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到來沈飛一直以為典韋是個大字不識的文盲! 沈飛把信交給周龍,吩咐他和許褚率領四個手下,帶上一輛馬車,帶五萬銅錢給典韋的朋友,表示真摯的感謝,然後把一家老小接走。
典韋身高過丈(和穆鐵柱差不多高),似一墩鐵塔,太招搖!一去官府就知道,沈飛也不可能派手下去殺縣尉(太小孩子氣了)!
許褚雖然手臂上的傷沒有痊愈,但他認識路。
並約好在前方10裡的地方等候他們。
沈飛從褡褳裡拿出一件八成新的錦袍,一雙舊布襪和一雙新皮靴送到典韋的手上。
“典韋,你把本官的這身舊衣服穿上,雖然短了一點,暫時湊合一下,等到了彭城,再找裁縫給你添置二套合身的衣袍!”
典韋的身軀像塊門板,在眾人之中是最高的,沒有人的衣服合他的身。
“大人對俺老典恩重如山,典韋願誓死跟隨大人!”典韋鐵塔般的身軀突然跪地,聲音哽咽,三叩九拜,伏地不起!
沈飛用力攙扶起他,發現他淚眼婆娑。
好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有這等重情重義的漢子護衛左右,沈飛可以酣然入睡了!
眾人來到10裡開外的樹林裡安下營帳,等候許褚幾人。
第二天下午,沈飛正躺在帳篷裡休息,周龍、許褚回來了,家眷帶來了。
沈飛等來到林口,典韋跑在最前面,心情激動。
周龍、許褚和四名士卒看起來有些疲倦,但面帶笑容。
“回稟大人,末將把典兄弟的一家五口全部接到!”
“大家辛苦了!”
“大人辛苦!”
這時從車裡已經下來了五個人,一看就是一家人,高個子!
父親典飛,五十多歲,瘦長,發須花白,臉上滿是飽經風霜的溝壑,草鞋,腰板挺直,腰上掛著一把鐵刀,一雙大手像把蒲扇,雙眼有神。
妻子秦花,三十多歲,身材高挑,臉上皮膚粗糙,一身發白的藍色單衣,木鞋,雙手緊緊抓住兩個孩子。
妹妹典風,二十歲左右,高個,面容一般,質樸,一件花白的藍色單衣,木鞋,挽著一個包裹,低著頭。
一兒一女,單薄的衣衫,營養不良,都穿著木鞋,好奇又有些害羞。
典韋欣喜的跑上去,一家人往後退,竟然不認識了!
“父親大人,我是韋兒!”
“真是韋兒,你這身打扮,為父真的不敢認。”老人說道。
“父親大人,這是我家大人、遼西太守沈大人!““庶民叩見太守大人!”
“大家請起!”
“多謝大人!”
“老人家,過去在何人手下從軍?任何職?”
“庶民回稟大人,庶民十五年前在護羌校尉皇甫規大人帳下任刀盾手隊率,後退伍回鄉種地!”
“老人家,典兄弟的功夫是哪位高人教授的?”
“韋兒天生神力,但有些憨厚,是庶民手把手教的!讓大人見笑了!”說起兒子,老人臉上洋溢得意之色。
“老人家,典兄弟好功夫,征戰沙場將是員猛將,老人家教導有方啊!”
“大人太過獎了!多謝大人賞識我家韋兒!”
“老人家,典兄弟答應本官,隨本官到遼西去了,老人家一起去吧,如此大家也好有個照應,不知老人家意下如何?”
“多謝大人,老朽願意。”
“太好了,哈哈哈。”沈飛抱起典韋女兒親切的問道:“叫什麽名字?幾歲了?”
“庶民回稟大人,小妹叫典琴,剛滿五歲!”典韋兒子搶著回答了,初生牛犢不怕虎!
“哦,那你叫什麽名字?”沈飛笑著道。
“我叫典滿”
“好,哈哈哈,以後也是一員虎將,哈哈哈。”
沈飛吩咐周虎、周豹到街上買了些布、鞋子、布巾和針線等回來。典妻和妹妹自己會做衣服。
晚上,沈飛請了許琛一家和典飛一家一起吃飯,許琛也是性情中人,沒一點瞧不起典飛和典韋。
剛開始,因沈飛身份的原因,大家放不開,喝著、喝著,酒精起了作用,你一碗、我一碗,喝得酣暢淋漓。
宴席中,典飛父子倆眼睛發熱,不時擦拭著眼角。
最後,許琛喝得有些站不穩,被許褚攙扶著走了;鄭渾也喝高了,隻好回房睡覺。
典韋父子倆神志清晰,十幾碗好像喝的是水,看來喝酒有遺傳!
