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光是屬於電磁學的嘍。”

　　在風木的圖書館的旁邊，是一條河流，天氣好的時候就能看到許多人在這裡曬太陽，鳳理一邊向雲光講解著物理學的知識，兩人一邊在河邊漫遊著。

　　“麥克斯韋的方程預言了光是一種電磁波，就現在應用比較廣泛的大多數情況，光都符合電磁相互作用。”

　　“那和我曾經了解過的還是很不一樣的。”雲光說道。

　　“不一樣?”

　　“嗯，在我們那邊的話，光是神明的視線，被光照到的東西都是被神明認可的東西。”雲光講述著這些自己當年在教會學到的自然神學的內容。

　　“有點意思。”鳳理笑了笑，雲光也不太懂這些東西，很多觀點實際上都是被教會灌輸的。

　　“可能論域不一樣吧。”雲光解釋道，因為他感覺科學和神學所討論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那靈能呢?或者說，你們那邊稱呼的知能呢?那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力量啊?”

　　“我也不是那麽懂，因為我自己沒有任何知能潛質，額，你知道知性嗎?”

　　“知性?”鳳理想了想，腦海中立馬浮現出聰明，懂人情世故的感覺。

　　雲光或許是知道她在想什麽，突然笑了。

　　“哈哈哈，倒是和我們日常用語中的那個知性不一樣啦，我們那邊會告訴你，知能這種力量的根源是知性，知性我也不太懂，有關這個東西的內容都太難了啊，哈哈哈。也許就像你們那邊的量子力學之類的難懂吧。”

　　“這樣啊。”鳳理想了想:“誒，那可不可以這樣說，科學超能力的根源來自於理性，而靈能超能力來源於知性?”

　　雲光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靠，你怎麽這麽聰明。”雲光望著鳳理一本正經的樣子，此刻鳳理的臉上已經樂開了花。

　　“誒誒，你想嘛，我們科學的超能力都是要求用嚴密的邏輯推理嘛。”

　　“嗯，對了鳳理，你說你也是異能力者?“雲光這想到了這個關鍵的問題，或許問問她還會有些頭緒。

　　“嗯，其實幾年前我了解到自己是異能力者的時候也蠻驚訝的，後來是有一次在晚上的時候發現我能改變燈泡亮度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話能力和光有關系。”

　　“意外發現嗎?”

　　“嗯，說實話，到現在為止，我都對光系這件事情挺懷疑的，因為我又和那種正統光系能力者區別很大，因為我能夠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情。”

　　“什麽?”

　　“我能改變視覺圖像，正統的能力者足夠優秀的話可以改變物體的顏色，但是他們的改變是改變物體熱輻射波長，但我卻不一樣，我改變物體顏色以後，對應光的波長還是那麽多，但顏色確實改變了。”

　　“你的意思是你改變的是顏色本身，而非顏色背後的物理學機制參數?”

　　“嗯，所以很多人對我有興趣，要知道，異能力者是有發展新科學理論的可能性的，不過嘛，這件事對我影響也很大，比如有的光學研究院就不會應聘我，不過，醫院到是很歡迎我啦。”

　　這讓雲光明白了為何自己會在醫院看到鳳理。

　　“有好有壞嘛。”雲光不願意做什麽評價，畢竟自己的處境還是未知的，她的力量總是有用的。

　　“話說回來，剛剛到底發生什麽了?”

　　“你是說剛剛的恐怖襲擊嗎?那個呀，已經有很多次了，都是有計劃有組織的。具體原因的話我也不太清楚，之前一直有傳聞說是反對艾哲也的主張，有人聲稱如果繼續推行學分製的話就會繼續發動對相關投資人的攻擊。”

　　“學分製?”

　　“嗯，風木一直以來都是沒有排名製的，因為義務教育結束以後，每個領域的超能力者都會被派到相關行業，再加上超能力本身就各不相同，就沒有辦法排名，就連之前的那些基礎力系能力者，他們出名也僅僅是因為他們的人氣和綜合實力了。”

　　“那現在為什麽要搞這個呢?”

