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帝剛審完幾個細作,見到自己最疼愛的小公主走了進來。
他連忙讓人把那些細作帶下去。
“歡兒,你怎麽來了?”威帝微笑著朝著公主招了招手。
公主叫葉歡,是他與寵妃所生,在如今成年的公主裡是年齡最小的一個。
葉歡撅起紅潤的嘴唇,十分不悅地道:“父皇,你幹什麽憑白給我賜婚?”
威帝聞言一怔,很是疑惑地道:“什麽賜婚?朕不知道。”
“父皇,你少欺瞞我了。就是偏殿那個家夥……他說的。”葉歡非常委屈地道。
威帝瞬間反應過來,偏殿不就是陰天宗的掌教丁元嗎?
他倒是有心想要拉攏這個人才,畢竟是一個門派的掌教,修為自然不低。
“你見到他了?”威帝問。
“嗯……”
“那你覺得他怎麽樣?”
“倒是長得還有個人樣……只是他說他四海為家……我總不能跟著他去流浪吧。”
葉歡皺著眉頭,非常憋屈地道。
威帝笑了,看樣子小丫頭倒是不反對,只是嫌棄對方的出身。
他連忙道:“這有何難。朕賜他一座京城的府邸不就行了。”
“父皇,你真要讓他當我的駙馬?”葉歡很是驚訝地看著威帝。
她其實根本沒做好準備。
在宮裡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她壓根沒考慮過自己的終身大事。
即便一輩子不嫁人她也能享盡榮華富貴。
威帝一開始當然沒有要將公主許配給丁元的想法。
但是現在他開始意動了,也許這個手段能夠將丁元留下。
犧牲一個女兒算什麽!
他的兒女多的自己都記不清了。
“他是一個門派的掌教,年輕有為。如果他能當你駙馬,可保你一世無憂。”威帝微笑著道。
葉歡卻不以為然,道:“即便我不嫁他也一樣一世無憂。”
“那倒未必。父皇終究是要駕崩的……新皇登基會怎麽對你,全憑他的良心。”
威帝非常慈祥地道。
現在太子死了,三皇子也被收監,剩下的皇子中他還沒有好的人選來繼承他的皇位。
之前所有皇子都公開站隊太子和三皇子,現在這兩人一倒,其余皇子全都蠢蠢欲動。
威帝暫時不會再立太子,要不然這幫人肯定會在暗中積極活動。
葉歡聽到威帝的話頓時沉默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些,以為自己會一輩子生活在蜜罐裡。
其實她跟那些皇子哥哥們平日裡接觸得很少,倒是幾個弟弟關系還不錯。
父親年紀大了,不知道哪天就會駕崩,幾個弟弟還沒長大,估計沒有機會繼位。
“父皇說得有道理。那歡兒願意嫁給那個人。”她想通了。
父皇年邁了,自己必須換個人來庇護自己了。
威帝露出了笑容,立馬讓太監去傳丁元。
丁元其實只是開玩笑逗逗小公主,哪裡曉得這小妞當真了。
他走進禦書房,看到威帝那笑嘻嘻的表情就預感不妙。
“丁掌教,這是小女葉歡……聖陽公主。”威帝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葉歡介紹道。
葉歡俏臉一紅,微微頷首。
丁元也點了點頭,連忙解釋:“方才在偏殿,在下只不過是開個玩笑,請公主見諒!”
“丁掌教,不是玩笑。朕的確打算給你賜婚,就是不知丁掌教意下如何?”威帝笑著道。
丁元這下尷尬了,他沒想到威帝會真的賜婚。
他並不打算留在京城,也不想當官。
天下之大,他還沒有四處遊歷過,就這樣被婚姻綁死,實在是太可惜了。
想到這裡,他立馬拱手道:“陛下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在下山野之人,自由散漫慣了,只怕會委屈了公主。”
“那無妨。朕賜你一座府邸,你可以住在京城。”威帝道。
“陛下,在下是門派掌教,職責在身,恐怕不能偏居一隅。還請陛下見諒,請公主見諒……”
丁元很是尷尬地道。
威帝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面露不悅。
誰知葉歡卻笑著道:“我可以跟你去你的門派,當掌教夫人。”
此話一出,丁元臉都白了。
威帝不禁撫掌大笑,道:“大善!”
葉歡是金枝玉葉,在宮裡嬌生慣養,哪裡吃得苦。
但她卻突然改了主意,想要去見識一下那些江湖門派的光景。
這比自己一輩子待在深宮裡要有意思多了。
其實她哪裡知道,丁元那個世界並不是她眼中的江湖。
那是一個波瀾詭譎的仙俠世界。
丁元沉默良久,再也找不到理由拒絕。
這下玩大了,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有了小公主,那林清歌怎辦。
他其實是有點喜歡林清歌的,那氣質簡直絕了, 而且兩人也一起經歷了不少事。
不過林清歌被賜婚給了三皇子,一旦三皇子被斬,林清歌也要被皇室通緝。
“丁掌教,你究竟什麽意思?”威帝見他一直不說話,不由失去了耐心。
葉歡也眼巴巴地看著他。
“全憑陛下做主!”他隻得硬著頭皮道。
“好!那朕即刻下旨賜婚,歡兒以後便交給你了。”威帝十分歡喜地道。
雖然沒能把丁元留在京城,但成了自己的女婿,以後有事招呼一聲,他敢不幫忙嗎?
楊文東和王銘兩人在賭坊輸得精光,垂頭喪氣地來到皇宮外面等丁元。
就在兩人望眼欲穿,想要放棄的時候,丁元出來了。
丁元是坐著轎子出來的,後面還跟著一大群宮女。
他掀開簾子看到兩個師兄,道:“久等了……走,咱們先回陵州。”
陵州就是丁元以前和許淮山常混跡的地方,那裡有天音樓和伶醉坊。
曾經天陰宗的山門也是陵州。
楊文東很是好奇地問道:“元兒,你這是怎麽回事?”
他指了指轎子。
“都說讓你們跟我一起你們不信,皇帝賞賜了我黃金十萬兩,還送了個老婆。”
丁元笑著道。
“啊?”楊文東和王銘兩人腸子都悔青了。
自從他們跟著丁元以後,“啊”這個詞時常出現,這小子給了他們很多驚訝。
丁元得了豐厚的賞賜,而他們兩個人把丁元給的銀子輸得精光。
兩相對比,他們也太慘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