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季哥能幫我們幾個個事不?”站在人群最後的孔二突然開口說道。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小胖子,他們沒想到平時悶聲悶語的他竟然率先開口。
“哦?你說。”季長命饒有興趣地看著孔二說道。
“季哥您也是知道的,我們已經上山好多年了,師傅也不讓我們出去,我們也不知道山下的家裡怎麽樣了,所以我想讓您幫我給家裡帶幾句話……”
孔二扭扭捏捏,輕聲輕語地說著他的請求,語氣雖輕,但是其中暗藏的情感與渴望並不假,而且這不只是他的願望,而是在場所有人的願望。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你家…”
沒等季長命話說完,身前的幾人聽見季長命答應孔二的請求,一個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季哥..!季哥….!….幫我也帶句話唄!幫我也帶一句!”
他們到底還是孩子,還是普通人,他們做不到與尋常道士一樣能摒棄凡間的束縛,一心求道,他們本就不是為了得道而來,只是想活著。一聽說還有和自己家人聯系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停停停!別吵別吵!”眼前好幾個人吱吱呀呀吵得季長命什麽也聽不清,倒是惹得有些心煩。
隨著他一聲令下,屋子裡瞬間安靜。
“你們先別急,我先問問你們,你們家都很遠嗎?畢竟我下山也不是為了給你帶話去的,要是遠得話我就愛莫能助了。”
“據我所知,師傅都是招的山下的人,應該不會太遠。”回答的人是與他最近的陳秀伯。
“這樣嗎…那好吧,你們今晚每人寫一封家書,標好自己家是哪裡的,明天一起給我。”
一聽見這話屋子裡瞬間炸開了鍋,這一刻仿佛自己在天儀宮遭受的所有勞累苦難全部都隨著與家人取得聯絡隨風而遁,好像他們真能與家人見面一般。
“好了好了,你們高興一會兒再高興,秀伯,我的雞呢?”
“哦哦哦!等一下季哥,馬上給你拿過來!”
陳秀伯轉身向著桌子走去,滿臉高興得掀開了一層又一層的衣服。
他當時為了季長命能吃上熱乎的燒雞,用自己的衣服把裹著油紙的燒雞包的嚴嚴實實的,雖然自己的的衣服沾上了大片的油漬,但他現在覺得這一切太值得了。
“季哥!給你!還熱乎著呢!”
接過陳秀伯手中依然尚溫的燒雞,他頓時對這個曾經欺負自己的家夥好感度提高了不少。
“不錯嘛,你有心了。”
聽見被誇獎陳秀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看著季長命轉身離開。
“季師兄……等一下!”
聽見有人叫自己,季長命停下來腳步回頭看,發現叫自己的是一個比自己高出兩頭的大個兒。
他叫胡靖翊,在所有師兄弟中,他長得最為高大,一張國字臉上兩個小小的眼睛顯得尤為憨厚。
他有著一個好聽的名字,但是在這白衣當中這三個字除了胡沒人認識,索性都叫他大個兒了。
“師兄,給!”
看著他手裡的小盒子,季長命沒有直接接過,而是上下打量了起來。
大個兒看見季師兄沒有接,便把盒子打開了來。只見盒子裡面是一塊塊形狀大小都不一的糖塊。
看見盒子裡的東西,季長命無奈拍了拍大個兒的胳膊。
“自己留著吃吧,我不用。”
“師兄!路上吃!我娘給我讓我上山吃的,我沒吃,給你吃!”
看見大個兒憨厚的笑容,季長命也不好拒絕,便收下了。
“好!等我回來給你買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