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屬實讓二人沒想到,區區一名乞丐竟然知道強良的巢穴在何處。
“你說的話是真的?”玄寅有些難以置信地問到。
“當然!我之前偷偷看過他們去,肯定沒錯的!”
看到乞丐堅定的眼神,玄寅對這件事信之八九,如果真的能找到它生前的物件,說不定還可以破開與他的因果。
“快帶路!”
雖然強良已經消失,但是長齊村的後山依舊雲天霧地,遍布奇巒異石的山路異常難走。汗水和濕氣很快就浸濕了跋涉的三人。
“嗯?”站在隊伍末端的季長命突然感覺背後一涼,轉身看去卻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走在前面的玄寅看到他站著不動問到。
“沒事,繼續走吧。”
二人並沒有當回事,繼續跟在乞丐身後向著山上走去。很快他們就到了半山腰一處較為平攤的空地,但是在這空地之上大大小小的墳包不計其數。
“二位先在這歇息一下,我去解個手。”
乞丐話說完直接向著山坡轉角去走去,身後突然掉出一個亮晃晃的東西被玄寅看了個正著。
“哎!乞丐你東西掉了!”
看到乞丐沒回應,玄寅隻好小跑過去在地上尋找起來,季長命看到這一幕也跟了上去,沒一會就找到了那個東西。
只見那是一個如同筷子一樣的金屬長條,通體金色,在末端有一個彎曲且被磨損的看不清具體形狀的橢圓形,若不是從乞丐身上掉下來,他們還真覺得這可能會是金子。
“這是啥啊?”
“我怎麽知道,等乞丐回來給他吧。”
二人在原地等候許久,依然不見那乞丐回來,解個手還能要多長時間,發現事情不對的二人向著之前乞丐所去的拐角一看,並沒有人在那裡也沒留下什麽人來過的痕跡。
“這家夥跑哪去了,該不會我們被騙了吧!”
對於突然消失的乞丐氣憤無比,先前對他的好感頓時間煙消雲散。
“哎,這村子裡怎麽什麽東西都喜歡玩失蹤啊。分頭找找看吧。”
玄寅對於乞丐的消失也是一頭霧水,好端端的人怎麽會憑空消失,莫不是他不是人?但是眼下除了分頭尋找也沒什麽更好的方法了。
沾著水汽的絲帶糊在季長命的眼睛上十分難受,這讓本來就被騙的他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的!自從來到這村子就怪事不斷!什麽破村子!”
他一邊踢著石頭一邊尋找著乞丐的蹤跡,可突然覺得有人在拍他的後背。
“誰!”
季長命本能的猛的轉頭然後向後退去,可身後卻什麽都沒有。如果這是第一次他也就不當回事,但是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有這種感覺了,那就一定不是錯覺。
他緩緩從腰間拔出佩劍,全神貫注地打量著周圍。
“你在找什麽?”
輕而柔的一句女聲突然在林間回蕩,聽不出源頭,像樹,像花,像山。總之,在季長命能看到的所有東西上都能感覺到那個聲音。
“誰!誰在那!快出來!”
他不知道這個聲音到底是哪裡發出的,只能原地打轉不停地審視著四周。
沒過多一會,一個眼球大小的黑色的小點從樹裡鑽了出來,等到它鑽出來之後,不計其數的黑點從四面八方鑽出,他們聚在一起密密麻麻,還不斷的傳出切切私欲。
“那個道士,你要找強良的巢是嗎?”
那些不計其數的黑團突然發問,把站在原地的季長命嚇得一驚。
“你們到底是什麽?”
看到對方按兵不動,季長命隻好一邊舉劍,一邊慢慢向後退。
“你不用緊張,土地爺爺告訴我們了,你們要找那個地方,如果你還想去,那就跟著我來。”那團黑點說完話便向著遠處遊去。
在不遠處的玄寅也碰到了與季長命一樣的情況,從四面八方鑽出的黑點匯聚一團,以土地爺爺的名義想要領著他去找強良的洞穴,最後師兄弟二人做出了一樣的決定——去!
在黑點們的指引下師兄弟二人很快就在一處洞穴前碰面了,兩夥黑點在相遇後竊竊私語了幾句就快速融進了四周的環境當中,空留他們二人在原地。
“要進去嗎?”
“眼下也沒什麽其他的路可以走了進去吧。”
雙方在短暫的交流後便一起進入了那洞穴,洞穴很黑,玄寅隻好從身後掏出火符籙用來照明,洞穴的通道很長,但是四周的牆壁十分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但是憑借強良一個人真的可以做到建造這麽一個地方嗎?
帶著疑惑,二人繼續深入,在穿過最後一個洞窟之後終於來到了內部。內部豁然開朗,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剛剛完成到一半的強良的巨型石雕,能看出這些村民為了它沒少下功夫。
石雕之上是一個露天的窟窿,直接通到了長齊村後山的山頂。夕陽的余暉順著那個窟窿射了進來,把整個洞窟照的通紅。
在石雕腳下便是一個巨大的供桌,香爐貢品一應俱全,比老頭家祠堂好上了幾十倍不止。
而在石雕正前方的地面上卻有一個鮮紅的圓形法陣,奇異的文字,扭曲的符號隱隱透著不詳。
“眼熟啊......這好像是......不論生?”
玄寅盯著法陣看了許久,突然說出了一個怪異的名字——不論生,季長命從沒聽說過這個詞。
“那是什麽東西?”
“這種功法我在師父的書上看過,所謂不論生就是一種最原始野蠻的成神方式,借用別人的性命給自己的成神路搭橋,是一種極其違背天道的修仙功法。一條命就為一論生,二條命就是兩論生,以此類推,如果論生的命格與天命越近,那麽論生效果越強。”
聽到玄寅的描述,季長命也大致理解了,就是用別人性命修仙的功法,但是強良這個老虎精怎麽會知道這種方法的,要知道就算是在天儀宮學了十六年的他也才剛剛聽說。
玄寅觀察完不論生陣法,轉身向著四周看去,左右兩側各有一個門,而門裡皆是骸骸屍骨,可見那強良已經把長齊村送來祭祀的百姓全部用於論生了。
“人昧妖作祟,何怨野鬼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