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白行驚得差點沒站起來。
這什麽玩意兒,還有前女友。
可一想到蘇蔣天這麽一個混球,也有校體操隊的徐琴音喜歡,白行還是馬上恢復了冷靜。
“你當真的。”
“當然。”
張蕭逸眼珠子轉個不停,就差沒把做鬼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是因為你告白失敗了?”
“誰告白了,那是別人!”
張蕭逸的理直氣壯在一秒鍾以後消失遁形。
“蘇蔣天你知道吧,他最近交了一個女朋友,就是咱們公司的徐琴音。”
“可他最早不喜歡徐琴音,喜歡的是姬一漓。”
“然後告白,結果你猜怎麽的。”
“失敗了。”
“沒有,姬一漓同意了!”
白行盡量表現出很意外:“啊啊,原來是這樣嗎。”
“結果,才過去僅僅不到兩三天時間,兩個人說過的話,加起來連十句話都湊不到。”
“然後,姬一漓就把蘇蔣天給甩了。”
呵呵,話都沒說上幾句,這要不被甩掉才怪咧。
“而且不光是蘇蔣天,包括王辰、陸雲大以及其他公司的男生。”
“我有打聽過,所有人無一例外。”
“姬一漓會接受告白,包括提出約會也不會拒絕,但是沒過幾天就會把別人毫不留情的甩掉。”
張蕭逸突然嘟囔道。
“真是的,既然一開始不打算接受別人,就明確的拒絕啊。”
“有時候惡劣到,才剛剛跟她告白幾分鍾。”
“就突然冷冰冰拋出來一句‘抱歉,我對你不感興趣了’,然後就完全目中無人了。”
“這是把告白當成什麽了,過家家嗎?”
不知道張蕭逸說的故事到底有沒有他自己。
僅憑這些描述來看,姬一漓雖然是一個大明星與公司老板的女兒,所作所為確實很惡劣。
“所以你讓我使用超能力,是要報復姬一漓把你甩了?”
“都說不是被甩了。”
“我要你報復她的原因,是因為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張蕭逸一拍桌子。
“她腳踏兩隻船,不守婦道!”
白行糾正:“姬一漓都沒結婚,哪來的婦道。”
“反正就是這麽個意思。”
“你看過她最新的電視劇嗎,就是那個和她搭戲的男生,叫什麽宣方廷。”
張蕭逸滿臉不屑的說道。
“不過就是一個小白臉,三十二集的電視劇裡面每集都出場,演技還是爛得不行。”
“但想想也知道,姓姬的就喜歡這樣的男生啦。”
白行心說張蕭逸也是不容易。
嘴上說著不在意,實際上私底下早把姬一漓出演電視劇的每一集劇情給看完了,說他不是姬一漓的粉絲都沒人信。
這麽說,姬一漓現在的緋聞男友應該是那個叫做宣方廷的男明星?
白行自己平時不怎麽看八卦新聞,由於經常要幫楊柔方加班,實際上電視劇也很少看。
印象裡是昨天大樓廣告屏上,宣方廷在電視劇海報上的樣子確實面相白淨,應該會很討女孩子喜歡。
而且再怎麽說,那也比不相信科學的張蕭逸強啊。
“姓姬的,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還拿大家來開涮,簡直叔可忍,姨也不可忍。”
“所以,我委托你使用超能力,把她變成光頭,不是出於私心,是為了替公司的男生們替天行道!”
半文盲的張蕭逸,擺出了一面義薄雲天的大旗。
“這次就當是給她一次教訓,姓姬的活該沒頭髮。”
這件事即使張蕭逸還有所隱瞞,在白行看來,也算是脈絡清晰明了。
簡單來說,就是張蕭逸要報復得罪過他的人。
就像今天陰暗的小巷變成了圖書館,白行變成了姬一漓。
這讓白行還是有些不爽,他不喜歡被人當槍使。
“你不用急著答覆我,我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明天早上給我答覆。”
路過前台的時候,圖書館老師還認得從學校畢業的白行,對他說道。
“以後不看書,你們能不能別來圖書館。”
從成庭大學出去,白行騎著自行車,漫無目的在街上遊蕩。
張蕭逸給出的緩衝時間,他並不怎麽糾結。
那種事情全憑心情就好了,自己沒必要非得卷入張蕭逸與姬一漓糾葛不可。
白行心事重重,他仍然在想今早的事情。
比起被楊柔方出賣,他所無法釋懷的是楊柔方到底把玄鏡盟的三人怎麽樣了。
現在距離早上已經過去快十二個小時,夏日的夜幕來得晚,路邊的燈光已是五光十色的照耀。
忙碌一天的人們疲憊的身影,或是行走於街邊,或是在公交車難得的座位上閉目養神,或是在私家車的背椅上打著哈欠。
安寧。
與魂師所涉入的冥魂裂隙不同,人類世界追求的僅僅是一份心境的安寧。
那可以是一家人團圓在飯桌上熱熱鬧鬧,或是一個人在片刻閑暇溫靜的飲一杯咖啡。
活著真好。
興許一天的不如意,到底只是換來一頓簡易的餐食,卻也是最簡單的幸福。
魂師天賦異稟,但抱有平常心的人們,他們才是大多數。
無論是否大富大貴,還是依然貧苦,化到肚子裡的平等,不過同樣歸於碳水與蛋白質。
生命之於世界是一個奇跡,當學會發現生活不易察覺的美麗,就是活著的真諦。
白行不知自己在街上遊蕩了多久,夜色漸漸黑了。
萬家燈火令他的心思挑動,作為魂師能見證守護的這一切,真是太好了不是嗎。
可與此同時,令他些許傷感的是,魂師的身份決定了他不能仁慈與猶豫。
楊柔方說的是對的。
放任三人逃走,如果導致不幸的後果,白行難辭其咎。
所以楊柔方打點了這一切。
這樣的結果,是因為白行自己的散漫,導致了玄鏡盟三人被滅口。
公園門口留有一道積水的小池,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子興奮的抓起父親的手,兩人同心協力跳了過去。
這溫馨的一幕讓白行又回想了昨夜,那位組長說過他有一個孩子。
可是現在,孩子失去了他的父親......
白行不想表現得那麽怯懦,可他眼睛有些不爭氣的濕潤。
他不住的想到,孩子的父親,大概也像那位玄鏡盟的組長一樣年紀吧。
畢竟孩子拉著的那個大叔,一樣的禿頭,一樣的皺皺巴巴和憔悴,甚至......
連臉也一模一樣。
白行本來還迷離的眼睛瞬間凝固。
在經過反覆確認後,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看錯,那個男人就是王海齊。
稀疏的頭頂,地中海的髮型,這要不是白行看花了眼,就是大晚上鬧出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