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有些不可思議,他原本以為姬一漓安排的十點半,是她這位不用正常上學、上班的大明星的懶惰作息。
可現在看來,居然是為了照顧白行的情緒麽。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本來按理來說,英姐你應該陪在姬一漓身邊,保護她安全的。”
“沒什麽,你是一漓重要的客人,一漓特意說讓我要照顧好你。”
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
分明是姬一漓讓白行來保護她。。
這麽一說,反倒是白行虧欠了。
白行試探性問了一句:“姬一漓平時遇上這種事情,很多嗎?”
透過內視鏡,白行見到仆固齊英的眉眼閃動了一下。
“一漓由於是公眾人物,所以平時免不了會引起許多人的關注。”
“昨天在學校,我想你應該也看到了。”
“一漓不得不擺出對於其他人拒之門外的態度。”
“因為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落下口實,盡管太過冷淡,也會讓其他人感覺不舒服就是了。”
“由於蒙受姬家的照顧,我是看著她從小長大的。”
“至少對於我而言,一漓不是什麽壞人,她沒有要刻意傷害別人的想法,所要做的,也只是一種自我保護與掩飾。”
“畢竟拋開那些頭銜與光環,一漓也不過就是一個還不滿十九歲的女孩子。”
仆固齊英沒有否認姬一漓的情況。
而她的談話中不離一漓二字,看得出她對於姬一漓抱有很大的忠誠。
她大約確實不知道姬一漓是魂師的事情,否則就沒必要這麽形容了。
但是,她作為姬一漓親近的人,肯定多少還是知道一些什麽。
白行於是說道。
“好在有英姐你在身邊保護她呀。”
“昨天,英姐你的身手把我看呆了,像古代的女俠一樣。”
仆固齊英愣登了一下,大概沒想到白行會這樣評價自己。
“白同學見笑了,昨天我本來......不應該采取這麽粗暴的手段。”
“只是那個孩子的話實在是,讓我有些情緒失控......”
“英姐,那種事情換在誰身上,都不會開心啦。”
白行把話題收回來,開始切入正題。
“所以說,姬一漓同學到底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昨天她把事情說得比較隱晦,好像是有什麽人在暗中給她造成了困擾。”
“可是,這好像不是類似於昨天一樣的事情。”
“否則,以英姐的體能,應該很容易就解決了。”
“所以我在想,到底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白行自我否定的搖頭。
“因為我的身體素質,應該跟英姐很難相提並論。”
“唯一可以提供幫助的,大概只有空空如也的腦袋裡,一點為數不多的小聰明了。”
“如果可以的話,可否從英姐你這邊,幫忙補充一些信息,以便於今天的行動。”
仆固齊英表面上沒有情緒表現,心頭則有些失落。
她把白行的話當成是真的了,以為白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學生。
就體格來看,白行是一個男孩子,或許略佔上風。
可在仆固齊英看來,白行終究只是一個孩子。
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如果真的爆發任何的衝突,她非但不會派上用場,很有可能還會成為突破口。
雖然心思這麽琢磨,仆固齊英還是沒有表現出來,繼續以和善的語氣說道。
“在半年以前,我們收到了一封信。”
“死亡威脅?”
“是的,像這類的信件,一般來說不算什麽很離奇的事情。”
仆固齊英對於明星的生活有著清晰的認知。
“喜歡明星的人,不喜歡明星的人,他們當中的個別少數,往往有著一些偏激的看法,就會以威脅信的形式表現出來。”
“但不管是狂熱的粉絲也好,競爭對手公司的惡意行為也罷,通常只是為了情緒的發泄,沒有真正要報復的打算。”
“即使真正要付諸於實踐,也會考慮到被社會法律製裁的風險。”
“通常來說,只要找到送信人,讓我們的律師稍微跟他們談一下就沒問題了。”
“但是,這一次,很不一樣。”
“在收到威脅信以後,我調集了附近的監控,發現監控記錄缺失了。”
這似曾相識的手段,讓白行默然不語。
“起初,我隻認為是巧合。”
“但是,隨後又收到了好幾次信件,從筆跡上看,可以認定就是同一個人。”
“後續,我調出來的監控,依然少了許多內容。”
“於是,我又在可能收到信件的地方,單獨布置了監控。”
“奇怪的是,在收到新的信件以後,我的監控還是出現了同樣的問題。”
“每次要查閱當天的情況,監控視頻就會出現亂碼,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誰放了信件。”
“我有想過,對方可能是具備電子工程技術能力的專業人員。”
身為技術開發部的一員,白行覺得不太現實。
到底是什麽樣的科學技術,才能做到每次送信都不會暴露自己。
即使現場的監控失效, 調查周邊一帶的監控,難道也找不到任何的線索嗎。
而且在昨天的會面中,姬一漓已經告訴白行,她是被魂師盯上了。
出於謹慎考慮,白行還是選擇問道。
“有沒有考慮過,可能是姬一漓身邊的人做的?”
“不排除這種可能。”
“一漓涉及的業務比較多,除了正常拍戲以外,還要參加廣告拍攝、綜藝節目等一系列活動。”
“要在業務交叉的情況下,還能同時出現在這些不同的地點。”
“那麽,只能認為,犯人就是我或者一漓自己了。”
仆固齊英很是平靜的給出了這個具有可能性的答案,讓白行哭笑不得。
姬一漓如果不知道與自己朝夕相處的仆固齊英是什麽樣的一個人,那她就太蠢了。
如果她真的這麽蠢,會做出這件事倒也不讓人意外。
不過,這提醒了白行,動機的重要性。
“方便告訴我信件的內容嗎?”
仆固齊英猶豫了一下。
“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沒有關系的。”
仆固齊英繼續說道。
“信件的內容,大意是讓一漓退出演藝圈。”
看上去平平無奇啊。
寫威脅信給明星不是讓她退出演藝圈,還能是幹什麽,讓她去扶老奶奶過馬路嗎?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奇怪地方的話......”
仆固齊英糾結了一下,終於還是說出口。
“信上有提到,不希望一漓與異性保持太好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