早晨,陰沉沉的。
典韋一家人換上了兩個女人連夜趕做的新衣,穿上皮靴,煥然一新。
沈飛眾人起程往廣陵而去,半個月後,沈飛眾人終於到達廣陵,沈飛讓周龍安排眾人住下後到酒莊去聯系甘寧,而他自己者帶著典韋往張紘家而去,沈飛詢問了幾人後終於來到張紘家。
嘭……嘭……嘭……不久門開了,只見來開門的乃一文士,三十左右,額頭微突,眉分八彩,兩眼有神,臉夾清瘦,五寸長須,確有智者之相。
沈飛開口道:“請問先生,張紘張子綱先生在家否?”
“在下就是張紘張子綱,不知閣下是誰?”來人正是張紘本人,說來也巧,張紘剛想出門,所以沈飛敲門是張紘開的門。
“吾姓沈,名飛,久聞子綱兄,學富五車,才高八鬥,心中甚為仰慕,故冒昧前來,如有不到之外,請多多包涵。”
張紘不由一笑付之,不過對沈飛的印象倒是加深幾分。只見他嘴裡推辭道:“沈兄太抬舉在下了,張某愧不敢當。沈兄可是發明莊紙的沈飛?”
“正是在下。”
“哈哈哈,沈兄裡面請,裡面請,哈哈哈,沈兄你可知道,沈兄發明的莊紙,我等文人真的喜愛之極啊。”張紘請沈飛入內。沈飛坐定,典韋站在門口,張紘看了看典韋後向沈飛道:“不知沈兄什麽時候到廣陵的?”
“飛剛到廣陵,此來是想請子綱兄出仕的,飛現為遼西太守,望子綱兄不棄,助飛治理遼西。”沈飛說罷起身向張紘行了一大禮。
“原來是太守大人當面,贖罪,贖罪。”張紘連忙起身道。
“子綱兄不必如此,快快請起。”沈飛扶起張紘後道:“不瞞子綱兄,飛乃商人出身,初掌遼西對於政務實乃生疏,故來請子綱兄出仕助我。”
“多謝大人美意,紘才蔬學淺,恐怕要讓大人失望了。”張紘推辭道。
沈飛輕嘗侍童端上的茶水後緩緩道:“大丈夫身抱經世奇才,豈可空老百年?願子綱兄以天下蒼生為念。遼西乃貧苦之地,外有鮮卑、匈奴,內有賊寇,百姓苦不堪言啊,飛不才,願以一己之力救百姓與水火之中。”
“一介商人隻知利益,如何懂得治理一郡之地,哼。”
“哈哈哈,子綱兄此言差矣,不錯,商人是隻知追逐利益,但這並不是商人的錯,商人追求利益天經地義。士農工商,難道士人就不追求利益?士人也在追求他自己的利益,只是和商人的利益不一樣罷了,商人追求的是錢財,士人追求的是功名,其中的爾虞我詐不比商人少,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商人還厲害。商人被看作是最低賤的行業是個錯誤,請問子綱兄如果沒有商人,吃的從何處來,用的從何處來?”
不等張紘回答,沈飛接著道:“商人,都出自商人,如果沒有商人,所有人都買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每個人都有權利要求利益最大化。士人治國,農戶種田,工匠製物,商人售物,士農工商息息相關,缺一不可。子綱兄認為如何?”
張紘沉思著,他沒想的這麽深,他只知道商人低買高賣, 囤積貨物,抬高物價。利益最大化,是啊,每個人想要得到最大的利益。張紘想通了沈飛的話,起身向沈飛行禮道:“紘冒犯大人,請大人治罪。”
“子綱兄快快請起,請子綱兄助飛一臂之力。”
“承蒙主公不棄,紘願追隨主公,已盡綿薄之力。”
“好好好,哈哈哈哈,得子綱之助,遼西安矣。哦,對了,子綱啊,飛這裡子布托飛帶來的一封書信。”說著沈飛從懷中去除信交與張紘,張紘接過信看完後苦笑道:“主公,早早給紘書信就是,也不至於讓紘出醜啊。”
“哈哈哈哈,子綱啊,如果飛早早拿出書信,子綱也許會看在子布的份上跟飛到遼西去,可那樣子綱心中必是不信服飛,飛要的是真心實意為百姓的子綱,而不是敷衍飛的子綱。”
“主公英明,紘信服矣,哈哈哈哈。”
這邊沈飛成功的說服張紘,周龍那邊通過酒莊也已聯系上了甘寧,當沈飛告別張紘回到客棧時,甘寧已經在等候了。
“大哥,你總算是回來了,你幹嘛去了?”甘寧見沈飛進門就喊道。
“哈哈哈,二弟,最近可好?”
“好好好,都好,哈哈哈。”甘寧笑道。
“來,二弟,大哥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典韋,這位是許褚,這位是戲志才戲先生,這是鄭渾鄭師傅。”沈飛把諸人一一介紹給甘寧,“二弟,這次帶了多少船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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