　　“因為如果可以找到一種度量的手段，那麽就可以減少不必要的資源投入，從而節約資源，要知道，現在風木與外界的關系一直非常緊張。風木早期是靠商業和超能力武裝建立起來的獨立國家，現在局勢並不明朗，大陸上的各個地區都在籌劃討伐戰爭，也就是說政府要加大軍費開支了。”

　　“聽起來很嚴重呢。”

　　“是啊。”鳳理歎了口氣:“畢竟科學超能力是要比靈能超能力要強的，所以每一個國家都知道風木是一個偽裝成商貿之國的戰爭堡壘，裡面每一個超能力者都是戰爭兵器。雖然，我也不想上戰場就是了。”

　　“原來如此。”雲光回答道。

　　“所以啊，學分製就誕生了啊。艾哲也去年就開始提案了只不過他一直在遭到反對，因為學分製一旦開始推行，原來很多部門就要被清算了，這些事情直接觸及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才會爭論至此。”

　　“這樣啊。”

　　“對啊。”鳳理注視著雲光的雙眼:“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支持誰?”

　　“我......”雲光猶豫了好一會兒，皺了皺眉頭說:“各方有各方的難處，老實講，我也不知道我會支持哪一方。”

　　在鳳理問雲光的時候，雲光有意識地回避了鳳理的目光。

　　因為很多事他不清楚，如果冒犯了鳳理的話也不好收場，但說自己真的讚同哪一方，這個問題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也是呢，這樣的問題換做是誰都很難回答呢，除了那些深陷其中的人們。“鳳理若有所思，仿佛她見到了這當中的東西。

　　無論怎樣，自己初來乍到，雲光不會隨意做出抉擇。

　　“不談這些了，我還想問問你關於永恆原野的事情呢。”鳳理松了口氣，從剛剛的狀態中恢復回來。

　　“永恆原野嗎?”

　　“嗯，那確實不是一個想讓人回想起的地方，可是，我知道很多事情自己需要去面對。”

　　接著，雲光開始想相鳳理講起那關於永恆原野的傳說。

　　那是個充滿謎團的地方，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如此。每年都有很多旅客尋訪永恆原野:那是一片被遺忘了的土地，那個地方無論在宗教還是在科學中都相當重要，在宗教中，它是神明誕生的聖地;在科學那裡，生命發源於此。

　　但每當科學家，神學家或者是其他想要得到有關永恆原野的秘密的人踏上這片土地時，他們都一無所獲，因為那裡只有一座小鎮，一片牧場，除此之外，只要你問起當地人關於當地的事情，你只會得到一些無聊的農業回答和他們從不知名的地方遷移到此的往事，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而在神學中，原初之神於此自刎，一方面祂的死亡為萬物賦予靈性，另一方面，祂死前的氣息化作世界靈魂。

　　對於雲光而言，自己耳濡目染，尤其是這個故事的後續，神明的死亡不是有限者的死亡， 神明創造這個世界以後，這個世界依舊不完整，世界混沌不堪，融為一體，表裡不一，沒有思維與存在，沒有物質與精神，神明為了挽救這個世界，不得不放棄自己，然後墮落人間，成為聖人。這也就是墮落聖靈故事的原型。

　　這個墮落聖靈被直接的送到這個世界，他忘記了自己曾是神明，神跡也從未顯現，他和普通人別無二致。雲光知道這裡是這個故事最核心的要點，父親常常教導他，這段墮落聖靈的故事中藏著整個神學最高要領，如果有一天他能掌握其中的緣由和道理，那麽他將明白聖靈的展開形態，同時理解時間的奧秘，如果他能掌握這當中的力量，就能為這個世界帶來新的未來，實現時間理念。

　　而永恆原野就是那個聖靈墮入人間的地方，相傳那個聖人在這裡被養育，被教育，人類就從這裡開始克服自然阻礙，走向世界。

　　關於那些傳說，雲光講了很久，因為他很喜歡這些故事，鳳理也很認真聽著。沒過多久，天色漸晚，雲光也覺得時候不早，因為明天就要正式上課了。

　　“那下次再找你吧，我帶你去立課題。”鳳理提議到。

　　“嗯。”雲光點點頭，他看著鳳理微微發絲在晚風中飄飄，瞳孔在夕陽的映襯下格外美麗。

　　“你覺得那個聖靈究竟存在嗎?”鳳理突然問道。

　　雲光搖搖頭說:“不知道。”

　　“也是呢，畢竟，沒有人見過。”鳳理笑了笑，接著揮揮手離開了。

　　雲光注視著鳳理遠去的背影，總覺得剛剛的景象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