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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天啟皇帝》六 不識字
  “啊呀——”阿奇剛跑到桌子邊上,就驚叫了一聲。

  張嫣走了過來:“怎麽了?大驚小怪的!”

  阿奇指著桌子上的瓜子皮,一臉的不可置信。

  張嫣看過來,只見朱有教竟然借著嗑瓜子的時候,用瓜子皮擺了幾個字。還特意用果盤遮住視線,好不讓外面的魏忠賢等人看到。

  乃是“忍以待日”幾個字。

  張嫣怔怔地看了半天,一直到門外傳來曹靜照求見的聲音。

  這邊朱有教出去之後,心裡還在想著:那個阿奇是張嫣的貼身宮女,應該是識字的吧?畢竟張嫣自己也是個有學問的女子。

  來到了這個時代,往大了說,朱有教有機會去挽救大明。

  往小了說,朱有教也要想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就他的歷史知識而言,在這個魏忠賢已經有了閹黨,還即將對東林黨發動決戰的檔口,在后宮最能信任的人,就是皇后張嫣了。

  “可惜,那瓜子挺好吃,但是太少了點兒!”

  朱有教有心擺個“忍以待時”,可惜瓜子皮不夠,只能在最後寫一個“日”字。

  走在路上,魏忠賢斜著眼睛對朱有教說道:“你也忒沒有出息了一點兒。你現在的身份可是我大明皇帝,怎麽可以吃東西的時候這麽沒有品位?”

  “要知道我大明最喜歡嗑瓜子兒的神宗皇帝陛下,雖然時時刻刻都要手裡揣一把瓜子兒,但是也不會把那一整盤子都給吃光。這有失身份!”

  朱有教嘿嘿笑道:“朕這不是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瓜子兒嗎?在民間的時候……”

  魏忠賢笑道:“在民間的時候,你就只知道喝酒,連個下酒菜都不舍得買!”

  “你以後只要踏踏實實地跟著皇爺和咱家乾,保證讓你吃不完的美味佳肴、穿不完的綾羅綢緞、數不盡的金銀財寶。”

  “等到皇爺身體康復,你就是皇爺穩定天下的大功臣了。到時候還不是要什麽有什麽?”

  朱有教知道魏忠賢這是瞎編出來給他畫大餅的話。

  等到天啟真的身體康復,他朱有教還有活頭兒?到時候第一個死的就是他自己。

  朱有教可不敢說他自己的真實願望:“我其實也沒有什麽別的妄想。我就希望啊,這輩子能夠多睡幾個女的,能夠……”

  魏忠賢大驚失色,趕緊使勁擺擺手:“打住打住,你怎麽什麽話都敢說?”

  “這裡是皇宮大內,裡面住著的可是皇后和妃子,那都是皇爺的女人。你不要命了?!”

  朱有教笑著說道:“我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我還沒有留下後代呢。不是都說什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嗎?我這幫助皇帝頂了這麽多天,到時候不求別的,隻想著能把我家的香火傳下去,這總不算是過分吧?”

  魏忠賢搖搖頭:“這個到時候再說。反正以後這些妃子們你暫時都不能見了。”

  “你且先回乾清宮裡面去用午膳,咱家要去伺候皇爺去了。”

  “有什麽事情,等我伺候好了皇爺,咱們再說!”

  魏忠賢又一臉嚴肅地叮囑道:“你切記,無論哪個妃子來求見,或者她們派了誰過來,你都不準接見!”

  “乾清宮裡頭還有皇爺留下來的不少物件兒,你沒事就先在乾清宮裡面鋸鋸木頭玩兒!”

  說完,魏忠賢自己急匆匆地抱著那卷書法作品走了。

  朱有教被小太監們抬著肩輿去了乾清宮。

  魏忠賢跑到天啟那裡的時候,天啟剛剛喝過藥,臉上顯現出來了一抹兒酡紅,就像是喝過酒一樣。

  精神頭兒也好了一些。

  “皇爺看起來恢復了不少!”魏忠賢一邊行禮一邊說道。

  客氏在旁邊說道:“這個新來的醫士說,皇爺是被冷水刺激到了肺部,裡面寒氣太多引發了痰咳。”

  “先前那兩個醫士一直用藥引痰,所以皇爺才咳了那麽多血。這個醫士用的是火攻之術。就是用陽亢之藥物來逼走寒氣。”

  “才吃過一副藥,這看起來就好多了!”

  天啟休息了一會兒,睜開了眼睛:“今天情況如何了?”

  魏忠賢回答說道:“回稟皇爺,奴婢領著那替身去了內閣和皇后那裡。那替身還算是老實,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出來。”

  “另外,奴婢還故意多說了幾句關於東林黨和內閣的情況出去,那替身聽聞了之後,竟然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現在魏忠賢經過一上午的試探,再結合之前詳細調查的情況,已經可以確定朱有教肯定不是東林黨的人,也不會是朝堂上其他派系如浙黨、楚黨、宣黨等的人了。

  天啟眼睛盯著天花板,喉嚨裡面輕聲咳嗽了幾聲。

  然後問道:“信王呢?”

  魏忠賢拿出了那卷朱由檢的書法作品:“信王殿下本來聽說皇爺出巡,也是想要求見的。只是奴婢不敢讓那替身出面接見,所以就婉拒了。”

  “信王殿下派了身邊的徐應元過來,進獻了自己的書法作品!”

  魏忠賢打開宣紙,將書法呈遞到天啟的面前。

  天啟冷冷地說道:“拿反了!”

  魏忠賢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把書法掉頭。

  天啟仔細看過去,只見上面是朱由檢用毛筆寫的兩句詩“當軒半落天河水,繞徑全低月樹枝。”

  這是唐朝蘇頲的詩,是在侍奉皇帝的時候寫得應製詩。在這裡婉轉表達了朱由檢想要見到天啟的心情。

  天啟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董其昌的體,寫出來確實好看。朕的字就寫不好,所以才會專門請董其昌教導信王了這幾年……”

  魏忠賢突然說道:“奴婢還有一個特別發現……”

  天啟說道:“說!”

  魏忠賢說道:“遵旨……還是關於那個替身的。奴婢發現那個替身還是個不識字的人,比奴婢還不如!”

  客氏皺了皺眉頭:“識不識字的,你能看得出來?”

  魏忠賢指著朱由檢送來的書法作品:“皇爺,奴婢剛剛想起來,信王的書法呈遞的時候,奴婢當時還打開和那替身一起欣賞了一下。”

  “當時……奴婢就是跟剛才一樣,是拿反了的。”

  客氏問道:“你拿反了,那替身沒有說話?”

  魏忠賢說道:“是的,那替身裝模作樣地看了兩眼,還說寫得好呢。”

  天啟緩緩說道:“孤證不立啊。你就這一次,怎麽可以斷定他不認識字?”

  魏忠賢說道:“奴婢讓東廠和錦衣衛調查過,這人確實是個京師郊外的破落戶,也是個酒鬼,真的沒有進過學。”

  “另外,奴婢在跟那替身去皇后那裡的時候,替身多嘴問皇后娘娘看的是什麽書?皇后娘娘說是《趙高傳》!”

  天啟“哦”了一聲。

  魏忠賢笑道:“但是奴婢鬥膽伸頭瞧了一眼,那書名的第一個字確實是個三。奴婢雖然不識字,但是這一、二、三,還是知道的。”

  “但是那替身卻毫無反應!”

  客氏高興地說道:“不識字,那可就太讓人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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