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城,九河一江,十二碼頭,東西南北十六路,九州中數一數二的大城。
這鴻城中上到花甲老翁,下至開檔頑童,都知道這座城姓唐,不只是這城,還有名震天下的乾坤宗,以及其附庸無數。
在這鴻城的建築裡,獨有一望仙樓醒目無比,金碧輝煌,高聳入雲。
此刻,望仙樓上,唐家獨子,大少爺唐平閉目而坐,似是在等什麽人來。
“少爺,您料事如神,林家這次徹底完了!”隨從李忠站在旁側奉承著,見唐平沒反應,繼續道:“早就聽說林家大小姐天姿國色,如此一來,還不是被您收入囊中。”
唐平沒睜眼,“如此說來,你覺得這個林家大小姐漂亮嗎?”
李忠也摸不清今天的少爺是怎麽了,硬著頭皮,“聞聽人言漂亮至極,小的……”正說著,隱約聽見有刀劍聲傳來,其中還混著一個女聲怒斥。
“讓我過去,我要殺了那淫賊!”
……淫賊?誰?
我?!
唐平眯著眼,表面波瀾不驚,可腦子裡的思緒更亂了,已經閉目冥思了半個時辰,有些事他已經捋清楚了。
他穿越了,穿越進了一本他很久以前看過的小說裡,但問題是劇情,他不記得了,他應該是穿越成了這本小說的反派!
唐平和別人想的不一樣,他不在乎什麽熱血修仙,爭天鬥地,反而更享受來之不易的現代生活。
飛機高鐵小轎車,哪個不是睡著覺就能到千裡之外,相比之下,什麽禦劍飛行,又冷又累,完全沒有吸引力。
修仙者練上百年千年,打得沒有導彈遠,威力沒有核彈大,也就活得久一點值得一說。
但科技也沒停止進步,誰知道哪天一睜眼,人就永生了,還是賽博飛升,退一萬步,就算是穿越了,最好也是穿成一個世外閑人,輕輕松松,遊山玩水才叫樂趣。
天不遂人願,唐平這種沒什麽夢想,懶得一批的人偏偏成了這麽個炙手可熱的大反派?
想到這裡,頭更疼了……
“少爺,少爺!!!”
李忠喊了半天,唐平都沒什麽反應,一旁氣勢洶洶的林姑娘也有些發懵,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林洛川雖冷著臉端著劍,但卻如他人所說,生得一副好模樣,膚若凝脂,五官精致,個子也高,一頭長發垂腰,任誰都會多看上幾眼。
這是林洛川第一次見這個名滿天下的唐家大少爺。
這男人倒是與他人口中的天差地別,面龐俊朗,棱角分明,四肢修長,卻不失寬厚,如此一人,當真能做出那種事來?
唐平這人有些臉盲,小說當時也是一目十行,根本就沒怎麽記住。
開口就卡住了,遲疑道:“你就是林家的大小姐,林……林……”
“林洛川。”李忠趕緊湊過來解圍道。
“哦對,林洛川。”唐平坐起身來,掃量了她一眼,臉上由陰轉晴,露出假笑,招呼道:“來人,給林姑娘搬個坐兒來。”
林洛川聽了他兩句話,火氣更大了,沒想到對方居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
“不必了,我今天來就是要討個公道,我爹娘現在何處!”林洛川劍鋒直指唐平咽喉,氣氛瞬間凝了下來。
李忠看林洛川不禁笑出聲來,“林小姐,你半步歸元的修為,怕是連少爺的護體靈氣都破不開!”
唐平心裡無奈的很,原本化乾戈為玉帛最是簡單,他偏偏往上拱火。
“哈哈,林姑娘,不必如此,有什麽事不能坐下來慢慢說呢,你說你父母,我把他們怎麽了嗎?”唐平略顯尷尬道。
沒辦法,他也不記得原作裡唐平幹了啥,反正肯定不是好事就對了。
林洛川催動手中長劍,怒道:“唐平,你雖然實力在我之上,但我林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娘的,這姑娘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就知道拔劍?”唐平心中暗道。
林洛川手中長劍爆發出一股靈氣,“你強佔我林家產業,殺我族人,害我父母,廢了我弟弟,今日我要個公道!”
唐平看著眼前劍氣縱橫,終於想起了這段情節。
這本書似乎還是一本專注於開車的文……
這裡似乎是反派唐平打暈了林洛川,帶回了府邸,晚上要享用時,發現人已經被主角救走了,之後就結了梁子。
但有個關鍵問題,唐平怎麽也想不起來,這本書的主角到底叫什麽來著?
怎麽偏偏穿越進了這麽一本,自己什麽都記不清的書裡來了!
“唉,你這姑娘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你真覺得你能一劍砍死我?”
“再說了,你有問題咱們就……”
唐平話還沒說完,兩道身影從暗處閃出,一男一女,皆是黑衣蒙面,是唐家專門護衛少主的兩大強者。
男名唐左,女名唐右。
左善刀,右善劍,兩人都是大乘初期強者,合力出手,可至大乘巔峰,天下難尋。
林洛川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兩道黑影閃過,手中長劍落地,後頸一痛,當場昏死過去。
“少主,如何處置?”
唐平看著這姑娘已經只剩下頭疼了,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擺了擺手。
“先捆起來扔一邊,記得把嘴給她堵上,聽她說話煩得要死。”
兩人都沒想到少主居然轉性了,要是往常,早讓人送入寢中了。
還是說……換玩法了?
唐平似乎看出二人所想,無奈道:“別瞎琢磨,我對她沒興趣。”
這話反倒把李忠聽傻了,前前後後費了這麽大功夫來搞林家,不就是為了這個林洛川嗎,怎麽肉到嘴邊了,反倒嫌腥了。
“唉,怎麽趕上這檔子事了。”
“這大少爺可真麻煩!”唐平伸了個懶腰歎道。
李忠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聲淚俱下,“少爺,是哪裡讓您不滿意了嗎,可萬萬不能說這種話呀!”
唐平白眼都快翻到後腦杓了,“快收了吧,就你事兒最多!”
“這個林洛川的爹娘呢,帶我去見他們。”
李忠抹了把眼淚,十分詫異,“少爺您忘了,您已經下令給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