊道:“異能超能力,正是因為不被科學定律規訓所以才自由。”
突然間,鳳理伸出手,前方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球體。
“那是?”艾哲也疑惑的看著那個球體,下一秒,那個純黑的球體仿佛漏出了一點點光亮。
“光不僅是電磁波,還是粒子。”鳳理宣告著:“黑體輻射,這是來自科學的構想。”
太荒唐了,艾哲也知道,那明明就是個理想模型,怎麽可能有顯示存在。
下一秒,一束大功率光線從黑體裡噴射而出,艾哲也來不及躲開。
此時此刻,在艾哲也的視域中,一束光芒撕裂了黑夜,那是他此生見過的最為耀眼的光芒,當然,也是最後一次見到。
那束光線在艾哲也還沒來得及躲開之前就進入了艾哲也的右眼,激光過後,艾哲也大腦眩暈,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他不會死吧?”有人擔心的問。
“不會的,那種情況頂多失明。”鳳理說道。
艾哲也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面對這樣他從來沒有料想過的力量。
因為現在一切的超能力知識全部來源於他們的正統超能力,這些超能力的領域被科學定律完全定義,因此,不可能有人能夠使用理論上不可能的理想模型作為自己的能力本源。
但是,鳳理那個女人,居然做到了,她居然用了黑體模型。
艾哲也覺得相當不可思議,他顛覆了他以往對於超能力的認識,在曾經那次和鳳理的戰鬥中,他以壓倒性的優勢戰勝了鳳理,因為異能超能力可控的東西有限,而且論應用和強度和正統超能力完全劣勢,這就是為什麽異能超能力不受待見的原因之一。
“那個女人......”
艾哲也覺得很不甘心,這一年多以來,那個女人究竟知道了些什麽?
艾哲也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他右眼失明了,此時他已經被四十多號人團團圍住。
”艾哲也,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要小看任何人。“鳳理得意的站在鳳理面前,現在,因為被團團圍住的原因,又加上體術很弱,現在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一群瘋子,等著坐牢吧!”艾哲也近乎歇斯底裡地大喊著。
“你又有什麽能耐呢?你不過是哪些政客的一枚棋子,你那些構想就是天方夜談,不要以為自己理科成績優異就能上天了。”鳳理冷酷地說道。
“哈哈哈哈,買國賊,等外面那些教會打進來,風木就完啦!一群叛賊,都什麽時候了!”
鳳理捏緊了拳頭,下一秒,她一拳打到艾哲也的臉上。
“噗!哈嘶哈嘶......”
雲光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冷酷地鳳理。
“我們會反擊,不僅如此,我們要把變革帶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你們這些吸血鬼遲早要被我們消滅,我們也會主動出擊,對於侵犯我們的任何組織都絕不姑息,如果你們想阻攔我們,我們奉陪到底。”
“你這個賤女人真是瘋了,沒爹沒媽養你是吧,還是說被爹媽扔出家門啦?和這個世界為敵,你真是瘋了,敢和老子作對了,也不想想看你們能有今天的生活靠的是誰......”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飛散在空氣中。
所有人沉默著,鳳理滿臉通紅,沒人敢說話。
“把協議撕了,簽這個。”
一份文件飄到鳳理手中,那是鈴木源的超能力將分件送了過來。
“讓我看看你那軟弱的德行。”鳳理冷冰冰地說道,她抓住艾哲也的臉其中一根手指朝向了他那隻沒有失明的眼睛。
“該簽的簽,該撕的撕,你明白該怎麽做。”
艾哲也想要掙扎,這個時候,周圍的人把他控制住,他動彈不得。
鳳理把手指按在他的眼皮上,又說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眼睛沒了還有手,咱們慢慢來。”
艾哲也的身體瘋狂顫抖著,在周圍人的控制他,他死死的動不了。
“哦?”
鳳理揉著艾哲也的眼睛慢慢往裡按。
“我簽!我簽!”
鳳理慢慢把手放開,接著把文件遞到他面前。
一封解約書和一封道歉書。
艾哲也快速地簽完,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整個人異常驚恐,仿佛已經失去了理智。
“呵呵,果然只是個小孩子。放開他。”
艾哲也立馬被放開了,他蜷縮在原地,抱頭痛哭著。
鳳理示意大夥撤退,留下艾哲也在原地,沒有人管他。
在回宿舍的路途中,墨韻連忙向鳳理道完謝,接著開心地離開了,剩下鳳理和雲光往回走,兩人走來路上,雲光一句話也不說,今天的夜色格外寧靜。
“怎麽了,今天怎麽這麽安靜?”鳳理微笑著問雲光。
“啊,哦,就是,見到了不一樣的你。”雲光低著頭,不敢看鳳理的眼睛。
“哈哈,其實我之前一直在你面前偽裝,不過嘛,我也理解,遲早有一天會露餡的,我也準備好了面對你。”
“其實你知道我和艾哲也有聯系吧。”
鳳理點點頭,果然早就被發現了啊。雲光這樣想著。
雲光這才敢抬頭看鳳理的雙眼,她的雙眼中有一絲迷茫和哀傷,仿佛這才是真正的鳳理。
“鳳理,你......”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鳳理望著夜空,仿佛在回憶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在兩年前,鳳理和她的姐姐鳳希一起來到了風木。
她的姐姐鳳希一直追尋著神明,這些東西在鳳理看來都是虛無縹緲的。
而她們來到風木的原因,就是艾哲也說的那樣,父母把她們當做商品賣給了一個有錢的商人, 在半路上,姐姐鳳希趁機殺死了那個商人,然後她們把他的屍體丟到河裡,一路坐馬車來到了風木。
自那以後,鳳希一直活在曾經的陰影當中,她覺得神明不出現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犯了罪,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直到一年前,鳳希和鳳理在野外露營的時候被艾哲也降下的天雷劈倒在地,等送到醫院的時候,早就已經搶救無效死亡了。
而鳳希死亡的時候,沒有任何掙扎的意思,她就那樣平靜的離開了,鳳理知道,鳳希覺得那或許真的是神明的懲罰。
可是在那以後,艾哲也他們似乎把這件事壓下去了一樣,因為缺乏證據,對艾哲也的起訴無效,直到鳳理找到法醫時,法醫拒絕開出任何死亡證明,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法醫說的那些話。
“你走吧,我不敢開這個單子,他不是你能與之對抗的人,就那樣苟且地活著吧,不要招惹那些權貴。”
“所以你加入了他們?”雲光問道。
“嗯。”鳳理擦了擦眼淚說:“我只是覺得心痛,我不知道為什麽姐姐到最後都覺得自己有罪,明明我們是被壓迫的人,明明我們是被拐賣的人,憑什麽他們就可以逃過罪責,我們卻要愧疚終生?”
雲光沉默著,因為他明白了鳳理做的這一切理由,他明白了剛才鳳理為何會那樣,他也明白了為何艾哲也的名單上有那樣一個名字。
講述完這一切的鳳理突然走在了雲光的前面,雲光就跟在她的後面,他下定了決心向前去。
然後拉住了鳳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