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素波,無先天元樞。”測驗長老依舊語氣淡淡地道,並快速收回探元石。
自陳清往後,一連又測驗了不下百人,也一直沒有人再有先天元樞。
這也正常,畢竟今日測驗了不說一萬也有數千人之多,而擁有先天元樞的,卻不超過兩位數。
“哎……讓一下。”又一個人搖頭歎息著,滿面沮喪地來到山門右側。
陳清被踩到腳尖,趕緊給來人挪出個空位。
測驗長老將探元石徹底收回,並揮揮袖袍對著其他還沒測驗的人語氣冷漠地道:“本次測驗到此結束,都回去吧。”
現場還剩下不少人沒有測驗,聞言一陣喧嘩。
“為什麽!?明明馬上就到我了!”此時排在隊伍第一個的人瞪大雙眼緊皺眉頭道。
其他人也是滿臉不忿,這豈不是比測驗了過後得知自己沒有先天元樞還要不甘!?
“戌時已過,你們與我小青山無緣。”測驗長老語氣冷漠道,目光不與人平視,負手而立。
測驗長老這幾個字說得雖算是平平淡淡,但卻讓未測驗的眾人不敢流露任何不滿,剛剛還緊緊握著拳的也都趕緊松開,生怕將其觸怒。
是的,這就是修行界。哪怕你有緣法能接觸到,最終的決定權也是在修行門派的手裡,無可厚非。況且區區一介凡人,你還敢忤逆不成?
“走吧,走吧!”不多時,隨著修士們冷漠的驅離,長長的隊伍終是散去。
而剩下的,沒有先天元樞的人,此時更是忐忑。沒有通過測驗的他們也沒有被小青山弟子們驅離,只能老老實實地繼續站著,期待能再發生什麽。
陳清抬起頭看向對面,那些通過測驗,擁有先天元樞的人們,臉上的表情與他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當他看向莫曉生時,莫曉生也恰好看到他,禮貌地向他招了招手。
“適才通過測驗,擁有先天元樞的人,不用參加試煉,可直接成為我小青山弟子!“測驗長老嚴正地宣布道,而後一臉欣然。
山門左側的數人都激動不已,可謂得償所願。
“太好了!唔……”莫曉生一激動,又抱上了身邊的人,差點被人家的伴侶一拳打暈。
“沒有通過的人也不要過於沮喪。如果能通過明天的入門試煉,宗門就會給你構建後天元樞,一樣能成為我小青山弟子。”說完長老踩著靈劍,清光一閃禦劍進了山門。
而後小青山的修士們便一對一地禦著靈劍,將山門左側的人載起跟了上去。
看著莫曉生徹底模糊的背影,陳清心裡還是落寞,難免感慨人與人的不同。
“還有後天元樞!?那是不是說明我們都還有機會!”人群轟動起來,剛剛還萬分失落的他們,聽到測驗長老最後一句話時立即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馬上就參加試煉。
“試煉……我會努力通過的!”聽得此言,陳清胸膛也是湧起一股熱流,眼神中更是多了數分明亮。
原來還有機會,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太好……了……”一名女子也激動得就要去抱身邊人,陳清被嚇了一個激靈,趕忙後退。
“姑娘,男女授受不親!”陳情一臉正經道,神色卻是慌亂無比,還好他後面沒有其他人,不然就會引發一連串的尷尬。
“呵呃……抱歉抱歉,我太激動了。”那女子也自知尷尬,雙手捂著紅透的臉蛋解釋道。
“無礙,無礙。”陳清鎮定下來,禮貌地微笑點頭。他未敢多看女子一眼,畢竟他還從沒與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子對視或者交流過。
測驗長老走後,現場還留下十來名小青山的弟子。
領頭的修士邊走邊吩咐眾人道:“你們跟著我們走,先去山腳下歇息一晚,明日晨時便開始試煉!”
“是!”眾人聽話地跟上。
夜色籠罩卻與白日一樣看得清明,陳清跟著眾人來到山腳下的休息地。雖只是一片草地,但所有人這夜都睡得特別舒適。
陳清也沒再多想,倒地入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休息,以最佳的狀態迎接明天的試煉!
第二日晨時,小青山山門前,所有人都已準備好。
“……規定時間內達到終點即為通過,小青山十年一度的入門試煉,開始!”
隨著試煉長老一聲令下,小青山山門前的試煉通道被開啟,人們一擁而上,陳清也趕緊衝進其中。
眼前是與外界一模一樣的山林場景,腳下卻是一條狹窄曲折、滿是坑洞的泥濘路,與所有人一樣陳清毫不猶豫地衝跑過去。
泥漿飛濺,有時都會被遮擋視線;無冤無仇的人害怕對方比自己跑得快,你拉我扯最後一起摔個狗吃屎;腳底下時常打滑,無論穿著草鞋布鞋還是金靴玉履,崴到關節扯到腳筋,甚至摔到泥漿中的石子上磕破額頭都是常事。
最危險的,是有些泥坑深不見底,隨機吞噬一位“幸運兒”。
陳清腳力非凡,下盤也足夠穩,這一路倒是沒有那麽艱難的過了。
跑過長達十裡的泥濘路後,眼前是一處足有百丈高的陡峭崖壁,讓許多人望而止步。
有人還在泥濘裡掙扎,而陳清趕緊衝上前去和人爭搶崖頂垂下的藤蔓。期間難免產生肢體摩擦,陳情氣力大別人討不到什麽便宜,但陳清也沒有傷人,搶到藤蔓後就立即往上攀爬。
“為了修行,衝啊!”有人放聲為自己打氣,同時鼓舞了一大批人不再害怕,蜂擁而上。
陳清剛依靠著藤蔓往上攀爬了一小會兒,就有人因為藤蔓突然斷裂從崖上掉下摔斷了骨頭在地上嗷嗷直叫。
陳清慶幸自己運氣好的同時咽了一口唾沫, 幸好還未到高處,不然後果不敢想象。
有人愣神的一小會兒,就有人牟著勁兒往上攀爬了一大截。陳清正準備繼續往上攀爬,他身旁的一根藤蔓斷裂,一人從高處墜下,後腦杓著地摔了下去。
看著地上流出的一大灘紅色,崖下和崖壁上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陳清給自己打了打氣,控制著手不顫抖,趁著別人愣神之際往上攀爬,等其他攀爬的人反應過來時陳清已是第一位。
反應過來後其他的人趕緊追將而上,陳清不敢松懈,用最大的氣力快速往上攀爬,就在即將到達崖壁半身之時,陳清突然感覺失去了著力感。
運氣不好的人佔大多數,陳清手中的藤蔓斷裂,連著數人接連墜下砸在地上。
砰砰砰——
“……!”陳清的心臟劇烈跳動,剛剛他命懸一線,還好他反應迅速在最後的一刹那腳蹬崖壁借力將自己甩到了一旁的一根藤蔓上。
緩了好一會兒陳清終於讓自己勉強鎮定下來,他抬頭想看看其他人的情況,卻是眼前一黑。
“下去吧你!”這根藤蔓上原來的人一腳猛踩在陳清臉上,想將陳清踩下去,畢竟人越多越危險。
搶到藤蔓攀爬而上的,低處的人想往上拽扯著高處的人的腳,高處的人怕藤蔓斷裂把靠近自己的低處的人蹬踩下去。還不斷有藤蔓斷裂,無數人從崖壁墜下,地上的血跡越來越多……
這太過瘋狂,不過也是必然現象,因為試煉不僅有時間限制,還更有名額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