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新把情況告訴了姑母,就出去尋訪姑娘的住處,但是什麽地方都找了,就是沒有找到一點頭緒,母親很憂愁,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
但自從吳新走後,白誠一突然就有了笑臉,飯也開始吃了,過了幾天,吳新又來看望他,他就打聽尋訪的消息,吳新撒謊說:“已經訪到了。我以為是誰家的姑娘,原來是我姑姑家的女兒,就是你的姨表妹,現在還沒訂婚。
雖然內親有不通婚的習俗,要把真實情況告訴他,也沒有什麽不妥的,白誠一高興的眉開眼笑,問道:“他住在什麽地方?”吳新騙他說,在西南山裡,離這兒三十多裡路。
他又在三的囑咐,吳新爽快地表示這件事包在他身上。
白誠一從此飲食也逐漸增加,病體一天比一天好起來,很快恢復了健康。他拿起枕頭看看,梅花雖然已盡枯萎,卻沒有凋謝,他拿著花兒玩賞,凝神的思念,就像見到了那個姑娘。
埋怨吳新不來,就寫信招呼他。吳新支吾推脫,找也不來。他又氣又恨,心情鬱悶,沒有高興的時候。
母親怕他又犯病,就著急給他議婚,但是剛一商量,他就晃腦袋,表示不願意,只是天天盼望吳新,吳新始終沒有來,他就跟家怨恨起來,但轉念一想,三十裡路並不算遙遠,何必依賴別人呢?就把梅花揣在袖筒裡自己去了,家裡人誰也不知道。
他孤單單的一個人,沒有人可問,只是望著南山走去了,大約走了三十裡路,只見亂山重疊,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使人賞心悅目。
這裡一片寂靜,無人行走,只有羊腸小道,遙望山谷低下,在繁華亂樹之間,隱隱約約有個小村落。
他下山進入了村子,看見房子不多,但都整齊排列,環境很優雅,大門朝北的一戶人家,門前有許多柳樹,牆內的桃花杏花格外的鮮豔,鳥兒在裡面嘰嘰喳喳的叫著,不敢冒失的進去,回頭看看對面的大門,門外有一塊光滑的大理石,他就坐在石頭上休息,時間不長,聽到牆內有個女子,拉著長長的聲音招呼“小榮”,聲音很嬌嫩,白誠一站起身從東向西看去,只見一個手裡拿著一朵杏花的女子,低著頭欲將杏花插在自己的頭上,抬頭看見白誠一站在哪裡,就不再插帶了,滿臉含笑著捏弄著杏花,跑進了大門。
白誠一仔細的一看,正是元宵節那天在路上遇到的那個姑娘,看到他一下很高興,但是覺的沒有理由進去見,想要招呼姨娘,又顧慮從來沒有來往,怕有差錯。
門內也沒有打聽的人,他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住,心神不定的走來走去,從早晨盼到午後,眼睛都看穿了,也忘掉了饑渴。
不時看見有女子在偷看他,似乎怪他為什麽還沒走。忽然有個老婦人,來到他的跟前,看著他說:哪裡來的小夥子,聽說辰時就來了,一直到現在,想幹什麽?難道不餓嗎?
白誠一作了個揖,回答到:我來看望一個親戚,老夫人耳聾沒聽到,有問了一遍,白誠一又大聲的說了一遍。
老婦人問他的親戚姓什麽,白誠一回答不上來,老婦人笑著說,真奇怪,連親戚叫什麽都不知道,探望什麽親戚呀?
老婦人笑著說:我看你這年輕人,也是個書呆子, 不如跟我來,家中又些粗茶淡飯,還又矮床可以休息,等明天早上回去打聽清楚,在來探親,也不算晚。
著時他才感覺到自己的肚子餓了,因為可以接近美人了,他心裡很高興。
他跟著老婦人進了大門,只見門內用白石鋪的路,道路兩旁桃樹,桃花花瓣撒落在台階上。
拐了一個彎往西走,有又一道門,老婦人請客人進屋裡。他看見粉白的牆,光潔亮麗,像鏡子一樣,褥墊,坐席,桌子,床榻,沒有不整潔放光的,他剛剛坐下,就有人從窗外隱隱約約的偷看。
老婦人喊道:小蕊,快去做飯!外面又個丫鬟哦了一聲。
白誠一對老婦人說了自己的身世,老婦人問道:你的外祖父是不是姓白。
他說:是的。
老婦人驚訝的說:“你的母親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外甥呀。
這些年家境清寒,有沒有三尺高的男子,競至音信阻礙,外甥長這麽大了,還不認識。
白誠一說:“我來這裡就是看望姨娘來了,剛才匆匆忙忙,就突然忘了姓名。
老婦人說:“姨娘夫家姓陳,並沒有生兒育女,只有一個女兒,還是小老婆生的,他母親改嫁了,留給我撫養,人倒是不算遲鈍,就是缺少訓教,整天嬉笑玩鬧,不知道憂愁”。
等一會兒,我叫他來拜識表兄,時隔不久,丫鬟端來了飯菜,肥嫩的雛雞,老婦人招待吃完飯後,丫鬟收拾了餐具。
老婦人說:喚榮姑娘前來,丫鬟應了一聲。
過了好長時間,只聽見門外有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