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不必擔心,老祖我並非想要害你!”
“免了吧!我只是一介凡人而已,可幫不了您這樣的強者!”
“你……罷了,老祖就直說吧!我是被那羅家老祖利用陰煞死氣鎮壓於墓穴之中,樹莖之內的黑色經絡就是陰煞死氣在我體內的實質凝聚物,想必你應該早就看出來了,畢竟你修煉的就是這種陰煞死氣!所以,我是想要將這些陰煞死氣轉移給你,如此我既能擺脫鎮壓,你也能變得更強,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呵,誰知道您這樣的妖族強者,心裡面究竟是怎麽想的?總之你不必廢話了,我是不會這麽做的!”
“你……你這個可惡的人族螻蟻!老祖已經說了不會害你,相反對你也有莫大好處,你怎麽就是如此謹慎!!!”
聽著腦海中那氣急敗壞,暴怒而又抓狂的怒罵聲。
曹長生臉上冷笑更加明顯。
而後不再理會已經變得惱羞成怒,對他發出各種威脅之言的神秘女妖。
雖說通過粉玉樹莖之內的黑色脈絡,他覺得對方應該沒有欺騙自己。
但他絕對不可能會這麽做。
更不會幫助對方擺脫這墓穴的鎮壓!
畢竟他只是膽大包天,想要奪取墓中的修仙機緣以及美婦人的解毒丹藥而已。
並不是白癡。
那樹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對於他而言才是最好的事情。
否則他若真因貪婪而將對方放出來。
到時候……
豈不是剛從美婦人的魔掌之中暫時逃脫,卻又落入了樹妖的毒手之中?
他只有一條小命。
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賭這個樹妖心地善良,知恩圖報吧?
當然。
樹妖的話還是給他提了個醒。
石台之上的東西既然是羅家老祖留給後輩的傳承,那麽他一個外人的確不可能偷得走。
他還是得繼續裝死,暗中觀察局勢才行!
隨即。
曹長生爬到一條靠近石台的粗大樹莖後面躲了起來,一邊默默觀看美婦人與四大護法之間的戰鬥,一邊無視腦海中不斷響起的惱怒威脅或蠱惑。
那四大護法的近戰實力,明顯要比之前的王長老強大很多。
王長老在美婦人手中,連一道法術都很難擋住,可他們四人卻能憑借人數優勢勉強擋住。
雖然每次都十分吃力,甚至會受到不小的傷勢。
但面對他們四人默契地聯手圍攻,美婦人哪怕是全力出手,也同樣顯得十分吃力。
而且她畢竟只有一個人。
連續交手幾十招之後,體內的靈力與內勁明顯消耗了許多,不再如一開始那般強盛。
身上也開始逐漸負傷,暗紅的長裙與黑亮的薄絲各處都開始出現大小不一的傷口,猩紅的鮮血不斷從上面溢出,將本就妖媚冷豔的她浸染的更是如妖似魅。
同時。
這也更加激起美婦人心中的殺性與凶殘。
只見她玉臉絲毫看不到任何蒼白、痛苦、亦或頹靡……
反而還露出越發暴虐凶狠的神色。
她不再隔空操控血蛟鞭,將其握在右手中對四大護法發起更加狂暴可怕的攻勢。左手則施展出“姹陰魔掌”、“陰羅指”等武學招式或是抵擋,或是反擊四大護法的圍攻。
已然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完全就是以傷換傷的不要命打法!
本來四大護法的情況就不比她好多少。
一個個早就負傷,而且內勁的消耗也要比她大得多。
如今面對她的瘋狂打法,四人幾乎是瞬間呈現出頹敗之勢。
當然。
從他們選擇背叛美婦人開始,這場敗局就早已注定。
一個只知道埋頭苦修,沒有多少實戰經驗的煉氣境修士,哪怕境界高其實都沒什麽可怕的。
但美婦人這種仙武同修,體魄強悍,實戰經驗無比豐富,殺伐極為果斷,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的煉氣境修士……
即便境界低微也是十分可怕的存在!
如果曹長生沒有其他心思,能夠全力聯合五大護法對付美婦人。
那麽倒是可以將其戰勝。
可現在就只有四個人而已,自然翻不起太大的風浪。
大概交手到百招之際。
擅長指法和掌法,故而沒有厲害武器的兩名護法,終於還是擋不住血蛟鞭的強大攻勢,紛紛被其抽斷身子,徹底喪命。
而失去兩名強大的幫手後。
剩下那兩個實力最強,武器也不差的護法同樣也是獨木難支。
不消片刻就被血蛟鞭分別擊殺,至死都還睜著布滿血絲的雙瞳,死死看向石台之上的玉簡和儲物戒。
他們都是壽元將近的凡俗武者!
此刻修仙長生的機緣就這般擺在眼前,可是他們卻沒有能力將其奪走!
這換做任何一個凡人都會心有不甘!
死不瞑目!
“哼!一群不知所謂的凡人螻蟻,竟也妄想從本教主手中奪取我族的傳承寶物?待本教主回去,定要將你們滿門滅族,雞犬不留!”
見他們到死都還惦記著自家老祖的功法寶物, 渾身是血的美婦人,心中殺意非但沒有任何消減,反而還變得更加凶殘暴虐。
低頭對四具屍體惡狠狠地怒罵一句。
豐腴嬌軀卻忽然晃了晃,美豔玉顏霎時變得蒼白無比,虛弱至極。
嬌豔鮮紅的朱唇裡,更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她修為終究還是太低了。
將這四名護法擊殺之後,自身情況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甚至受了十分嚴重的內外傷勢。
可她卻沒時間盤膝療傷。
從儲物袋裡取出幾枚丹藥仰頭服下,便迫不及待轉身,滿臉激動與急切再次向那血黑石台搖搖晃晃飛去。
雖然現在身受重傷,而且那血黑石台可能還會藏著其他危險。
但為了獲得先祖遺留的仙道功法和寶物!
也為了突破煉氣境界,成為一名真正的修仙之人!
然後前往青雲宗,為所有慘死的羅家族人報仇雪恨!
她也必須過去一探究竟!
畢竟她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在這種強烈的情緒之中,美婦人完全忘記場中還有一個人並未確定是否真正死去。
運轉著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小心翼翼飄到血黑石台之前。
落在粉玉樹莖上後。
想象中的變故或危機卻沒有出現,一切都顯得十分安靜。
這讓她不由得稍微松了一口氣。
而後不敢耽誤時間。
立馬按照從族中典籍獲得的方法,將自己的血液沾滿雙手,運轉靈力狠狠按在石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