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洪,我想我應該能夠幫你女兒治病,我是祖傳的功夫。”沙浪說了個謊,不過,也不算完全撒謊,他爺爺開過中藥鋪,“我爺爺就是中醫藥專家,我算是醫藥世家,只是我讀大學時沒有學這行,後來沒有做過這行。所以,我沒有行醫執照,所以一直不敢說。不過,現在看到你這樣,就我試試看吧?不敢保證能治好,但是總沒有害處。”
老洪猶豫的看看他,突然心想反正醫院也沒辦法了,而且現在的意思,是在趕人。他的自尊心,讓他決定要帶女兒回家,哪怕死,也要死家裡......只是連車票的錢都沒有了。
他重重的點點頭:“好,就讓你試試看。”他知道沙浪的性格,不是那種為了自尊不顧別人死活的輕浮人。
“我想請你幫我個忙!”他又說,“我準備將女兒背出來,然後在這裡向別人討點錢,湊好路費,就回去,死也死在家裡。你可以在這裡醫治她,死馬當成活馬醫也好!平時請你照顧照顧......”
“那不好吧?!”沙浪反對,“醫院裡怎麽說條件好些。”
“不。“老洪說,“我不想再在那裡、老拖欠著費用了,我臉皮沒那麽厚,而且,醫院早就停藥了。住那裡幹嘛?”
“不,我現在有了點錢。可以幫幫你。我們住小旅館住幾天,然後我買票送你們回去!”沙浪不由分說的說,也不顧老洪一再搖頭謝絕......
康樂告訴老洪等等自己,然後就消失了,他是去換錢。
康樂用自己拉的“粑粑”變成的金條,從中拿了一條出來,到當鋪裡換成四萬五千多四萬五千塊錢。他知道自己吃大虧了,不過還是得做這筆生意啊,沒辦法。又跑到銀行去,給家裡寄去了兩萬,附言自己“在外面發財了,就要回家”雲雲。再跑到一家小旅館開了兩間房子,就回到人行通道下面......
和沙浪一起來到小旅館,老洪確信自己看到沙浪“發財了”!竟然真的開始對他有了信心,甚至開始希望他真的能治好自己的女兒,心想:他是中醫藥世家,莫非就是偷偷幫誰治病去了?
兩人到了醫院一陣折騰......沙浪看到,原來他女兒叫洪菱豔,得的是腎髒腫瘤,沙浪不想太多,因為想太多對治病反而不好。靈氣是智能的,有時候人的乾預太多,適得其反。
沙浪又幫老洪還了一萬元的債,老洪才將他女兒背了出來,還繼續欠著醫院好幾萬元債......
他女兒包的嚴嚴實實,到了小旅館,沙浪才看清她的長相,她已經是個大姑娘了,約莫有二十一二歲的年紀,可是那蒼白裡面透著烏黑的皮膚和皮包骨頭的樣子,讓她看上去只有十幾歲,而且,奄奄一息......
看著趴睡在床上,臉朝著一邊的女孩,想必她是背部疼痛的很,沙浪心裡起了憐憫......“我們現在就開始吧?”他一刻也不想耽誤。老洪點點頭,“全拜托你了,我......求求老天爺!”他跪在地上,向著女兒的方向......他心裡清楚,“治好”女兒,除非奇跡,人是不可能的了,因為,他女兒,現在連一個腎髒都沒有了,一身烏青色,這個月連透析都沒做了,怎麽可能好?......
自信歸自信,沙浪這時突然才想起:自己是第一次治病。他有些手足無措:我到底該怎麽開始呢?他竟然也開始心裡暗暗祈禱......然後,靜下心來,開始鼓起自己體內靈泉中的靈水,湧向自己的手掌,然後,他的手掌按住女孩子的額頭,他心裡默念口訣,然後慢慢將這靈水激蕩起來,這靈水就化作靈氣,他一催動,靈氣慢慢滲透進了女孩子的頭顱,向她全身蔓延開去......
看著她乾枯的頭髮,沙浪用了更多的靈氣......
老洪一聲不吭,他也不看沙浪怎麽治病的,他只是默默的跪在地上,求老天爺也施一把手......
......
