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民之命兮輕如絮,官帝之念兮濁如塵。
世事之艱兮鶴食腐,少年之安兮空不聞。
山川雖美兮鳥空鳴,大道尚存兮人不應。
鮮衣怒馬兮求道去,長命之志兮寄春花。
久坐山館上,尚不知世事荒亂,待到季長命走下天儀山,出了天儀門,便可知這人間何如。
這下山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倒是彎彎繞繞費了些時間,但是對於季長命來說,這不是浪費,而是享受。
沿途的花花草草,蝶蟲鳥獸都能吸引他上前一觀。
“這還沒下山呢,你就興奮成這樣了,這些花草跟山上的不都一樣嗎?”
走在後面的玄寅看著眼前滿身孩子氣的季長命吐槽道。
“那能一樣嗎,山上的是山上的,這些跟山上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玄寅沒有理會季長命的解釋,繼續走著這下山路。
大約半時辰之後,二人終於下了山來。天儀山倒是一處遠離人煙的地方,周圍盡是草木,玄寅便從身後掏出一張牛皮地圖開始規劃起路線來。
“離我們最近的城市是大安城,那倒是一處不錯的地方,我們可以今晚隨便找個地方睡,差不多明天下午就到了……”
“那個,師兄……”季長命打斷了玄寅的思緒。
“你知道長齊村怎麽走嗎?”
“長齊村?你要去那?去那幹嘛?”
玄寅既然問到這,季長命便把之前與陳秀伯等人的約定告訴了他。
“你啊你,有這種事怎麽不早跟我說!”
季長命撓了撓腦袋:
“我不是…忘了嗎。”
“長齊村……倒也不遠,離大安城也不算繞路,好吧,那先去吧。”
聽見師兄答應,季長命頓時松了一口氣,長齊村是他們幾個裡面最近的村子,要是這個不行那就沒辦法了,但是既然師兄同意,那就沒什麽大問題了。
林間水汽甚重,彌漫的霧氣加大了二人行進的難度,但是好在最後終於趕在日落前到達了長齊村。
現在也是快到了晚飯時間,田邊站滿了給農戶送晚飯的人,小到垂髫兒童,大到八十老太,村子裡面一片祥和,在這亂世之中宛若世外桃源。
當他們看見兩個外來人進入之後都很好奇,尤其是其中一個人眼睛上還蒙著紅布,但是每個人都是站在遠處觀望,無一人上前。
“我們先辦我們的事吧。”
“好!”
二人分頭行動開始尋找起孔二家的位置,但是一直找到天黑也沒有得到一點有用的線索,隻好先行作罷,先找一個地方落腳歇息再另做打算。
二人剛回頭沒走幾步,便發現一個佝僂駝背的老頭正坐在家門口在搗鼓著一個小竹籃,而且他家似乎面積還不小。
“這位老丈,能借間屋舍否?”
老人沒有回答。
“這位老丈,能借間屋舍否?”
老人還是在專心擺弄自己的籃子,沒有回答玄寅的要求。
季長命剛想上前伸手去碰那老人卻被玄寅一把拉住。
隨後玄寅從衣袖中掏出一包銀子在空中晃了晃。
“這位老丈……”
還沒等他話說完,那老人已經一臉笑意迎了上來。
“二位想借住啊?當然沒問題,咱家剛好空一間客房,來來來,老朽領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