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王朝,帝都。
天玄王朝共有十三個州,其中帝都天玄城位於最繁華的一個州——天玄州。天玄王朝,也因此得名。
此時的帝都,時維九月,序屬三秋。而天玄學府的開學日,也恰好是在這個時間段。因此,這段時間的帝都,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更顯現出它的繁榮與昌盛,實際上,繁榮與昌盛的從來不是帝都,而是天玄王朝。
天玄學府,天下七大聖學府之一,在七大聖學府中排位處於中遊,同時也是最新的一座聖學府。
雖然資歷尚淺,但那是和其它聖學府比起來的。作為天玄王朝境內的最高等學府,毫無疑問的,它成為了無數天玄修煉者心心念念的修煉聖地。即使在文學作品中天玄學府通常作為反派勢力出現,但不妨礙在人們心中它獨一無二的地位。
畢竟幻想是幻想,生活是生活,他們還是能分得清的。
開學在即,而已經在天玄學府生活了三年的坐水窮,在開學前兩天回到了學府中。
“到達世界最高處——天玄學府!太美麗啦天玄學府!”
看著那不著調的少年的自言自語,中年男子不由得眉頭一皺,用略帶責怪的語氣道:
“坐水窮,學府內保持安靜。”
實際上沒這條規矩,那中年男子只是不想聽到坐水窮說話而已。想想也是,放假的學府內保持安靜就和要求垃圾桶裡不能有垃圾一樣沒道理。
“知道啦,穆長老。”
顯然,坐水窮是聽進去了,畢竟左耳進右耳出怎麽不算聽進去了呢?
“這兩天沒什麽事情的話就去幫一下那些負責迎接新生的志願者。”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嬉皮笑臉的坐水窮,穆雲不由得一陣火大。
火大歸火大,但他對坐水窮還是很放心的。
“雖然你覺醒的靈性是上九品的空靈性,但一定不能因此驕傲自滿,一定要戒驕戒躁,牢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穆長老,這句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九品靈性,向來鳳毛麟角,更何況是上九品靈性,更是少之又少。
人在十八歲時,體內會覺醒靈性,根據人類自己的分級,由低到高分為一到九品,每品又分上中下三等。
身懷上九品靈性,坐水窮有驕傲的資本。
穆雲也就是習慣性的說兩句殺殺坐水窮的威風而已,他畢竟認識坐水窮三年了,知道坐水窮這人不僅不會驕傲,甚至有些過分自卑。
也不知道他成為“永眠者”之前究竟是什麽來歷。
自然,這都是後話了。
距離開學日還有十八個小時。
“學長你好,請問一下新生宿舍在哪邊?”
“喏,你看東邊,那一棟最綠的宿舍就是你們新生的宿舍了。”
“學長,問一下為什麽會是綠色的啊?”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
“謝謝你,學長。”
一個青澀,懵懵懂懂的青年來到坐水窮面前問路。得到答案的青年連聲道謝,隨後向著宿舍樓走去。
聽著青澀學弟一口一個“學長”,坐水窮表面依然陽光溫和,實際上心裡已經開始笑了。
‘雖然我已經在這生活了三年,但我還是個新生啊!’
坐水窮是名副其實的新生,毫無疑問的。
他只是在學府中生活了三年而已。
“學...學長,麻...麻煩問一下...新生宿舍怎麽走?”
耳邊傳來的聲音將神遊天外的坐水窮呼喚了回來。看到眼前一道怯生生的倩影,坐水窮眼前一亮......好吧並沒有。
仔細觀察,那大抵是一位羞澀的少女。她身著白色長裙,手持一柄白色法杖,一頭銀色的秀發披在肩後,長發及肩。容顏精致而端莊,舉止優雅而得體。其舉手投足間更是令人在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保護欲。
“喏,你看東邊,那一棟最綠的宿舍就是你們新生的宿舍了。”
並沒有出現看到異性走不動路的環節。如果是平時,坐水窮倒是願意多說上幾句,可惜現在......