沙浪只知道她是腎方面的腫瘤,並不知道兩個腎髒都完全壞死,被切除了。他因為在避難空間裡,什麽病都好了,還聽空間美女說靈氣可以包醫百病,所以非常自信:遇病治病,遇毒排毒......
的確如此。他只能看到女孩的頭部,現在她整個頭部,包括臉,都是黑汗,空氣中也是一股難聞的氣味,看來是靈氣在排毒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麽久,沙浪感覺有些乏了,就開始歇會。這時候,他聽到女孩子喉嚨裡發出了些聲音,有些沙啞......
老洪突然睜開眼睛,因為,他也聽到了,他一激動,趕緊跑到女兒面前:“女兒,你說話了!你要什麽呢?”他激動,是因為女兒已經許久沒有說話過了,她發出的所有聲音,不過是哼哼唧唧,老洪知道她是痛苦著呢......”
“爸爸,我餓,我想吃飯......”女兒囁嚅著說,這......他熱淚盈眶,女兒多久沒有吃飯了?
這女孩子還想自己爬著坐起來,老洪忙說:“女兒你慢點,我扶著你好些......”他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只是流淚......“這!你......沙浪,你治好她了?真的嗎?你這個什麽藥、什麽機器都不用,就治好了她,你這好像是......氣功治病吧?!氣功治病才會這麽神奇的!”
沙浪看到自己“手到病除”,也非常欣喜。不過,就像開始一樣,他回想一些醫學知識,突然又開始有些不自信了:他又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治療好了她。他剛聽女孩子說餓了想吃飯時,也欣喜的認為自己可能已經治好了她,然而這很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那麽,到醫院去檢查?
那算什麽?自己是個“醫生”,最後要到醫院去讓別的醫生來證明自己?他從來不吃這一套,否則何至於淪落到立交橋下?他向來不喜歡與人合作。
這倒不是自尊心的問題,這是他的理念。
於是,沙浪心裡提醒自己別高興的太早:世界上的事情從來沒有一帆風順的!他後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對老洪說:“現在只能肯定的是,她好些了。還需要觀察。”他知道靈氣裡面富含能量,肯定補充了她的體能。但是,治好了嗎?
邊休息邊想著這些事情時,老洪出去給女兒買瘦肉粥去了......
......
洪菱豔很快喝光了瘦肉粥。“爸爸,我還餓!”
“這孩子,不能一下子就這麽吃。”老洪責怪道,他心裡可是高興的很,眼淚流個不停,“女兒啊,得好好感謝人家沙浪哥,真是比親哥哥還好啊!”
見他們父女倆說的親熱,沙浪說:“我到自己房間去休息一下,有事叫我。”
沙浪就住隔壁。 老洪熱情的送了過來,幫著打掃房間,然後問道:“沙浪啊,你就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貴人。老洪我以後任憑你差遣,可以這麽說:我欠你一條命。”
“哪能這麽說,現在不是古代啦呢!”沙浪安慰道。
老洪隻好說:“對對,現在是新時代了,不過,只要有用得著我老洪的,沙浪你只要一句話,我刀山......噢,不說這些,我知道你不喜歡。
“我也不能在這裡多呆,我女兒好了之後,我經濟上就解放了,一個月有幾千塊錢工資呢。以後我每月給你寄一些錢。”
沙浪趕緊說:“我現在不缺錢了,很快就回家。我會好起來的,你不用擔心我,多照顧女兒!用錢的地方不少啊......”
“沙浪,你說我女兒以後還要注意些什麽?她可是連兩個腎髒都摘除了的。”
“什麽?!”沙浪心裡涼了半截!他沒想到這個......
她沒有腎髒,那麽,她真好了嗎?靈氣在她裡面做了什麽?總不會造了腎髒給她吧?
那麽,沒有腎髒的排毒功能,她以後身體裡的毒素,怎麽排出去呢?
老洪文化不高,可是陪女兒治病,也跟著學了不少知識,所以並不是啥都不懂。看到沙浪這個表情,他怔住了:“沙浪,你的意思是?......她還是需要腎髒嗎?”他迷惑了,人沒有腎髒,就不能活嗎?
“我並不知道她兩個腎髒都摘除了。我想有些複雜......我再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