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明亮,且溫暖如春的客廳裡。
六人一狗安靜的坐在一張矮茶幾前。
鄭何夕與泰妍以跪坐的姿勢,面相對面盤腿而坐的金父,金母以及金志勇和金夏妍。
金母看起來在40左右,面容端莊,眼角有著淡淡的魚尾紋,身材勻稱苗條,身高在160左右,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居家服,圍著一條粉色卡通圍裙。
之前聽女兒打電話說要帶個親故回家,剛才還在廚房裡做飯,準備迎接客人呢。
沒想到一下吃了個超級大瓜。
她壓抑住內心的翻江倒海,強行鎮定的總結道:“你們兩個其實已經在暗中交往了很久,覺得是時候了,就在今天隱婚了?”
“是的,哦媽。”泰妍微微點頭。
“太不像話了!”金父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憤怒道:“結婚這種大事,為什麽不提前跟我們說?怎麽能一聲不吭就做了?”
金澤嚇得使勁縮進夏妍的懷裡。
小丫頭安慰的撫摸著小泰迪柔軟的毛發,盯著低頭不語的姐夫看來看去。
泰妍觀察著父母此刻的表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在心裡松了口氣。
這個故事其實有個很大的漏洞。
那就是鄭何夕不會韓語。
還好二老並沒有發現這個問題,不過就算發現了也沒事,就說一直在用英語溝通就行,雖然這個理由有點牽強。
她剛想到這裡,金志勇突然舉手發言。
“我有疑惑,他為什麽不會……”
“有你什麽事?”泰妍眼睛一瞪,指著樓梯道:“回你屋裡去。”
“……”
金志勇捂著臉跑了,他從小就被泰妍欺負慣了,長大面對這個妹妹也還是這樣。
客廳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父親大……”鄭何夕剛要解釋,看到金父瞪過來的眼神,立刻閉上了嘴。
泰妍見狀安慰地拍了拍老公的手,平靜地說道:“你們也知道,我身為一個愛豆,這種事情當然越低調越好。其次,如果我提前說了,你們會同意嗎?”
金父和金母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他們當然不會同意,男方今年才20歲,比自己的女兒小了整整6歲啊。
在女兒辛苦工作一天,累了或者受了委屈的時候,他會心疼人嗎?
在女兒生病,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他會照顧人嗎?
他有那份對家庭的擔當和責任心嗎?
在金父和金母的眼裡,鄭何夕根本就是個自己都還沒長大的孩子。
泰妍見狀沒有任何意外。
她就是怕會發生什麽變故,才沒有把結婚的消息提前透露給二老。
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態度也不能一味的強硬。
於是泰妍走過去攬住二老的胳膊坐下,糯聲糯氣道:“阿爸,哦媽,我們結婚的事情已經成為了事實。兩位現在最應該做的,難道不應該是祝福我們嗎?”
這……
金父和金母聞言再次對視。
還沒等二老說話,夏妍舉起金澤的小爪子晃了晃,笑道:“我祝歐尼與姐夫百年好合,可以早日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出來玩。”
“瞎說什麽呢?”泰妍的小臉“蹭”地紅了一下,伸長胳膊準備教訓一下在父母面前口無遮攔的妹妹。
“當然是跟姐夫的結晶啦。”夏妍跑到鄭何夕身後,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然後看向撓頭憨笑的姐夫,問道:“是不是啊姐夫?”
“呀!還亂說!”泰妍氣得爬起來就朝兩人跑去。
“哦莫!歐尼都結婚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啊。”夏妍嚇得把金澤扔進鄭何夕的懷裡,轉身就跑。
兩女圍著一人一狗轉起了圈。
二老眼神複雜的看著打鬧的三人,暗暗在心中歎了口氣。
泰妍說的對,現在再追究還有什麽意思。而且無論父母怎麽做,初心不都是想讓自己的孩子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麽。
金母對金父使了個眼色,留下兩個男人,拉著兩個女兒前往廚房。
這兩人應該沒事吧?
泰妍回頭,目光擔憂地看向兩人。
兩個男人在茶幾前面對而坐。
金父心裡此刻很不是滋味,精心呵護養大的小白菜,就這麽被一頭豬拱了。
心裡實在是意難平啊。
“父親大人。”鄭何夕畢恭畢敬地給金父斟了一杯味道苦澀的清茶。
“事到如今,我也不多說什麽了。”金父仰頭喝光茶水,將茶杯反扣在桌子上,聲音低沉道:“但是要讓我知道你對我女兒不好,我打斷你的腿!再剁碎了喂狗!”
說完也不搭理沉默的鄭何夕,直接離開前往臥室。
被這個老登小瞧了啊。
鄭何夕注視著金父離開的背影,輕輕撫摸著金澤柔軟的毛發,眼中一陣閃爍。
“旺!”
“你說什麽?讓我反擊?”
“旺旺!”
“阿拉搜,我會看著辦的。”
鄭何夕笑著拍了拍金澤的腦袋。
廚房裡。
金母正站在操作台前忙碌,看到一隻小手偷偷朝裝著辣炒年糕的盤子伸過去,拿起筷子在小手上面敲打了一下。
“哎呦~”
夏妍吃痛大叫,迅速縮回小手。
金母看向雙手扒著門框,翹著腳,伸長脖子望向客廳的泰妍,安慰道:“放心吧,你阿爸不會太為難他的。”
“阿拉搜。”泰妍答應的很好,身體卻沒動地方。
呵呵,這丫頭。
金母可以理解泰妍, 她自己當初不也是把一整顆心都放在自己的男人身上麽。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如今可以說是感同身受吧。
泰妍看到小男生走過來的身影,眼睛一亮,小跑過去拉住他的手,關切地問道:“談得怎麽樣?阿爸沒為難你吧?”
“談的很好,父親大人還讓我好好照顧你呢。”鄭何夕捏了捏泰妍的小臉,拉著她的小手走進廚房,打量幾眼,對其附耳道:“老婆,把圍裙給我拿來。”
“哦。”泰妍拿了個藍色圍裙回來,幫小男生系上,好奇道:“你要做什麽?”
“呵。”鄭何夕自信一笑,揉了揉泰妍的腦袋道:“接下來,我要開始裝逼了。”
???
泰妍頓時一腦袋問號。
鄭何夕洗乾淨手,站在菜板前,先接了一盆水,然後將一塊白白嫩嫩的豆腐塊放在左手掌心,右手拿起一把鋒利的菜刀。
刷刷刷。
菜刀快到冒出殘影。
片刻後。
殘影驟然消失。
只見鄭何夕掌心上的豆腐塊完好無損。
接著,他在三女不解的視線下,將手掌緩緩浸在清澈的水中。
豆腐遇水瞬間化絲,就像飄蕩的龍須。
視覺效果極其震撼。
三女的雙眼陡然睜大,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哼哼,被我精湛的刀功嚇到了吧。
鄭何夕心裡暗暗得意。
“何夕啊,這個豆腐,我要留著切塊,做大醬湯用的。”金母露出僵硬的笑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