到點了。
“謝謝學長。”
為了保持天玄學府的形象,坐水窮還是很有禮貌的。至少他是在少女道謝遠離之後才慢悠悠的離開崗位的,而不是跟個猴子一樣一到點就急匆匆的跑路。
離開崗位後,坐水窮因為周圍有怪物在睡覺而無法遊蕩(bushi),因此他直接前往教師公寓,目的相當明確:
“老登,爆點金幣。”
來到穆雲的住處,敲開了他家的房門。一打開門,看到穆雲那比鍋底還黑的臉色,坐水窮仿佛沒有情商似的,嬉皮笑臉道。
“慢走,不送。”
隨手扔出一個儲物袋,也不管坐水窮能不能接住。隨後穆雲用力的將門關上,發出一道巨響,似乎是為了表明自己的心情不太好。
“我去,穆長老那麽大方,感謝感謝,穆長老若不棄,水窮願拜為義父。”
知道隔牆有耳,坐水窮選擇多說幾句好話,至少是他認為的好話。隨後“勞苦功高”的坐水窮就回到自己的住所了。
他走之後,穆雲的住所處又出現了幾道轟鳴聲,但這些就與坐水窮無關了。
作為天玄學府的研究對象,坐水窮是有自己的住所的,就在教師公寓,並不需要和新生們一起擠宿舍。即使天玄學府的宿舍並不小,但是不住宿的執念已經刻在坐水窮腦海裡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家不算大,但能容納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每次進入家門的時候,坐水窮的心中總會升起這一股念頭,坐水窮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與自己的過往有關吧。
作為一個幾乎完全失憶的“永眠者”,這種事情是很正常的。
打開房門,一股清香就從房內傳出。
雖然說房間整潔無異味,不是偽娘就是gay,但坐水窮本人還是非常愛整潔的。
至於偽娘,gay是什麽,坐水窮就不知道了,他甚至不知道這句話怎麽來的。
反正和自己神秘的過往有關就是了,換句話說:
“一切都是‘永眠者計劃’的一部分。”
距離開學日還有十二個小時。
一間男生宿舍中。
“你們都是哪裡人啊?我是今州人。”
“我?我是衛旭,蒼州人。對了,你叫什麽來著?”
“我叫沈不庸。你們兩個呢?”
“莫歸塵,天玄州人。”
“嗯?還是本地人啊。我衛冕,衛旭他堂兄,我們兩個都是蒼州人。”
衛冕是一個身材高大,體格壯碩,皮膚略黑的男子。與他相反的是,衛旭反而是一個有些瘦弱的白面書生,若是坐水窮在此,想必會認出此人就是下午的懵懂少年。
而沈不庸和莫歸塵則是一幅翩翩公子的形象了,除了著裝略有差別,二人的氣質也有不同:沈不庸說話比較親切,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莫歸塵則不太愛說話,有些沉默寡言。
但無論如何,能夠來到天玄學府的都不是簡單人物,至少在有沈不庸打開話題的情況下,四人都在聊一些能聊的東西。
比如說,各自的靈性品級。
又比如說,歲數。討論歲數的時候還順便結拜了個異姓兄弟。
大哥沈不庸,下九品金靈性。
二弟莫歸塵,上八品火靈性。
三弟衛冕,下八品水靈性。
四弟衛旭,中八品暗靈性。
除了這些,他們還各自聊了一些沒有營養的內容。
比如說今天報名的時候看到一個女生很好看啊,一個很奇怪的學長啊,還有教師宿舍傳來的轟鳴聲等等。
除了莫歸塵聊到後面居然睡著了之外,其它三人都選擇了熬夜。
距離開學日還有三個小時。
清晨,太陽尚未完全升起,而坐水窮已經夢醒。
起床洗漱完畢後,坐水窮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先去圖書館看看書。
至於開學典禮,雖然自己是可以不用去的,但坐水窮還是想認識一下可愛的新生同學們。
雖然自己也是新生,不妨礙他有些“倚老賣老”的心態。
圖書館由老教學樓改造而來,因此離教師宿舍的距離不算太近。
圖書館的三樓是文學區,主要放置的書籍是文學類書籍, 也是坐水窮最喜歡看的一類書。
文學類之中,坐水窮尤其偏愛青春文學。
冬眠度過的歲月不算年齡,更何況坐水窮幾乎遺失了冬眠前的全部記憶。因此他此刻的心智,就是一個正常的十八歲少年的心智。
而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對那些青春傷痛文學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
譬如:
《霧起一·少年風華》
作者:流火
一部寫校園生活的青春文學。流火是很出名的青春文學作家,其著作包括但不限於《霧起》五部曲和《流火》三部曲。無一例外,都是青春傷痛文學。
在此之前,坐水窮並沒有讀過流火的作品。現在他想知曉,自己與那些小說中的主角究竟有什麽差距。
找到一個靠窗的座位,打開手中的書,扉頁上分明龍飛鳳舞的寫著:
“少年應有凌雲志,氣衝天穹書命運。”
一個昔日的天才因為一次意外被廢,在圖書館消磨時光度日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神秘勢力的大小姐,二人發生衝突。
於是,故事由此拉開序幕。
‘可惜我不是被廢的天才,也碰不到那些神秘勢力的大小姐。’
並沒有在意心中飄過的念頭,坐水窮本想翻開下一頁,繼續閱讀。
擰開水杯,發現一滴都沒有了。本想裝杯水後再繼續閱讀,但當他抬頭的那一刻,恰好,遠處一道靠在圍欄上的倩影也在此刻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完全陌生的二人四目相對。
於是,故事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