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不是那部《原野》被攔了,不能參賽,只能去參加展映,我們可能就是第二個了。”白成道。
“《原野》。”
黃澤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
那部片導演是個來頭大的不得了的人,主演劉小磬。
好像去威尼斯展映的時候就導演一個人去了,沒記錯的話,要再過幾年這部片才會被解禁。
“嗨!這個不重要!”
徐商楚擺擺手,“事實就是我們是第一個!”
“我們在能過審的情況下,第一個進入了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哈哈哈。”
說著說著,徐商楚就笑了起來,“說起來,去年我們廠的《阿Q正傳》還是國內第一部進入戛納主競賽單元的電影呢。”
“可惜啊,什麽獎都沒拿到。”
“你們這次去威尼斯,能拿到任何一個獎,就是勝利!”
“就是讓我們國產電影,走向世界的一個很好的開端!”
“我們?”
黃澤對徐商楚叫自己過來有些感到疑惑。
白成作為導演,那是肯定能去威尼斯的。
自己這個副導演嘛。
哪怕是劇組公認的常務副導演,那也得白成不在才能輪到自己。
所以八成是去不了的,畢竟也沒給有自己的獎。
可聽徐廠長這意思……
“沒錯,你和白導一起去一趟威尼斯吧,白導年紀大了,你多照顧著點。”徐商楚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然後突然問道,“怎麽了?你不願意去?”
“當然願意啊!”
“那不就得了。”徐商楚就喜歡黃澤這股敢為爭先的勁。
讓他代表滬影廠去,一是酬功,畢竟這部片劇本,配樂都出自黃澤之手,他功不可沒。
二,就是為了讓他有更大的動力去拍部好電影。
年輕人,去見識見識也好。
有目標才有動力嘛。
“好了,你們近期弄好證件什麽的,八月下旬也就得坐飛機前往意達利了。”
“提前祝你們攜獎歸來。”
“如果真能拿到個什麽獎,我給你們全劇組慶功!”
“對了,還有件事。”徐商楚壓低聲音道,“你全天候地跟著中影那邊的人,看看這部片能不能賣出版權,賣的話又能賣多少錢。”
“明白。”
……
今天心情不錯。
黃澤就又騎車送著龔樰回了一趟家。
一路上都在吹牛比,胡侃。
晚上吹著口哨回到家的時候,發現茶幾上放著一堆的磁帶。
“老哥,是那個謝昆什麽的派人給你的,總共五十盤。”
“哦。”
因為要給爺爺不少,讓他和老夥伴們分享,黃澤這次多要了一點。
中唱一時拿不出,隻說等專輯快上市的時候親自送過來。
現在看來,自己的第二首專輯也要面向觀眾了啊!
“能給我分十盤嗎?”黃蘭笑嘻嘻地看著黃澤。
“拿吧。”
“太好了,又有錢嘍!”黃蘭立馬撿出十盤,然後拿出筆遞給了黃澤,“哥?”
“你倒是生財有道。”
送了黃蘭一個大大的白眼,黃澤拿出筆來寫了起來,“一盤賣多少錢啊?”
“沒多少,也就賺個飯錢。”
“你吃飯還用花錢?”黃澤眉頭一皺,也懶得再問了。
近水樓台先得月。
老妹能想到用這種方法喝口湯,也省的自己還得給他什麽零花錢了。
簽完字。
把剩下的四十盤挑出二十盤來讓分給龔樰和滬影廠的熟人,剩下的二十盤黃澤找了個袋子,準備全都送給老爺子。
他棋友不少,讓他拿出去分發吧。
第二天,一下班,黃澤就拿著二十盤專輯去了老爺子家了。
“爺爺,你讓我寫的歌都弄好了,弄了四首。”
“放來聽聽。”
“好,只能聽B面啊。”黃澤立馬走到收音機前,把磁帶安了進去,A面都是流行歌,直接放B面。
聽著裡面傳出了熟悉的旋律,這才坐到了老爺子旁邊,陪著他一起聽。
“這是一個晴朗的早晨……”
從第一首開始,就能看到老爺子的眼睛亮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就是這個味道。”
待到四首都聽完後,老爺子直接站起來了。
“孫子,你先回吧,爺爺去找人下棋去了。”
“不是剛下棋回來?”奶奶在一旁問。
“想起老楊那不服輸的樣子,我要再去殺它幾盤,讓他輸個心服口服!”拎起黃澤裝專輯的袋子,老爺子龍行虎步地走了出去。
……
次日。
在各個音像店和書店裡,黃澤的新專輯就開始上架銷售了。
這次可比首張專輯要好賣的多。
畢竟是上了春晚,還唱了兩首歌的人,知名度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要賣專輯,就打幾個詞就行了,春晚,黃澤,新專輯。
再把新專輯封面上黃澤的照片往牆上一貼,宣傳效果杠杠的。
滬海的一家音像店。
兩個初高中樣子的女生手挽著手走了進去,馬尾女生興致勃勃地道,“來一張黃澤的新專輯。”
“三塊。”
“哇,這麽貴?我記得之前不是兩塊五一盤磁帶嗎?”
“你嫌貴我還嫌貴呢,這可是黃澤的專輯,而且裡面他足足寫了九首新歌,全部由他唱的,你就說要不要吧。”
“要真有九首新歌,那我肯定要啊!”
“行。”服務員拿出新專輯交給了兩個女生。
“是不是太貴了?其他人都是兩塊五,憑什麽賣三塊啊!”馬尾女生旁邊的短發女生道。
“憑黃澤火啊!”
“憑他帥啊!”
“憑他都是自己作詞作曲啊!”馬尾女生不幹了,對黃澤一番誇獎,“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這會兒好多歌手直接就是翻唱的國外和港島彎彎的歌,人家詞曲配樂都弄好了, 自己再唱一遍,哪裡有黃澤厲害!”
“好了,這多花的五毛錢花的值!”
馬尾女孩馬上回到家,把專輯插進錄音機,然後立馬給了短發女生一個眼神,“快拿本子抄歌詞!”
“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
半個多小時後。
“太好聽了。”馬尾女生看見同伴已經把A面的歌詞抄完了,忍不住感歎了一句,“歌詞沒有上次的專輯質量高,但是配樂編曲進步不少,蠻好聽的。”
“哼!”剛才回來,就坐在沙發旁的馬尾女生的爺爺悶哼了一聲,“這還好聽?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花裡胡哨,軟綿綿的,這哪裡像是個爺們兒唱的歌,像我們打仗那會兒……”
“不和爺爺你說了,你不懂!”馬尾女生立馬翻到了B面。
聽著裡面的歌聲,她愣住了。
我拿錯磁帶了?
但聽聲音確實是黃澤唱的啊。
他怎麽會唱這種歌?
“嗯?聽起來還不錯啊!”
“什麽叫不錯?這歌好聽多了。”爺爺眼睛看著窗外,似是回憶起了什麽。
……
第二張專輯自打上市之後,夾雜著上張專輯和春晚積累下的名氣,立馬就火了。
而且幾乎是全方位無死角的火。
年輕人,中老年人,都有喜歡聽的歌。
一時間名氣甚至壓過了唱出《我的中國心》,並且在國內到處演唱的張名敏。
而黃澤不知道的是,這股風居然刮出了內地。
在港島,也有人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