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如黑夜般漫長,
仇恨如烈火般熾熱,
絕望如深淵般無盡。
心靈在痛苦中掙扎,
情感在仇恨中沉淪,
意志在絕望中崩潰。
曾經的歡笑已成過往,
如今的淚痕難以抹去。
……
……
“哥哥,妹妹這就來陪你。”
“希望來生還做兄妹……”
仰天苦笑一聲後,女孩朝著旁邊的一塊巨石就狠狠撞了上去。
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音傳來,一旁的巫師也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沒用的,你哥哥已經死了……”
“你在這個地方,想死?”
“哪有這麽容易……”
“啊……哈哈哈……”
“哭吧,憤怒吧!”
“徹底釋放你那心底的惡魔……”
說完,巫師緩緩走到女孩面前,然後看了看她脖子上的藍色魔晶。
“居然才吸收這麽一點魔力?”
“看來得跟鑄劍師商議一下,要想個辦法刺激一下這女孩,不然四十九天后沒法交差。”
……
嘀咕幾句後,巫師離開。
此巫師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婆婆,平時看上去面容和善。實則心狠手辣,無惡不作。
她自古就是趙國的大祭司,平時很少出現在世人面前。一般情況下,她都是孤身住於趙國皇室陵墓,當守墓人。
這僅僅是一份不起眼的職位……
可偏偏,趙基對她那是無比重用,甚是喜愛。
巫師也算得上是趙國的一位得力大將了……
女孩見狀,自己居然絲毫不痛,反而是愈發地有精力。她知道,這跟她脖子上的魔晶有關。
曾經,她想過反抗,咒罵,痛哭,以至於現在的自殺。
奈何都以失敗告終!
女孩清楚地記得,只要自己每憤怒一次,每痛哭一次,這魔晶就會發出一陣藍光……
“記得那老女人說過,此魔晶在她身上吸收魔力,已經大材小用了。”
“佩戴於身上,可以短暫地護她周全,使她不死!”
“聽說之後要鑲嵌在一把劍柄上,好像可以保護劍身,恢復劍身在打鬥中發生的磨損。”
“如此一來,此劍才可以保證萬年不朽,鋒利如初。”
……
如此一看,此物確實是一寶貝,可以作為護身符使用。不過魔晶也有壽命,它需要收集天下有緣人的怒氣和仇恨,然後轉化為魔力。
等到魔晶不在具有顏色的那一刻,此魔晶也就沒有用了。
另外,根據趙國的盤查,完全符合要求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鄭怡。
要不是這小女孩有這點作用,恐怕早就被殺。
俗話說得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沒辦法,為了魔晶,趙國只能先養著她。但是此地,卻不在鄭國地宮之中。
所以,鄭明等人想要在這地宮之中找到妹妹,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剛好,今天巫師前往這地宮之中有事情跟裡面的幾名鑄劍師商量。他們各自分工,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事情。
……
……
巫師需要挑幾個鄭國奴隸跟她去掘棺鞭屍……
……
其目的,就是為了增加鄭怡的仇恨,提高魔晶吸收魔力的進度。
自然,這棺,就是先王鄭文的棺……
直到今天,三天了。
趙國都沒有幫其下葬,而是忙著鑄劍。
另外,要不是聽說鄭文那個太子的屍體被不懂事的趙國士兵給隨手拉走了。
“可惜了,鄭明的屍體也可以利用一下。”
在幽暗的地宮大廳裡,昏黃的燭光勉強穿透彌漫的煙霧,映照出一位身著黑袍的神秘鑄劍師。
他的名字無人知曉,人們只知道他是一位掌握著玄冰寒鐵煉製方法的大師。在他面前,是一把被血液浸泡的寶劍,它散發出淡淡的紅光,仿佛蘊含著某種強大的力量。
鑄劍師一臉邪魅笑容,同時嘴巴開始講著什麽神奇的咒語。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充滿了神秘的韻律。
隨著咒語的響起,劍身四周開始燃氣熊熊烈火。血液也在那一刻被瞬間燒乾,凝結在劍身之上。
隨著溫度的持續性升高,血液開始變成灰燼,變成結晶,最終和劍身融為一體。
如此反反覆複,一點一滴地對劍身進行毒血融合,染色,劍身鑄造的進度十分迅猛。
“大祭司,你說你不好好煉你的魔晶,來我鑄劍地宮幹嘛?”
“怎麽,你也對這裡感興趣?”
巫師聽後,也是一臉嫌棄。她輕松揮了揮面前的空氣,臉上也是露出一張惡心的表情。
“這麽血腥……”
“太殘忍了……”
“算了,我就跟你直說了吧!”
“給我幾個人,我有用……”
“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鑄劍師聽後也是萬般推辭,他們本來人就不多。因為最近他的幾個同伴下手狠了一點,死了好幾個武者。
現在你一個用不到人的老巫婆來跟我要人,他們斷然不會答應。
“沒有,不可能。”
“這裡,除了我們關押的武者,其他養蟲拉屍的人你隨便帶走。”
巫師作為一個跟墳墓幽靈為伴的人,她什麽場面沒見過。只是面對這種赤裸裸的毒蟲血液,她還真沒有忍住。
“呸……”
“惡心死我了!”
