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何夕摘下頭盔,為避免刺激到權侑莉,盡量放緩自己的語氣。
“侑莉,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但是我不能耽誤你,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權侑莉哭著道:“在家裡,只有一個哥哥對我好,可我明白,他對我的好都是為了我的錢。”
鄭何夕心裡一動,他記得有一次,泰妍還因為權侑莉給哥哥錢的事生氣來著。
“泰妍勸了我很多次,可我依然我行我素,不是我不願意聽,而是如果不繼續這樣,我就會變成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怎麽會,不是還有你的父母嗎?”
“呵呵。”權侑莉自嘲一笑:“你以為重男輕女的他們會向著我嗎?他們恨不得從來沒生過我。生而不養,簡直比我那個哥哥還不如。”
“這……”鄭何夕被噎了一下:“那少女時代的大家不都是你的家人嗎?”
“那不一樣。”權侑莉搖頭道:“我們總有一天會分別,會有各自的家庭,見面的次數會越來越少,直到成為熟悉的陌生人。”
她頓了一下,盯著鄭何夕繼續道:
“可親人不會,即便他們關系再不好,可始終血脈相連。愛人也不會,因為他們會成為彼此最親密的人,而且是永遠。”
鄭何夕懂了。
權侑莉這個人有些大智若愚,她平常不是不明白,而是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
另外,因為家庭的原因,她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恐怕她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只是把當時在絕望下產生的安全感當成了喜歡。
鄭何夕有些心疼這個可憐的姑娘,於是輕輕順起了權侑莉淺棕色的秀發。
與此同時。
“這個壞小子!”鄭秀晶說著就要下車找兩人算帳,誰知傑西卡一把拉住了她,對司機道:“師傅,麻煩繼續開車。”
“你幹嘛攔著我?”鄭秀晶一臉不解地看著面無表情的姐姐。
“沒你的事。”傑西卡冷冷道。
“好好好,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不管了。”鄭秀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抱著雙臂,氣呼呼地看著窗外。
傑西卡摸了摸小腹,痛苦地閉上眼睛。
還是沒能阻止的了嗎?
兩人並沒有注意到擦肩而過的出租車。
“何夕,你是答應我了嗎?”權侑莉倚靠著鄭何夕的胸膛,聲音裡滿是期待的道。
鄭何夕知道,如果不想讓權侑莉繼續心存幻想,自己就必須要狠下心來。
於是他推開權侑莉,冷冷的道:“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著,他戴上頭盔,不再搭理目光呆滯的女孩,油門一擰,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
鄭何夕回到公司,坐在舒適的老板椅上,手裡轉著鋼筆沉思良久,突然眼睛一亮,給文秘書打了個內線電話。
“幫我訂一張去魔都的機票,今天……不,訂明天早上的吧。另外你叫小劉在樓下等我,我現在要出去一趟。”
他掛斷電話,急匆匆地離開辦公室。
晚上六點。
鄭何夕抬頭看了眼剛剛進門的傑西卡,低頭繼續在筆記本電腦上處理著事物。
“你都不問問我這一天去哪裡了嗎?”傑西卡脫下高跟鞋,光著一雙嫩白的小腳,晃晃悠悠走到沙發坐下。
“你喝酒了?”鄭何夕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狠狠皺了下眉頭道。
傑西卡倚靠在他的身上,語氣幽幽道:“如果你喜歡侑莉,就把她也收了吧。”
“你喝多了。”鄭何夕頭也不抬的道。
“劈裡啪啦”的打字聲弄得傑西卡心煩意亂,把電腦扒拉開,仰躺在了他的腿上。
鄭何夕無奈,將電腦放在一旁,撫摸著她白皙嫩滑的臉蛋說:“怎麽了?”
“何夕。”傑西卡輕輕蹭了蹭他的手道:“你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嗎?”
“什麽日子?”鄭何夕挑起眉毛,歪著頭想了想道:“不就星期五嗎?”
傑西卡沒想到他連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內心失望至極,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十分鍾以後。
鄭何夕將睡著的傑西卡抱到床上,為她蓋上被子,然後從床頭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包裝很低調卻很精致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上。
他默默盯著傑西卡的睡顏看了許久,露出一絲笑意,在她的唇角輕輕一吻。
轟隆!
窗外劃過一道閃電,大雨傾盆而下。
……
……
豎日上午。
權侑莉與香港分部的工作人員一起來到了魔都的星輝公司總部。
辦公室裡。
“梁總您好,我是權侑莉。”權侑莉有些拘謹的道。
梁總打量她幾眼,笑呵呵地站起來,伸手道:“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權小姐果然是國色天香之人。”
“您誇獎的太過啦。”權侑莉不好意思地伸手與其輕輕一握。
兩人分別在沙發坐了下來。
“不知道梁總這次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情?”權侑莉率先問道。
梁總沏了杯茶,放在她的面前道:“權小姐這裡在香港的表現讓我們很滿意, 我們決定與你簽訂一份長期合約。”
“真的嗎?”權侑莉眼睛一亮,心裡歡喜的同時,又有些忐忑。
她怎麽看這個男人怎麽覺得不像好人,而且聽說華夏的老板喜歡玩潛規則。
“權小姐可以放心。”梁總起身去拿了份合同回來,放在桌子上道:“如果你覺得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可以簽約。”
“我可以先拿回去看看合約的內容再決定嗎?”權侑莉很謹慎的道。她可不是什麽初出茅廬的小鬼,腦子一熱就簽約了。
“當然沒問題。”梁總沒有一絲猶豫。
權侑莉按耐住心裡的激動與梁總聊了許久,最後連連感謝著離開。
見權侑莉的人影消失,梁總喝了口茶道:“人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這時,鄭何夕從裡屋走了出來,直接坐在了梁總的對面,倚靠著沙發,拿起權侑莉一口沒動的茶,老神在在的喝了起來。
“你這次過來到底有什麽事?”
“我來是想跟梁老大敘敘舊。”鄭何夕放下茶杯道。
“敘舊?”梁總眉頭一皺,滿臉疑惑道:“你跟我敘什麽舊?”
“梁老大的辦公室可比以前氣派多了啊。”鄭何夕答非所問,打量著辦公室道:“對了,那個小胖子呢?”
“你找他幹什麽?”
“借我用幾天唄。”
梁總斜睨了他一眼:“你想都不要想,我們早就不做那一行了。”
鄭何夕聞言突然大笑了起來。
狗還能改的了吃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