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攻城趙陽命令另外一什士兵已經補充過來。“密集射擊,密集射擊……” 奔跑中的敵人士兵不斷有人中箭摔倒,慘叫聲,長箭呼嘯身,喊殺聲,充斥了整個戰場。敵人開始爬上雲梯。
高順對梅山的激烈交戰置若罔聞。他認為那是敵人的騷擾戰術,沒有什麽值得重視的。何況山坡又陡又高,敵人即使想攻城也找不到安放雲梯的地方,攻城隊伍也難以展開。士兵們身處不利地形,傷亡一定巨大。不會有人把那裡做為攻擊重點的,除非是個一無所知的瘋子。此時戲志才向高順輕聲說道:“高都尉,小心聲東擊西。”
“聲東擊西?有理,顏良,你率一屯人馬到梅山待命,隨時準備支援。如果梅山丟了,你也不用回來了”高順向身邊的顏良說道。
“諾。”顏良沉聲道。
看到敵人進入射擊范圍,高順回頭大聲喊道:“擂鼓。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後,準備齊射。”
命令在一個接一個的吼叫聲中被各級指揮官傳達到士兵耳中。隨著戰旗揮舞,盾牌手齊唰唰地蹲了下來。
烏延回頭對身後叫道:“命令盾牌兵舉盾,弓箭兵準備。繼續前進。”
高順高舉長槍,奮力前指,“射……”
幾乎在同一瞬間,幾百支長箭躍空而去。
烏延大叫起來:“射……”
緊跟在漢軍後面,胡族聯軍將兩千支長箭發射了出去。這片巨大的黑雲向天空中激射而去,衝破一片小黑雲,一股腦的向城牆上傾泄下來。兩支軍隊幾乎同時遭到了箭雨的衝擊。雙方都有士兵倒下了。短暫的接觸引起了一陣小小的混亂。但隨即雙方弓箭兵在各自指揮官的指揮下,再次射出了一輪。
空中的箭矢在盧龍塞上空飛舞歡叫,城上的戰鼓擂得地動山搖,城下的牛角號聲響徹戰場。激烈的戰鬥終於打響了。
烏延的大軍迅速接近城下。
“命令弓箭兵停止前進,盾牌兵掩護,繼續射擊。”
“命令步兵小隊,架設雲梯。”
隨著一聲令下,從整體推移的隊伍中突然衝出五百名士兵,他們十人一組抬著巨型雲梯,一邊奔跑,一邊高舉盾牌,嘴裡高聲吼叫著,象脫韁的野馬一樣,射向城牆。
高順面無表情,大聲叫起來:“前派弓箭手上前,阻擊城下步兵;後排弓箭手繼續遠射。”
烏延的士兵很快推進到城下,冒著密集的箭雨,將雲梯成功架好。然後四個士兵押著雲梯的根部以使其牢固,另外士兵高舉盾牌,護衛在雲梯兩側,保護這四個士兵的生命。
嘹亮的衝鋒牛角號聲在一霎那間響徹了戰場。一千名突擊士兵分成五十個小隊,就象衝出樊籠的猛獸一般,嗷嗷亂叫著,衝向雲梯,準備登城大戰。
烏延大叫起來:“弓箭兵,連續齊射,連續齊射。”
隨著烏延的叫聲剛落,密集的長箭突然象發了瘋一樣,接連不斷的呼嘯著射向城牆上方。密密麻麻的長箭象狂風暴雨一般,砸落到城牆頂上。
站在高順身後的兩個侍衛大驚失色,立即飛速跑上前,舉起了盾牌。猛烈的長箭連續撞擊在盾牌上,巨大的力量使得兩個侍衛不得不雙手握盾,退了一步。
突擊步兵在弓箭手的掩護下,飛速接近雲梯,然後一個個就象敏捷的猿猴,順著長梯快速爬了起來。
弓箭手突然停止了射擊。
高順一把分開護在自己面前的侍衛,伸頭向城牆下看去。
敵軍士兵密密麻麻的,正在順著梯子迅速接近城牆上方。 他後退了一步,舉槍高吼:“殺……啊……”
戰鼓如雷,士兵們士氣如虹,隨聲高吼:“殺……”
輔牆上的爭奪戰已經開始。士兵一刀就削掉了剛剛冒出腦袋的敵兵頭顱。其他守城士兵開始用石頭砸,用擂木滾,用箭射。敵兵不斷發出慘叫,摔落到山坡上或者他們自己築起的土台上。
在經過了最初的接觸後,鮮卑士兵有的已經跳上牆垛,有的已經殺上城牆。肉搏戰越來越激烈。顏良帶領的一個百人隊被鮮卑士兵的弓箭手牢牢壓製在梅樓周圍,根本無法下去支援。顏良幾次帶隊試圖衝下去,但傷亡太大,不得不放棄了,只能用弓箭從側面射擊,幫助防守隊員減輕一點壓力。而守衛在主城牆與輔牆之間的百人隊,更是被居高臨下的弓箭手射得無法探頭。現在只有六十人在輔牆中間拚命的阻擊。