“再也不來了!”
“也行,我出去找人了。”
……
說完,巫師也是捂著鼻子走了出去。不曾想,還沒有走幾步,她就吐了出來,同時嘴裡也在罵罵咧咧的。
“一點人性都沒有!”
“老身什麽場面沒有見過,居然被這幾個混蛋給惡心到了。”
恰恰,這一幕,被偷摸進來的鄭明給發現了。他作為一個三好青年,當年扶老奶奶過馬路被訛幾千大洋都沒有後悔的人來說,扶不扶?
扶……
“婆婆,你沒事吧?”
“可惡的趙國蠻子,連老婆婆都抓來鑄劍。”
咒罵的同時,他還不忘扯下一塊布料給巫師擦擦嘴。然後也是小心翼翼地扶著,站於一邊。
“婆婆,你好些了沒?”
“你不要怕,我帶你逃出去。”
昏暗的地牢深處,一束微弱的光線透過通風口的縫隙,照在老婆婆滿是皺紋的臉上。她的雙眼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她不敢相信,此人居然是混入地牢來救人的。
按道理來講,這地方戒備森嚴,沒有令牌是進不來的。
另外,這面前的少年,一看細皮嫩肉的,根本就沒有什麽武技功底。
要不是少年好意扶了一把,給她擦了擦嘴,替她憤憤不平。
巫婆早就下令把少年抓起來了。
“小家夥,你知不知道這地牢裡的人都很厲害的。”
“你怎麽帶我出去?”
鄭明聞言,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膛。伴隨著,目光堅定地掃視四周,甚為仔細地預測了這片陰暗卻又炙熱的空間。
他輕聲安慰老婆婆,告訴她這裡面的大致方位。
“你放心,婆婆,我把你送出去之後。”
“我找人接應你,先讓你出地宮門。”
巫師邪魅一笑,隨後用手輕輕搭在少年肩膀上。同一時間,她微微地試了試面前的少年。
真氣流動,血脈剛烈,七境之上……
“武者?”
鄭國如今還有這等高手,那此地豈不是還有眾多漏網之魚。
“小子,遇到我,隨你倒霉!”
“這麽好的身軀,給這幾個鑄劍師豈不可惜?”
心中嘀咕幾句後,巫師憑空捏出一根銀針,隨後微微一刺。
好似蚊蟲叮咬,一點感覺都沒有,鄭明也是絲毫沒有發現。
地牢的牆壁上爬滿了苔蘚,腳下的地面濕滑不堪,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鐵鏽的味道。鄭明扶著老巫婆,小心翼翼地避開地面上的光滑區域,同時也留意著四周可能出現的趙國官兵。
她年事已高,行動不便,其實都是裝的。鄭明也是不得不時常彎腰背著她,確保她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他們一路前行,時而遇到沉重的鐵門,時而遇到巡查的官兵,有時還能看見偷跑出來的毒蟲蛇蠍。
“婆婆,別怕!”
“我朋友在前面,我們過去找她匯合。”
鄭明口中之人是周欣兒,因為她們剛剛路過此處發現了好多被關押的鄭國大臣。他們已經奄奄一息,似乎已經沒有想過能出去。
此情此景雖然很揪心,但那都是曾經出賣他的鄭國大臣。
“嘿嘿……”
“上天自有好生之德。”
“收攏人心的機會來了。”
想了想,鄭明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也是看過一系列的政治家謀略,什麽三國之類的東西。這種時候,要是救下這些人,他們必然比親人還要忠誠。
為了以後的路,鄭明跟周欣兒共同決定,順便救他們一次。周欣兒本身是極力反對的, 他們都是死有余辜,賣國奸細。
不將這些人碎屍萬段已經很仁慈了,豈能反過來救這些人。
她不懂,不理解。
但是為了支持鄭明哥哥的決定,周欣兒還是妥協答應了。反正多救幾個也不影響,說不定還能從這些人口中得知鄭怡妹妹的一絲絲消息。
他們的嘴臉至今都深深刻在了鄭明的腦子裡,不過那個時候自己也還沒有完全融入這個世界。
無所謂了!
於是,周欣兒偷偷地去牢房之中救人,她還在尋找著開啟的鐵門的方法。
鄭明則躲在一條主要通道處進行放風。
……
一路上,巫婆沒有言語。她本想著戲耍一下此少年,然後帶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指不定對自己的魔晶有所幫助。
畢竟這可是七境的高手,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在等一個機會,在等自己的迷針毒性發作。
“小兄弟,你是鄭國人吧!”
“你沒有聽說過這地宮之中,每一個牢房都是用玄鐵製成。其中裡面的人手腳上都有鐵鏈,沒有鑰匙根本就弄不斷。”
“你朋友要是把動靜鬧大了,很可能一個人都跑不了。”
“咱們還是先出去吧!”
“出去?”鄭明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後背的老婆婆,隨後也是急忙搖頭。“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
刹那間,時機已到,毒性開始蔓延,巫婆一掌拍暈了鄭明。
“呵呵,不可能?”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