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夜幕降臨。
紅燈亮起。
奔馳敞篷小跑緩緩停在停止線內。
泰妍單手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看向坐在後排的小男生,只見他手裡拿著一摞厚厚的便簽,一邊低頭翻看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便簽上都是手寫的韓文加諧音加翻譯。
這是鄭何夕以前學習英文的方法,他覺得很好用,也覺得韓語的語法相對簡單。
兩人現在盡量直接使用韓語對話。
因此經常鬧出很多笑話。
這讓泰妍時常想起大嗓門帕尼,這丫頭當初還比不上鄭何夕呢。
現在面對一些她不想回答的問題,還會裝傻,裝聽不懂韓語這招回避答案。
而關於他為什麽坐在後排,那這事就有些奇怪了。
“有啵~”泰妍拍了拍副駕駛的座位,笑道:“來前面坐唄,我想牽手。”
“我不去。”鄭何夕頭也不抬道。
“到底為什麽啊?”泰妍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鄭何夕翻了翻手裡的便簽,指著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念道:“我一座這車的副駕駛就渾身不舒服。”
說著他還捂住胃口,一臉吃了蒼蠅的樣子道:“而且還惡心反胃,很想吐。”
泰妍聞言腦海裡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心裡覺得很神奇。
這事鄭何夕前世應該不知道才對,這輩子又沒發生過,那怎麽會出現這種反應。
難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那明天我就換車,行不?”
“那就明天再說。”
“呀!你過不過來?”
“不過去,你打死我也不去。”
“千~年~爆~”
“……”
一個小時後。
奔馳駛入全州境內,在車流中飛速穿梭,然後在路邊的一家生鮮超市外停下。
泰妍大搖大擺地挽著從副駕駛下來的鄭何夕,進入超市挑選新鮮的水果。
她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全國百分之80的年輕人都在首爾拚搏,剩下的基本都是老弱婦孺。
別說她戴著口罩,就算不帶,能當著面將她認出來的恐怕也沒幾個。
說到這裡,記得秀英有一次錄節目給泰妍打電話,問全州有什麽好吃的和好玩的。
她當時思考半天,才笑著說全州拌飯,除此以外都不知道。
因為她已經是一個地道的首爾人了。
還真是挺讓人唏噓的。
泰妍拉下口罩,拿起一個蘋果聞了聞,又放了回去,拉著鄭何夕去前台結帳。
“吶,你結吧。”
“哦。”
鄭何夕接過泰妍遞過來的金卡,刷完卡結完帳,直接揣進了自己兜裡。
兩人算起來,都屬於重生者,憑借著超前的信息差,想搞點錢真的太簡單了。
泰妍當初說自己是億萬富婆,鄭何夕還以為她腦子有病,在胡說八道而已。
可現在他知道了。
億萬雖然誇張了,但幾千萬還是有的。
還特麽是刀樂!
不僅如此,股價還在繼續增長。
每個人的追求都有所不同。
兩個重來一次的人,算是大徹大悟,無論對地位,權利或者金錢都看的很淡。
他們這輩子隻想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去多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
說到這裡。
那就不得不提未來的事業規劃。
鄭何夕本身是個沒什麽野心的人,對歌手的事業也不怎麽看重。
他以前一直想的是在吃飽飯的同時,不用等到用錢的時候而沒錢用就行。
比如生病住院什麽的,因此在有社保的情況下,還額外買了保險。
在不缺乏物質條件的基礎下。
如今隻想老老實實陪在軟乎乎的媳婦身邊,暗中在音樂平台發幾首歌就行。
至於抄不抄歌,他跟泰妍商量過這事,對方的答案跟他想的差不多。
抄不抄隨意,看他自己。
鄭何夕心裡還是更偏向自己創作歌曲的,那種成就感是抄歌給不了的。
其實就算沒有泰妍買股票這事,以他創作那首歌曲的火爆程度,僅靠版權費都夠兩人大富大貴過一輩子了。
舉個栗子。
人人都會唱的《祝你生日快樂》,光每年的使用版權,都可以賺取200萬美元。
雖然沒人家這麽多,但也絕對不算少。
而泰妍這邊,要不是因為姐妹們,要不是因為少時還沒有徹底到達巔峰。
她說不定從此就跟鄭何夕過上相夫教子,遊山玩水的快樂生活了。
半個小時後。
奔馳緩緩駛入一處大院,在右邊的白色圍牆下,挨著一輛黑色大G停下。
鄭何夕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車,落後泰妍半步,踩在由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左右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只見大院鋪就著一片修剪整齊的青青草地, 綠色的枝葉上面還沾染著一些水汽,散發出一種泥土的氣息。
左側有一小片種植區,土壤上種植著少量的辣椒,大白菜還有胡蘿卜。
正中間,一棟古色古香的中式獨棟二層小別墅映入眼簾。
別墅的外觀整體采用簡單溫馨的白色和淺黃色搭配。
大門以及落地窗的窗框,還有二樓的圍欄,均由木頭所製成。
房頂是由黑灰色的瓦片封頂。
兩人抬腿走上三層台階,泰妍按響門鈴,偏頭看向站在身邊的小男生,只見他額頭微微冒出細汗,嘴裡正低聲喃喃著什麽。
見到人就什麽?
還沒等她聽清,便見一個跟自己只有半分相像,懷裡抱著一隻黑色泰迪的漂亮女孩打開大門。
泰妍立刻笑著跟一人一狗打起了招呼。
“夏妍啊~金澤呀~”
“歐……”
還沒等夏妍說完,鄭何夕突然放下手裡的東西,上前一步,握住她的一隻手,激動地搖晃道:“夏妍妹妹,我是你姐夫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別說夏妍和金澤都張大嘴巴驚呆了,就連泰妍都睜大眼睛,遲遲回不過神兒來。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眼鏡,身高大概在175左右的男人走到金夏妍身後,伸脖問道:“是泰妍回來了嗎?”
鄭何夕眼睛一亮,如果他沒猜錯,這一定是自己的便宜老父親,當即放開夏妍的手,直接對著懵逼的男人就先磕了一個。
“父親大人!請受小婿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