主城牆方向的攻城大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空中箭矢紛飛,巨大的石塊被一塊塊砸下,一排排擂木順著雲梯飛速滾下。敵人的攻城士兵或者被長箭射殺,或它巨大的衝擊力撞飛,無一幸免,或摔傷或一命嗚呼。躲在城牆根上的士兵不是被沸水燙傷,就是被熱油澆壞。城牆下敵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到處都是。受傷士兵的哀鳴聲夾雜在廝殺聲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烏延把主要兵力都集中在了城牆左側,五百士兵一大隊,輪流對要塞發起衝擊。對城牆右側的漢軍則展開間歇攻擊,迫使其無法抽出兵力支援左側。
輔牆上,更多的士兵湧上了城頭。此時,一個人的凶猛已經毫無作用。文醜被敵人圍在中間,雖奮力鏖戰,卻無法制止敵人殺死自己的戰友。
文醜架住敵人的刀,一腿踹在對方的小腿骨上。敵人慘吼著大叫起來,但隨即就被李弘一斧砍在腰上,橫飛了去出。文醜對著山上梅樓竭盡全力地吼道:“支援啊……”
顏良的心在淌血,再不衝下去,輔牆的防守面上就沒有人了,它已經基本上被敵人完全突破了。他一把丟掉手上的長盾,回身高吼起來:“兄弟們,殺下去吧,死也要死出個樣子來。”
顏良猛然衝出梅樓,高聲大呼:“殺啊……”,他迎著敵人密集的箭雨,一往無前,勇敢的率先殺了下去。後面的士兵被顏良的勇敢所激勵,怒吼著,各自衝出自己的隱蔽地點,緊緊隨著他,飛奔而下。
長箭尖嘯著穿透了顏良的身體。顏良健壯的身軀震了一震,但他依舊頑強的往前奔跑,嘴裡依舊縱聲高叫著。隨之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第四支箭幾乎不分先後射穿了他的身體。顏良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輕了,他覺得自己好象要飄了起來。他狂吼著,飛了起來。他看到更多的箭射進了自己的身體,但他已經飛了起來,他已經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身體。
文醜驚呆了。他看到顏良胸前插滿了箭,可他依舊飛速奔跑著,帶著身後怒吼的士兵衝了下來。
梅樓上的百人隊在損失了三十多人後,終於衝破死亡線,殺進了激烈的肉搏戰場。城牆上的二十幾個鮮卑士兵立即就被包了餃子,全部被憤怒的士兵殺死在城牆頂上。
素利站在遠處的山上,大聲叫道:“好漢子。真是一條漢子。第二攻擊隊給我衝上去。”
高順指揮部隊終於殺退了敵軍的第一次凶猛攻擊。士兵們看著迅速退下的胡族士兵,發出了一聲震天價的歡呼。一個士兵高舉著大漢軍旗在城牆上來回奔跑,嘴中高喊著,以發泄心中的快樂。
文醜大步走過來,鎧甲上盡是血跡。高順迎上他,關切的問道:“怎麽樣,傷亡如何?”
“回大人,陣亡五十四人,重傷二十七人。顏良重傷。”
“怎麽會這麽多?”高順有些吃驚。顏良重傷?士兵的傷亡又這麽大,打幾天人就差不多沒有了。
“回大人,顏良為支援我們,硬是從出了箭雨,身中十余箭,大夫正在為他醫治。並且我們的士兵是頭一次參戰,臨戰經驗不足,導致無謂傷亡增多。 下一波攻擊也許要改善不少。”文醜趕忙安慰高順道。
高順點點頭,“告訴士兵們,武器要盡可能節約使用,不要浪費。如果都象剛才那樣一窩蜂的往下丟,有多少用不掉?我去看下顏良。”
文醜連聲答應,行了個禮,趕忙向城牆左側走去。他要召集幾個軍候,趕緊把大人的要求傳達下去。
輔牆上的敵人再一次增多,戰場逐漸被拉大了。壓製漢軍的鮮卑弓箭手怕誤傷自己人,停止了射擊。早就憋得火冒三丈的士兵,趁著這個空隙,飛速向輔牆中段的防守區域殺去。一時間城牆上敵我雙方糾纏在一起,殺的血肉橫飛。
高順剛走下城牆,敵人進攻的牛角號聲再次在盧龍塞城下吹響。緊接著震天的戰鼓聲直衝向盧龍塞上空,聲震雲霄。
胡族聯軍的第二次攻擊開始了。
冬天的太陽花白花白的,它躲在厚厚的雲層後面,好象是被眼前的殺(戮)戰場驚駭了,不時露出半張臉來toukui一下,然後又縮了回去。不知不覺,它已經躲到盧龍塞關後,不見了。
烏延兩眼直勾勾的,冷漠的盯著血(腥)的戰場,一言不發。這已經是今天第四次攻打盧龍塞了。
他抬頭望望逐漸陰暗的天空,突然回頭說道:“傳令,停止進攻,收兵回營。”
巨大的牛角號聲慢慢的響徹了戰場。胡族聯軍的士兵迅速從戰場的各個角落象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