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我攝影系的同學顧常衛。”黃澤為了讓徐商楚同意，特意道，“他是一個極其優秀的攝影師。”

　　或許，張一謀在攝影師上比他優秀?

　　但顧常衛也差不到哪裡了，其中差距可以忽略不記。

　　畢竟自己要的是攝影師，而不是導演！

　　不需要對方有多少想法。

　　和自己影片不搭調的話，再好的想法，也只會讓影片顯得割裂。

　　而且張一謀大自己整整十歲啊！

　　要不是在一個學校念書，都不是一個年齡段的人了。

　　在學校裡話也少。

　　自己還是和顧常衛更熟絡。

　　無論怎麽看，用他更合適。

　　“沒有問題。”徐商楚大手一揮，“說了你負責，就是你負責，我負責讓人去聯系西影廠，把這個叫顧常衛的借過來用用，他們廠不大好過，在那留著也是閑著，想來是沒問題的。”

　　“還有誰需要找其他廠借，你一起說完吧。”

　　徐商楚清楚黃澤這麽做的原因，乾脆做個順水人情。

　　“不用了，足夠了。”

　　如果是其他很靠色彩的片子，黃澤八成還要把燈光師也用個信得過的人。

　　《心靈捕手》的話，有個攝影師就足夠了，燈光沒多少花哨，有正常水準就足夠應對了。

　　“還有其他要求嗎?”

　　“暫時沒有了。”

　　“嗯，你有什麽需求就直接跟我說就行！”徐商楚點點頭，又給黃澤吃了個定心丸，“放心大膽的拍吧，這次給你的預算能提到八十萬，只要在這個范圍內，一切都好說。”

　　“八十萬?”

　　黃澤一愣。

　　如果沒記錯的話，廠子裡的電影一般是會卡在五六十萬這一級別的。

　　因為采購價的限制，要想有利潤，就得控制成本。

　　八十萬，賣給中影之後，幾乎就只能賺個辛苦錢了。

　　“莫非是……”

　　“你腦子轉的還是蠻快的嘛。”徐商楚哈哈一笑。

　　“沒錯。”

　　“上次《後進生的春天》賺了那麽多外匯，又在某些人的帶頭下，所有製片廠都不幹了，誰知道自己家能不能拍出這樣的片子?總不能到時候名聲和好處都對方得了，自己還是一直苦哈哈地吧?”

　　“吵了好久，最後也算是達成了一致。”

　　“外匯，肯定是和咱們沒關系的，國家有更多的項目要用到。”

　　“不過嘛，賣多少價格，在扣除電影節花銷後，轉換成人民幣，是得分我們一半的。”

　　“可惜，《後進生的春天》不算，從以後開始。”

　　“不過你別擔心這些，開了口子，就什麽都好說了。”徐商楚一副胸有成竹地樣子，我相信你的能力，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額！我盡力而為！”

　　……

　　長安。

　　顧常衛被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滬影廠那邊有個片子想讓你去當攝影師，你有這個想法嗎?要是願意的話，就盡快出發前往滬海吧，他們報銷來回車馬費，你去了還有他們廠給發的補貼，要是不願意，我就給你回絕了。”

　　“當然願意啊！”顧常衛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在這邊也沒活，都不知道下一次加入影片得什麽時候了。

　　現在有活了，自己不去，那不腦子有坑嗎?

　　“對了，主任，我能知道一下，這次拍的片子導演是誰嗎?”顧常衛好奇問道。

　　“滬影廠那邊說過，是你同學，哦，對了，就那個大歌星黃澤。”

　　“啊?”

　　顧常衛的腦袋宕機了一下。

　　黃澤他是自己攝影系的同學，就在隔壁宿舍。

　　結果看春晚的時候又成歌手了?

　　這怎麽搖身一變，成導演了?

　　攝影系出聲，畢業沒兩年當導演。

　　還他麽是在滬影廠當成了導演！

　　顧常衛太知道這其中的難度了。

　　處女作就在滬影廠這種首屈一指的大廠拍戲，可以說是難如上青天。

　　即使是導演系的那一屆同學，田狀狀，父親是背影第一任廠長，陳凱哥，父親是北影知名大導演，即使如此，據他所知，一個是在蒙影拍的，一個是在桂影拍的。

　　黃澤這也太牛一點了吧?

　　難道滬影廠長是他爹?

　　不對，是他爹也不可能壓下那麽多反對意見啊！

　　“怎麽了?”主任拿起茶杯喝了杯水。

　　“沒怎麽，我這就準備去滬海！”顧常衛眯著眼睛，心裡琢磨著等到了滬影廠，一定要好好地問問老同學，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奧妙！

　　……

　　幾天后。

　　火車站出站口。

　　黃澤跨坐在摩托車上，目光不停地在人流上掃著。

　　突地，他看到了兩個八！

　　一個人眉毛呈八字，眼睛也呈八字。

　　臉型瘦削。

　　正是顧常衛。

　　“老顧。”黃澤高喊一聲，擺了擺手。

　　“哎！”顧常衛循著聲音看過來，推了黃澤一下，“後生可以啊！摩托車都騎上了，大歌星，啊不，應該叫黃導了。”

　　“拉倒吧。”黃澤撇撇嘴，“上車，黃導親自接你去安頓下來，這牌面夠大了吧。”

　　“夠大了，夠大了。”

　　“哎，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在滬影廠當上導演的，說真的，這要是傳出去，能羨慕死一幫咱們那一屆導演系的。”

　　“其實也沒什麽， 我就是幫廠子小賺了一點錢。”黃澤很是謙虛地把自己的光榮事跡和顧常衛吹了吹。

　　“啥?《後進生的春天》是你的編劇副導演?”

　　“如假包換。”

　　接上顧常衛，和其把自己選定的取景地都走了遍，又讓他看了分鏡頭，好讓其心裡先有個數，黃澤這才和顧常衛和副導演張健亞這兩個同學討論起了演員的問題。

　　“主演，要看起來像是個二流子，但身上又有一種迷人的氣質，我認為王志聞是合適的。”黃澤把上次合作過的老鄉提了出來。

　　“合適！”張健亞點頭，“焦幌也能給個角色，老黃你覺得他是演大學教授好，還是那個心理學專家更好?”

　　“大學教授，他身上有股那種教書的氣質。”

　　“心理學專家的話……”

　　黃澤一邊呢喃著，一邊在腦海裡搜刮起了演員。

　　至少四十歲，演技要到位，還有親和感，不能過帥，長相也不能太有攻擊性。”

　　“嗯?李保甜應該是在中戲工作呢吧?”

　　“心理學專家我有選擇了，等去了京城找王志聞的時候順便找他聊聊。”

　　黃澤咂咂嘴，繼續往下說，“最後一個很重要的角色是主角的好朋友。”

　　“二十多歲，不能帥，王志聞不是帥的明顯的，選個帥的就壓住主角了，醜點更好，還要有點草莽氣息，說話要帶股子好有道理的哲理感，哪怕一口的粗話。”

　　念叨完，黃澤就擺了擺手。

　　“行了，你們不用想了，我知道該找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