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激我,激將法對我沒用!”王三財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凡人,死得也會平平無奇。
可既然天機無限這麽說了,他反而想知道了,如果他將啞女負責到底,是否會迎來不一樣的結局。
為此,他決定賭一把:
“好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就說吧,我要怎麽做。”
“帶她去萍雲山,你會在那裡得知真相。”天機無限如是說道。
“真相?你就不能在這裡說出來嘛,我可最討厭謎語人了。”
王三財也就那麽一說,可誰知,天機無限真的開口實話實說了:
“好啊,告訴你也無妨,啞女乃萍雲山前任掌教轉世,她需要回到萍雲山,取回屬於她的一切。”
“蝦米啊,你說啥?”
王三財猶如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蹦三尺高,他沒想到哪位啞女的身份居然如此高不可攀。
但隨之而來的更多疑問擠滿了她的腦袋,為什麽像她那樣的修士會轉生成一個啞巴,
為什麽天機無限不自己去將啞女送回萍雲山,為什麽這趟旅途非要自己不可?
所有的疑問縈繞在他的心頭,讓王三財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思慮片刻之後,他說:“好,事成之後我有什麽獎勵嗎?”
“你會得到比萬兩黃金都要珍貴無數倍的東西。”
“口說無憑,我可不信。”王三財甩了甩頭。
“那就接著!”天機無限將兩枚玉石拋給王三財,並叮囑道:
“這兩枚乃是心玉,佩戴者可以不借由言語進行溝通,這樣你就可以與她交流了。”
王三財看著眼前兩枚晶瑩剔透,好似天上雲彩的玉石,不禁財迷心竅,說道:
“這石頭還真漂亮啊,我能賣掉嗎?”
“這就得看當鋪老板識不識貨了。”天機無限沒有出言阻止,
看來他是認準了,王三財不會蠢到把這兩枚玉石真的給當掉。
“行,我就聽你的好了,到時候你可不準耍賴,不兌現自己的承諾啊!”
王三財答應了要幫啞女回到萍雲山,聞言天機無限微微一點頭,揮動手中紙扇把他送了回去。
另一邊,他的徒弟練劍歸來,剛好看見離開的王三財,不解地問道:
“師父,你真的要讓他……”
天機無限揮揮手中折扇,氣定神閑得說道:
“天道只是給他一個機會罷了,他能不能通過這場試煉,還是要看他自己。”
“若是能堅持到底,他會收獲頗豐;若是半途而廢,就當是吾看錯了人吧。”
未來尚無定數,結局尚未明了,一切且看人意。
另一邊,看著眼前呆愣愣傻站著不動的王三財,啞女用手中的木棍戳了戳他的臉。
數秒鍾後,王三財恢復了神智,啞女手一滑,把木棍插到了王三財的鼻孔裡。
“哇,你這死丫頭,看我不教訓你一頓……”
王三財當即氣急敗壞,想要把啞女打得屁股開花。
而啞女則是立刻躲到了床底下,看來是形成了條件反射,知道哪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看著她那幅模樣,王三財也消了氣,對她說道: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我可不舍得打你。走吧,我們該出發了。”
“?”啞女從床底下爬了出來,歪了歪腦袋,不知道王三財這話是什麽意思。
隨即,王三財將天機無限給予的心玉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啞女的話立刻傳達給了王三財: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萍雲山,有人托夢告訴我,那裡是你老家,所以我們得去那裡。”
此時,啞女才注意到,自己的意思順著心玉傳遞給了王三財,這讓她頓時激動不已,
心臟怦怦直跳,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十多年來只有王三財能聽到她說話,情不自禁地說道:
“我能說話了……我能說話了,我能說話了啊!”
“喂喂,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你的心聲,也不用哭得這麽凶吧?”
見啞女哭聲不止,王三財手足無措,他可沒有照顧小女孩的經驗啊!
不過情急之下,他猛然回想起過去有一則偏方,能讓小孩立刻停止哭聲,於是當即效仿道:
“哇呀呀呀呀,張遼在此,你還敢哭嗎!”
王三財怒目圓睜,讓自己盡量看起來凶巴巴的,只是他這人長相就和凶猛搭不上界,
雖然確實讓啞女停止了哭聲,但啞女看著他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模樣,反倒是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你這丫頭,給我點尊重好不好?!”王三財有被氣到七竅生煙。
之後,王三財將自己的全部財產,去錢莊換成了銀票,方便隨身攜帶。
又花點錢給啞女換了身衣服, 買了些乾糧和地圖,朝著萍雲山步行而去。
不過走了半裡路,他們又折返回來。畢竟萍雲山實在是太遠了,還是租輛驢車更加方便劃算。
那車子非常簡陋,只有一匹腿腳不便的毛驢拉著一張木板和兩個軲轆,連遮風擋雨的頂棚都沒有。
誰讓王三財太過吝嗇,不舍得花錢換一匹好點的。
不過到了下一個鎮子他們就得換乘水路,彼時就算王三財再怎麽不想花錢,那也得花了,
畢竟廉價的船可沒有什麽抗風浪的能力啊。
乘車前往下一個鎮子的路上,兩道破空之聲從他們二人的頭頂飛過。
啞女定眼一瞧,原來是兩位禦劍飛行的修仙者,朝著正南方向而去。
她的雙目之中充滿了羨慕的神情,腦海中也不禁浮現出,自己腳踏飛劍憑虛禦空的景象。
啞女覺得那景象實在是太過真實,都不像是個幻覺了。
王三財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意思,對著她說道:
“等你去了萍雲山,你也能像他們那樣,隨便到處亂飛,自由自在。”
“那你呢?”啞女借著心玉,對王三財說道。
“我啊,我就拿著萬兩黃金,獨自一人出去瀟灑了啊。”
幻想著未來酒池肉林的生活,王三財激動地連口水都開始往下流淌了。
“你是要把我賣了嗎?”啞女顯然有些心急,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了。
“當然不是!”王三財否認道,
“只不過到了萍雲山,這趟旅途也就到頭了,畢竟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