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犼不予理會,只是死死盯著黑色長槍,額頭上青筋暴起,奮力推動長槍。
眼見溝通無效,雲禍也逐漸失去耐心。
況且,他此時狀態極差,與焰犼對拚力氣,竟然覺得有些吃力。
而在兩道龐大力量衝擊之下,這精鋼鑄成的巨槍竟然開始扭曲變形。
雲禍最後的耐心消失,旋即,怒然一提,將巨槍連帶著焰犼提到半空,狠狠一甩。
焰犼強壯的身軀瞬間失控,被甩人叢林深處,將一棵古樹生生摧折,不知死活。
隨即,長槍落下,直直刺入腳下發狂的巨獸。
巨獸吃痛,更顯狂亂,險些將雲禍甩飛出去。
雲禍冷哼一聲,腳下用力,雙腳如生根般扎入巨獸皮下。
旋即一扭長槍,槍尖自巨獸背部貫入,猛然扎入地下,將巨獸直接固定在地面,動彈不得。
巨獸哀嚎一聲,重重摔倒,血流如注。
眾多戮獸族人心驚膽寒,無比的恐懼籠罩心間,紛紛倒退,下意識想要逃離。
雲禍正待捉兩個活口拷問一番,然而卻見原本因心生懼意退卻的戮獸族人開始雙眼漲紅,渾身被血煞氣息籠罩充盈。
“有點不對勁!”
此時,眾戮獸族人心底深處陡然生出一股狂亂殺意,很快壓蓋住原有的恐懼,令得他們喪失理智,一心搏殺。
數息間,原本膽怯退卻的數十戮獸族人變得渾身血氣蒸騰,凶神惡煞,面目猙獰。
“殺殺殺!”
“撕碎他!”
狂亂的戮獸族人蜂擁而上,朝著倒下的巨獸身上攀爬,猙獰的面孔對著雲禍嘶吼,似要將他生吞活剝。
“很不對勁!”
雲禍深吸一口氣,一腳一個,將攀爬上來的戮獸族人飛踢下去。
此時,雲禍腳下本已喪失行動能力、不斷哀嚎的巨獸碩大的雙眼充斥著赤紅色,大片血淚噴湧出來。
巨獸仿佛憑空獲得了神力,竟硬生生掙扎起來,連帶著將貫入地下一截的長槍也被拔出,粗壯的尾巴將身後的一片樹木橫掃而斷,隨即一頭撞在楚籮所在的那顆巨木上。
“小心!”
巨木摧折,將要傾倒。
雲禍心中一焦,狠狠一踏,將巨獸震得跪倒,正待借力躍起,只見一抹青光疾馳而過。
只是一瞬,巨獸龐大的頭顱被切斷,重重滾落在地。
隨即,青光再動,數十戮獸族人不及反應,便被青光貫體,心口血花飛濺。
待到所有戮獸族人全部倒下,青光一甩,顯現出一把四五寸長的小劍,將劍身血漬區盡,青色小劍慢悠悠飛回不遠處的楚籮手中。
雲禍微微一怔,心中不免一陣錯亂。
僅僅是短時間的相處,自己竟把楚籮當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孩了嗎?
雖然她現在年紀還小,但再過兩年,就是那個曾經讓自己吃盡苦頭的小魔女啊。
“你好歹留幾個活口啊?”
楚籮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忘了。”
但很快,原本倒地的戮獸族戰士們紛紛在地上滾爬,如蜘蛛一般,手腳並用,掙扎著爬起來,仿佛打不死的小強一般。
而原本被雲禍甩飛老遠,筋骨盡碎,渾身變形的焰犼,也以一個極其扭曲的造型爬起,掙扎著朝著雲禍殺來。
“殺,殺……”
盡管喉管嘶啞,黑血從口中噴湧,眾多戮獸族人仍是嘶吼著前進。
“鬼呀!”
楚籮嚇得一跳,蹦蹦跳跳奔向雲禍,像八爪魚一樣把雲禍死死盤住。
與此同時,那柄被她操縱的青色小劍卻不停歇,在雲禍周圍發了瘋的飛舞。
雲禍只看見飛奔而來的戮獸族人們眨眼間便被青色小劍切成無數段,不成形狀。
不過片刻,原本喧鬧的山林間一片死寂,只有血腥味撲鼻。
“好了,下來,他們都被你切片了,動不了了。”
雲禍有些無奈道。
楚籮這才緩緩松開雲禍,然後小鳥依人般靠在雲禍身邊,大眼睛裡滿是無辜的問道:
“哥哥,這些壞人是怎麽回事啊?”
雲禍沉吟片刻,以他的認知,這些人恐怕都是血傀。
“十有八九是血祭術。”
“這裡恐怕是一個邪教所在地,這些人可能都是祭品。”
雲禍剛想說,此地不宜久留,楚籮的眼睛卻是閃閃發亮起來。
“太好了,我們去搗毀邪教吧。”
“???”
雲禍直接捶了楚籮的小腦袋一下。
“想什麽呢?很不安全的。”
不理會抱頭蹲在地上獨自委屈的楚籮,雲禍用手指悄悄抹了一點戮獸族人屍體上的黑血。
頓時,似乎一股帶著腐蝕性的氣息開始灼燒雲禍的皮膚。
雲禍有些嫌厭的一甩手指,果然不出所料,這些野人的血肉已經毒化了,淪為了別人的傀儡還不自知。
當這些野人凶獸產生恐懼或是遭受致命傷害時,毒血便會壓榨身體潛能,讓這些人發狂,變成失去意識的嗜血怪物。
這是一種非常原始粗糙的血祭術,相當殘忍,被祭者自以為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實則是在揮霍自己的壽命。
若如此,此地生靈不存倒也解釋的通了,必然是被抓去血祭了。
而這些人追蹤自己,想必也是通過某種追蹤血氣的方法,找尋而至。
如此說來,倒不是特地追蹤自己而來的,自己只是恰好撞到槍口上了。
只是不知道這邪教活動的范圍究竟多大,若是始終找不到食物,就自己現在這身體狀況,搞不好真餓死在這荒山野嶺了。
更何況,這些人不過是群雜兵,誰知道邪教內部是否還有強者?
若是有玄天境修為的邪人在,那可就不好對付了。
雲禍暗罵一聲晦氣,這重生後的運氣實在不怎地啊。
“我們走!”
“啊?我們真的不管?”
“不是不管,我們得先補充體力,做好萬全準備。”
雲禍隨口敷衍。
“有道理!”
楚籮眼睛一亮。
“吃飽喝足,調整狀態,再大鬧一場,斬邪誅惡,我的青璽劍已經饑渴難耐啦!”
雲禍忍不住拍了拍疲憊的腦殼,閉上雙眼,開始頭疼。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魔女,簡直一刻也沒法跟她待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