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有四五十人於此等待。
為首四人。
逐日劍宗真傳首席,李湛無。
逐日劍宗真傳第三席,況星河。
逐日劍宗真傳第七席,李湛月。
逐日劍宗真傳第十一席,許昊。
劍宗內,唯有二十歲前踏入玄天境,再通過一系列考驗,才有資格成為真傳弟子。
且真傳弟子會在三十歲後自動退出真傳序列,轉手負責劍宗其他內外事務。
如此苛刻條件下,即便是劍宗最為鼎盛時期,真傳人數也未曾超過二十人。
也正因如此,劍宗真傳地位極高,幾乎不亞於內門長老,象征著逐日劍宗年輕一代的對內榜樣與對外門面。
一般來講,宗門內弟子級任務,出動一名真傳,已經是頂級任務。
似今日這般大動乾戈,出動四大真傳,再加上雲禍這個幾乎板上釘釘的準真傳,可謂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的大場面了。
見雲禍到來,李湛無正欲招呼,忽然感覺身後一陣殺氣起伏,直教他脊背發麻。
身後的李湛月要炸了。
李湛無暗叫不妙,禍仔怎個今日居然帶了個女子來?
本來他與況星河暗通款曲,此番首要任務自然是劍神塚內的劍神傳承,其次則是要趁機成全李湛月與雲禍。
而他不過隨口一提,答應雲禍可以帶上幾人,其實根本沒指望雲禍會帶人來,所以本該留給雲禍的十個弟子位,被硬塞了幾個關系戶進來。
當然李湛無還是堅持原則,硬生生截住了幾個位置空著,這是他給雲禍的尊重,而雲禍還真就帶人來了。
可問題是雲禍竟然帶來一個模樣嬌俏的女子!
大失算啊!
大家臉色都很不自然,只有雲禍淡定自若的打招呼。
“大師兄,幾位師兄師姐,久等了。”
喲謔,這廝居然跟大家打招呼了?
況星河與許昊俱是一愣,有些詫異。
普通弟子倒還好,雲禍畢竟不能當作一般弟子考慮,平時高冷些不搭理大家實屬正常,今日心情好打個招呼好像也很正常。
但真傳們感受可不一樣,因為往日裡雲禍可是連他們也不帶正眼看的。
但很快,隨著招呼打完,場面又開始冷寂。
雲禍雖然開始懂了些人情世故,但依舊高冷的一批,非必要,不開口。
況星河嘴角咧開,哈哈一笑,試圖打破尷尬。
“雲師弟入玄天境了啊,看來這一趟回歸後,咱真傳弟子要再添一二人了,若真個十六真傳同時在席,可謂劍宗百年難遇的盛景啊。”
許昊亦是點頭,但不作聲。
李湛無則是苦笑不止。
這跟來的女弟子要是跟雲禍真有什麽說不清的關系,那今日能不能順利出發恐怕都兩說。
要知道,為了今日他可是煞費苦心。
這次一同出發的三大真傳,除了妹妹李湛月之外。
況星河與自己關系莫逆,且是個會說話懂行的,許昊則是個一心追索大道的武癡,平素少與人交際。
畢竟掐指一算,十四真傳裡與雲禍沒甚間隙的就這幾個。
大部分人與雲禍要麽性格不對付,要麽就是情敵,要麽就是性格不對付且是情敵。
為此,此番劍神塚之行,他特意選了況星河與許昊。
如此一來,既保證了己方實力強勁,又防止了不必要的內部衝突產生內耗。
本以為安排妥當,誰料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李湛無尷尬到腳趾摳地之際,還是好基友況星河再次主動發問。
“咱還是第一次見雲師弟與人同行,不介紹一下這位師妹嗎?”
“丁瑤兒,今日在天藏山偶遇,那日大比因我輸了五百金,正好趁此機會略作彌補。”
許昊皺皺眉頭。
“宗門內明令禁止賭博的,被抓到要罰三十金。”
眾人紛紛側目,不愧是武癡,這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小事,都是小事,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李湛無悄摸摸擦了把汗,忙打圓場。
眾人紛紛附和,也有熱情的社牛弟子開始跟丁瑤兒打招呼。
“大師兄,盡快出發吧。”
李湛月平靜出聲,打斷了開始回暖的氣氛。
“嘶~”
李湛無倒吸一口涼氣。
李湛月居然忍住了!但她不叫自己哥哥了,居然喊自己大師兄!
這脆弱可憐的兄妹情喲。
李湛無忍著心臟的劇烈抽搐,幽怨的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雲禍與還在傻笑打招呼的丁瑤兒。
隨即揮袖,釋放出一葉十丈長的玄舟。
玄舟是極為奢貴的代步工具,本身價值不提,光是如他這般十丈大小的玄舟,每行千裡便要消耗十塊上品靈石。
眾所周知,即便是其他堺域, 上品靈石也是稀罕貨,千金難求,而七陽堺隻產下品靈石。
在七陽堺用上品靈石,那是絕對的燒錢,極致的奢侈。
若非此行在數千裡之外,路途實在遙遠,即便是以李湛無的家底,也決計舍不得使用這玄舟。
況星河按照此前與李湛無商議的方案,已經開始給眾弟子分隊,每隊九到十人。
事實上,李湛無早已提前打好招呼,每名真傳最多帶五人,剩下的人則是從近年來表現突出的弟子中挑選。
如此一來,幾位真傳自己帶來的弟子自然由其負責帶隊,再配上幾名劍宗選拔出的弟子。
雲禍隻帶了一人,隊內自然以選拔弟子為主。
李湛無自認為安排的頗為周到。
真傳們自己帶來的關系戶實力良莠不齊,但幾位真傳都是老牌玄天境,以幾人實力想來也是罩得住。
而剩余弟子則是劍宗內精挑細選的精英,個個本事不凡,不能以常理論之。
他將其中表現最為凸出的幾人安排給雲禍,一方面是私心,另一方面也希望可以對剛剛踏入玄天境的雲禍有所幫襯。
眾人分作五隊排列,除了被分到雲禍這組的弟子有些面色忐忑,其余人大多有點小道消息,一個個站隊賊快。
玄舟大門開啟,眾人魚貫而入。
待到李湛無、況星河、許昊帶領的三隊人盡皆入舟,李湛月瞥了一眼雲禍,隨即冷漠回首,領著自己那隊人入舟,進了一處禁室。
雲禍狀若未覺,亦是領著丁瑤兒幾人緊隨其後,進入最後一處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