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正好和滬影廠派的一個代表,中影的人,以及主角扮演者王志聞匯合。
中影的代表還是去年的幾個人,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不過這次對方見到黃澤後明顯熱情了不少。
“黃澤。”
“牛啊!”
對方衝著黃澤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都上了時代周刊了,我當時聽到都以為是聽錯了呢。”
“仔細一看,那不就是你嘛。”
“咱們去年一起參加的威尼斯電影節,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說起來,你音樂上的天賦好,我看你這拍電影的功夫也不差啊,這次肯定能得獎!”
“哈哈。”黃澤笑笑,“那就借你吉言了,能得獎,我請你們吃飯,就在威尼斯,意達利菜。”
上次換的意達利裡拉還沒花完呢,正好這次花完。
反正也不缺錢了,該花就花。
做人呢,要瀟灑一點。
可惜意達利菜肯定是不能和法蘭西菜比的,不過幸好不是英gay蘭菜,還好還好。
“好,那我可記住了啊!”中影代表笑道,“這頓飯,我覺得你是請定了。”
“我也希望如此。”
“要是拿了金獅獎,黃哥你得請三頓。”王志聞在一旁調侃道。
“好家夥。”
黃澤搭著王志聞肩膀,一把將其摟過來,“你也背刺我?”
“行,我要是拿了金獅,我請你三十頓,要是拿不了,你請我三頓,怎麽樣?”
“那得在京城請,我沒外匯啊。”
“京城,那也行吧。”
“好,一言為定。”王志聞和黃澤碰了下拳,“其實我還真希望你請我三十頓,飯不飯的無所謂,關鍵是金獅獎啊,咱們國內還沒拿過這個獎呢吧?”
“你倒是比我也敢想。”黃澤笑著將其一把推開了。
最好大獎誰不想得?可靠《心靈捕手》,那是毫無希望的。
既無深刻思想性,又無拍攝技法,光影構圖的突破創新。
再加上這是自己的處女作。
除非威尼斯電影節評委們腦袋抽抽了,或者耶穌復活了,否則金獅獎絕對是沒希望的。
來到機場候機,沒多一會兒,就有好幾個人和自己打招呼。
黃澤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對自己的知名度認知不夠,乾脆拿出一副蛤蟆鏡戴上。
直接擋住了一大片臉,認出自己的人也明顯少了不少。
上了飛機,待到飛機起飛後,黃澤閉上眼睛就開睡。
……
半路睡醒,和王志聞聊了好久的天,不知過去多久,飛機降落在了威尼斯的機場。
不是第一次來了,一行人一路順利地來到了主辦方安排的酒店。
隨手拿起宣傳今年威尼斯電影節的小冊子,黃澤掃了一眼,沒什麽太過印象深刻的電影。
要論印象,這個評審團主席倒是挺有印象的,這不是去年《寂靜太陽年》的導演嘛。
好家夥,去年拿獎,今年就當評審團主席,無縫銜接啊。
目光往後掃,發現評審團裡都沒個東亞人,更別說華人了,黃澤就不再關心這個了。
……
參加了一趟開幕式,一行人在第三天來到了主辦方給《心靈捕手》準備的展廳。
今天,就是主辦方安排《心靈捕手》首映的日子。
“豁,明顯比上次大了點啊!”黃澤環視一周,“快有一千個座位了吧?”
“八百多。”中影代表笑著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個手勢,“看來上次得獎也是有好處的嘛,這次展廳大了不少,要是還能得獎,下次說不定能更大。”
“傑瑞?黃。”就在這時,有人叫起了黃澤的英文名字。
扭頭看去,是四五個年輕人。
他們快步跑到黃澤這裡,最前面的是一個金發年輕人,一手拿出自己的那張英文張ep來,另一隻手上是一支筆,“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我們知道了解到你導演的電影會在威尼斯這邊上映,特地從米國趕過來支持你的。”
“你們是怎麽知道我也拍電影的?”黃澤好奇道。
“報紙上看的啊。”金發年輕人一臉認真道,“黃,你的歌那麽好聽,電影不要讓我們失望啊,我們可是專程跨越大西洋來看你的電影的。”
“噗呲……”有一個人沒憋住笑了。
黃澤瞬間意識到這家夥在胡扯,拿著筆晃了晃,“不誠實啊,說,真是專程來看我的電影的嗎?”
“真的。”金發年輕人瞪了一眼同伴,“我是你的歌迷,同時我也是一個資深電影愛好者,倒是也會去各地參加一些電影節,看最新的,無刪減的電影。”
“但這次要來威尼斯,就是因為你也在這裡。”
“行吧,我信你。”不管是不是真的,一個簽名又不是什麽大事, 黃澤總不能不給簽吧?
提筆先寫中文名,然後在下面跟上了英文名。
然後,黃澤的手就沒停過。
時不時地就會有歌迷過來要簽名。
一直到電影即將開始放映,電影院八百多個座位坐滿了人,黃澤也終於不用做個無情的簽字機器了。
甩了甩手,黃澤坐在了馬可?穆勒這個電影節亞洲電影選片人的身旁。
“去年得知那部《後進生的春天》是你寫的,我就知道咱們很快會再見面的,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馬可?穆勒伸出手和黃澤握了一下,“更沒想到你居然還是一名優秀的歌手,唱片都賣到我們這裡了。”
“過講了。”
“不,應該是你謙虛了。”馬可?穆勒用中文說了一句,又切換回了英文,“咱們說回電影吧。”
“這部《心靈捕手》我之前選片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拍的不錯,真難想象這是你第一部電影。”
“你在電影上同樣天賦驚人,千萬不要為了音樂放棄電影,光影,或許比音樂更迷人。”
“放心吧,不會的。”對此,黃澤心裡只能說一句杞人憂天。
為什麽要放棄某一項呢?
我既要音樂創作,也要拍攝電影,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不行嗎?
再說了,即使是非放棄一項不可,那一項也絕不會是電影。
“要開始了。”黃澤指了指銀幕,結束了和馬可?穆勒的對話。
座位上那些正在閑聊的觀眾們也全都集中注意力,將其放在了剛出現的電影畫面上。