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看屋子已經被收拾個乾淨,便下樓點了兩份面吃了起來。要麽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就連在客棧吃飯都送點葷菜,本來二人隻點了兩碗面,可店家卻送了一盤豬油渣,二人便稍稍吃了一些,他們還是要留一些肚子去吃流水席的。
吃過晚飯也就是到了上街遊玩的時候了,現在外面的熱鬧程度相比他們二人回來的時候隻增不減。但是這些似乎都不是今天的重頭戲,聽路人說今天亥時城主回帶著他兒子在城中心新蓋的樓台上散財,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去一下看看也沒什麽,於是二人便開始一路向著城中心走去。
就是二人玩的不亦樂乎之時,突然一個身穿破爛道袍,披頭散發的老道士從一旁的小巷子飛奔而出,直奔季長命而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萬紅魔道!我終於找到你啦!!這次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拿你的人頭回去邀功!”
那瘋子道士邊喊邊提刀向著季長命跑來,但是他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被一旁的官兵捉了下來,提著他的胳膊就拖走了,那瘋子道士也不掙扎,還在繼續喊著:
“萬紅魔道!!你贏不了!!你休想奪走大周的稷運!!也休想偷走陰陽得子!休想!!哈哈哈哈哈哈哈!”
癲笑的道士被官兵越拖越遠,他的聲音也逐漸被周圍的爆竹和人聲淹沒,隻留季長命一人在原地發愣,他是聽說過有些道士是會走火入魔的,但是這倒是他第一次見。
“師兄,這道士是修瘋了嗎?”
“多半是,算了不要管他,這天底下修成的少,修瘋的多了去了。”
玄寅倒也沒拿剛才那個家夥當回事,畢竟林子大了什麽鳥都用,這麽大個城有幾個瘋子倒是不足為奇。而被官兵拖走的道士則是被直接拖入了牢裡。
“你們不能抓我!!紅山魔道還在外面!!”
那瘋子道士抓著欄杆不斷地向著外面的官兵怒吼,但是那官兵卻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有些見怪不怪了。
“這都是今年第幾個?”
“我沒數,可能第十幾個了?”
“今年發瘋的道士怎麽這麽多啊?”
“誰知道呢?”
兩個抓的官兵無視了牢裡怒吼的瘋子道士,你一句我幾句的走出了大牢,看見他們走了,那道士還在不停地叫喊,不停地拽著欄杆,可突然他頓感一陣疼痛,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吐著黑水,隨後他的身體開始分崩離析,一點一點化作碎片落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不要!!我不要死!”
過了沒一會兒,牢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欄杆後面一堆黑色的碎屑堆。
隨著季長命師兄弟二人繼續向著城中心走去,人變得越來越多,甚至向前走一步都十分艱難,看來不知他們得到了消息,基本上所有人都得知了城主散財的事情,全部都在這裡堆在了一起。夏天雖然晚上並沒有那麽熱,但是這麽多人聚在一起還是讓人喘不過氣。
“師兄,人也太多了吧!要不我們回去吧!”
季長命已經不想等了,且先不說這麽多人站在一起有很大的安全隱患,就是發錢這件事對他們也沒有太大的意義,畢竟他們現在也不缺那幾文錢。
“我也想走,你看看後面那些人!怎麽出去啊!”
聽到玄寅的話,季長命回頭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後已經站滿了人,嗚嗚泱泱如同人組成的潮流,看來他們是不得不參與進這個活動了。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小木樓台上掛著的爆竹劈啪作響,紅色的爆竹皮飛得台下的人滿頭都是,換做平常人們頭上落點什麽東西叫著罵著,躲還躲不及,可是今天這紅皮落到頭上倒是笑的合不攏嘴了,爭著讓它落自己身上。
“嘿,來了來了!”
眼神好的家夥先是看見了一個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胖子從樓台轉角走了上去,這形象也不用多想,就是那城主了,身後跟著一個風度翩翩的白面書生,這也就是今天的主角,那城主的賢子了。
一個人說道他們的出現,這消息便如同爆竹的引線,一股腦傳遍了大街小巷,等城主父子二人登上樓台,基本上這之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樓台之上的城主不知道在講些什麽,聲音全是被附近這些人的聲音蓋了過去,但是還是能看出他是在說自己的兒子如何,他說完他便退到了一邊去,台上獨留他兒子一人。
只見台上的男子從身側的麻袋裡掏出一把把的銅錢向著台下扔去,銅錢倒也不是個小玩意兒也是有些重量,這麽一扔砸的下面的人生疼,但是每個人都笑著撿著地上的銅板,到有些像是豬圈喂食了。
這俗氣的活動自然沒有吸引到了後排的季長命和玄寅,他們只是看著台上城主和其子高高在上的樣子有些不舒服罷了,錢從百姓手裡賺,拿到再用它取百姓的樂子,這就是這些達官顯貴的娛樂了。
這活動本來進行的好好的,但是台上的男子突然驚叫一聲,這聲音沒有對台下的人有任何影響,他們還在撿著錢,但是卻吸引了玄寅的注意。
“哎,長命,你看那城主兒子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不用玄寅提醒, 季長命也一眼就發現了台上那男子的異樣,只見他驚叫一聲之後,就蹲下開始吃起來了什麽,台上一旁的其他人都好像有些恐懼向後退去,城主趕忙上前攙扶。
城主還沒扶起他兒子,他兒子倒是先起身了,整個嘴跟蛤蟆一樣被撐得極大,好像要炸開了一樣。
“突突突突突!”
一顆顆銅板如同雨點一樣從那男子的嘴裡噴射而出,台下還撿著銅錢的百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自己的腦袋就被貫穿了,幾百上千的百姓只在一瞬之間全部倒地,鮮紅的血液如同河水流動在街道之上。
“不是吧……”
季長命和玄寅雙眼圓瞪,渾身血紅,他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在剛剛還一片歡樂的街道上現在遍地死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剩余沒有被銅板射死的百姓如同鐵鍋螞蟻全部瘋般的向著四周逃竄,可是從遠處突然傳來一股極強的氣壓瞬間把所有人震翻在地。
“泰山府君!”
季長命身後的黑巷裡,一個極其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其中傳出,伴隨著他而來的是一個寫著“八字命理,算命卜卦”的旗子飛奪而出,直直插在了城主兒子的頭上,瞬間把他的頭戳了個粉碎,一旁的城主看到這一幕直接嚇暈了過去。
突然的襲擊讓玄寅和季長命措不及防,他們二人紛紛向著身後的黑巷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色大褂,身材矮小,彎腰佝僂的老頭從其中信步走出。
“真是一場大宴啊,迎的怕不是老夫我啊,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